首页 > 动漫同人 > 圣树之国的禁咒使 > 第五卷 第三章 第五禁咒和威胁之声

第五卷 第三章 第五禁咒和威胁之声(2/2)

目录

己前往别的建筑物躲起来。」

赛希莉同学缓缓地摇头。

「我不是完全无法战斗,可是在这种状态下,我可能只会碍手碍脚。如果我乱跑而落入四凶灾手中,反

而会成为你们的负担。」

「……老实说,如果赛希莉同学能和我一起去,我会比较安心。」

「咦?」

「假如四凶灾目标是赛希莉同学,那么就我个人来说,你和我在一起,我才比较放心……而且现在的我

,就算抱着赛希莉同学飞,应该也没有问题。」

「可是,我可能会变成你的绊脚石——」

「假如真的是这样——」

我望向马索的尸体。

「我也有信心可以保护你。」

在确定贝修加姆所言不假此刻,以这种状态面对其他四凶灾,我有十二分的把我可以获胜。事实上,我

刚才也在确保赛希莉同学和盖登先生的安全之下,打倒了这个叫做马索的四凶灾。

所以,我认为现在赛希莉同学和我在一起行动,反而还比较安全。

听完我的说明(当然她刚才亲眼看见我和马索的战斗过程也是原因之一吧),赛希莉同学意外干脆地答

应了、

「那我要出发咯?」

「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身体很僵硬耶?」

「我没事。应该、没事吧。」

我们把盖登先生放在附件民家的床上后,我便用双手抱起赛希莉同学,也就是呈现公主抱的状态。

只是,唉……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赛希莉同学用手环住我的脖

子,脸也离我好近。我的身体愈来

愈僵硬,但是相反地,赛希莉同学的全身都好软——

「我说不定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咦?什么意思?」

「赛希莉同学。」

「是?」

「请抓紧我,不要掉下去,同时也请不要太贴近我。」

「你这个要求也太难做到了吧!?」

「……我要出发咯。」

「等、等一下啦,黑彦,我到底要抓多紧啊……这,哇!?这样不行啦!我要抓紧你哟!?我会很用力

地紧紧抓住你哟!?」

救命啊。

事态紧急,我必须忍耐才行。【我已经不能忍了,你特么的那么好待遇还叫啥苦,死现充爆炸吧!!】

赛希莉同学扬起视线,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你、你会不舒服吗?」

「从某个角度而言,我的胸口很不舒服。」

「……我多少也是有点料的。」

「不,不是那个意思!」【爆炸吧!】

赛希莉同学的状况可能还是不太好……

「那我们就调整一下心情,准备出发咯?」

「好、好的!请不要松开喔!?」

赛希莉同学一脸紧张地抱着我。

从她刚才的模样看来,她可能有点害怕吧。

唉。算了……怎么都好啦。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裘莉叶同学会合,没有时间害臊了。

我下定决心,用力抱住赛希莉同学的腰,往空中——

「你们看起来很开心嘛,真是太好了。」

「咦?」【抓奸现场】

我和赛希莉同学异口同声地惊叫。

「裘、裘莉叶同学?」

裘莉叶同学骑着马出现了。

骑在马上的她一脸不高兴地紧盯着我们看。

她身上的白色礼服,应该是为了进城而准备的吧。

本来应该很华丽的服装,现在变得又破又葬。

污渍当中还混杂着红色的血迹。她的身上只有一点点伤痕。

看起来就像是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所以你们抱住在一起干嘛?」

「啊——」

我和赛希莉同学在超近的距离下面面相觑——我正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赛希莉同学,而赛希莉同学也紧

紧地抓着我。

这个画面……会招致误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的,裘莉叶同学!我、我们并不是在卿卿我我什么之类的……」

「对、对啊!虽然也不能说没有想要卿卿我我的念头啦……可是这次的事态有多么严重连我也知道喔!」

「咦?不能说没有那种念头!?所以你真的这样想过吗?赛希莉同学!?」

「稍、稍微想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当然。我只是用想的而已哟!?我可没有实践哟!?」

「够了。」

裘莉叶重重地叹息。

「我知道啦。只是因为刚刚确认了你们还活着,松了一口气,所以抱着轻松的心情调侃你们一下而已。

话虽如此……看起来也不能说是平安无事啊。」

裘莉叶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的左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赛希莉同学放心,便跑向裘莉叶同学,向她说明所有事情的经过(包括我抱着赛希莉同学的原因)。

裘莉叶同学听完后,点点头说:「这样啊。」

「对方是个让你不得不这么做的强劲对手啊。」

「现在回头想想,我能打赢他还真是奇迹。」

裘莉叶同学用一种难以判断情绪的眼神注视着我好一会儿。

接着,她像是放弃了似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能接受自己的行为,那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我相信你一定有很多人因为你的行为而得救。只

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再更重视自己一点。」

裘莉叶同学朝着赛希莉同学看了一眼。

「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了。」

「裘莉叶同学……」

为什么要对我说那种像是丈夫对着怀孕的妻子说的话呢?

先不管这个了。

「裘莉叶同学你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你的礼服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我问道,于是换裘莉叶同学告诉我她遭遇的事情始末。

「咦?那四凶灾全都被打倒了……?」

「跟你所说的内容互相对照,应该是这样没错。」

「这样啊……所以四凶灾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啊。」

我突然感到全身无力。

这是因为放心而产生的虚脱。

太好了。按照裘莉叶同学的说法,当时也在城里的艾拉同学应该也没事。

裘莉叶同学和前来支持的洛齐亚联手打倒了名叫杰梅奇斯的四凶灾之后,便准备前往学园,试图和我会

合。

「我在半路上看到远方空中好像有个人在飞……总觉的那个人好像是你。」

裘莉叶同学表示,她为了确认,所以起码追了过来。

「我没有发现裘莉叶同学耶。」

「因为我在移动的时候也很小心啊。另外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好降落在地面,往前跑去,所以大概

没注意到在远方后面的我吧。」

裘莉叶看见我的时候,大概正巧我看见赛希莉同学的时候吧。我当时一心只想着去救赛希莉同学,所以

看见她之后,就没有余力去注意周遭的情况了。

裘莉叶同学用手环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近她,用额头靠着我的额头。

两人的脸突然靠的这么近,我有点吓了一跳。

「你辛苦了……在这么短的世界里,你真的变强了。」

裘莉叶同学将额头移开。我难为情地说:

「能得到裘莉叶同学的夸奖,我果然很高兴。」

裘莉叶同学看起来感动万分,一边说着「嗯、嗯。」一边点头。

「你果然和洛齐亚不一样呢。」

裘莉叶同学不理会满脸问号的我,转向赛希莉同学。

「总之看到你也平安无事,我也松了一口气。」

「我们之所以能平安无事,全都是黑彦和你的功劳。我要向你们两个道谢……不过,经过了这次的事情

,我再次深深体认到我和你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

赛希莉同学苦笑着说。

「我会努力精进,不让你们抛在后面。」

「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陪你练剑。」

「呵呵,谢谢您,裘莉叶老师。」

「……不用叫我『老师』。」

「师傅?」

「驳回。」

「姐姐。」

「喂。」

「呵呵。我是开玩笑的嘛。」

「……真是的。」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的交互,接着望向毫无人烟的路上。

要是吉克和希尔吉丝也平安无事就好了。

既然四凶灾的微笑已经消失了,那么我应该可以把禁咒解除了吧——

就在这时,裘莉叶同学瞬间摆出备战姿势。

她的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表情变得紧张。

「你来干嘛?」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来猎四凶灾的。」

我和赛希莉同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是希比加米。

希比加米仔细地端详马索的尸体。

「那里的那个好像已经被猎杀了啊。不过,死在学园的那个虽然很令人心动……但其他的大概都不值得

期待吧?」

「希比、加米……」

赛希莉同学喃喃说道。

「嗯?喔,是赛希莉·亚克莱特啊。看你的样子……嗯,你和四凶灾交手过了啊。」

希比加米观察着赛希莉同学。

「不过是没有获胜呢。你看起来已经有所成长了……不过,我答应过不会对你和裘莉叶出手了,所以你

放心吧。只要别妨碍我,你就不会再承受痛苦了。」

「唔……」

赛希莉同学咬着嘴唇,而裘莉叶同学对她说:

「你不用在意。那家伙只会用战斗能力来衡量别人,是个很可悲的人。」

「嘎嘎,你真敢说啊,裘莉叶——不

过你说的也没错就是了。我在看人的时候,最重视的就是实力的强

弱和发展性……还有让这个人发展到极限,需要什么条件。在别人眼里,这样或许很可悲,不过我倒是

不会像某个精细的玻璃工艺品一样,一碰就碎。」

「你是不是对赛希莉特别严苛啊?」

「别在意,就当是个器量狭小的人所做出的无聊挑衅吧。」

「哼,理由这么多。」

「我一直以来都是个理由很多的人啊。」

「但你讨人喜欢的要素倒是一直减少。」

「嘎嘎,能像你这样若无其事地对我说话这么冲的女人,大概很稀有了吧,裘莉叶啊。」

裘莉叶同学真的很擅长应付希比加米。

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来自第6院呢。

「好啦,赛希莉什么的就让可靠的禁咒使安慰就好了,相乐这么在乎你,一定会花时间好好安慰你的。

另外,我是不讨厌爱撒娇的人啦,只是没兴趣而已。」

「我倒对你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裘莉叶同学立刻话中带刺地回嘴。感觉上她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我从来不希望你单纯地对我感兴趣,我只希望你对我抱有战意或敌意。」

「如果是这样,那你已经成功咯。你对赛希莉说那些无聊的话,确实引起了我的敌意。」

「若你想战斗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和你战斗喔?我是因为已经答应了相乐,所以不能主动出手嘛。」

「很遗憾,我也没有打算主动找你战斗。」

「嘎嘎,我的煽动失败啦。」

「哼,活该。」

总觉的裘莉叶同学好像比以前更重视赛希莉同学了,我在内心里暗自欣喜。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希比加米竟然也带着开心的表情看着我。

「从你的样子看来,你跟那两个人的感情好像更好了。你是过这缤纷灿烂的生活,真是太好了。不过—

—」

「我可是一直在努力变强,没有怠懒。我会好好准备,等着和你决斗的。」

我猜他大概是在怀疑我会不会耽溺于快乐的学习生活中,而疏忽锻炼了吧。

『我真是打从心底作呕。』

我想起了贝修加姆对我说过的话。

「另外……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喜欢现在和大家的这种关系。我不可能为了变强而舍弃这些关系。」

希比加米笑了笑。

「没那个必要。」

「咦?」

「你没听见吗?我说你完全没必要舍弃和你想要保护的人之间的关系。」

「我有点意外你会这么说。」

他以前曾经对赛希莉同学说,要她抛去一切,成为修罗。希比加米自始至终都是孤独地追求更强大的力

量,因此我以为我们这种关系,在他眼里可能很没意思——

「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是在安慰你。只是因为这种关系正是支持你变得更强的因素而已。你在物理上的

力量,是类似禁咒施予你的恩惠,不过支持你在精神上变强的力量——则是你本身异于常人的地方。」

我异于常人的地方?

希比加米意有所指地呵呵笑道:

「你也是个让人感兴趣的异常者呢,相乐·黑彦。」

「异常者?」

希比加米把袖口卷上手臂,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在替对手制造战斗动机的时候,其中一个方法就是对对方心爱的人出手。心爱的人被杀害的憎恶、怨

恨……这些情绪偶尔会让人觉醒,成为真正的战士。虽然是个常见的方法,但作为一种速效的导火线,

这个手段还算有用。」

我没有解除禁咒,走向前,把裘莉叶同学和赛希莉同学护在身后。

他虽答应不会对她们两人出手,但那也只不过是口头上的承诺。

阴晴不定的希比加米不见的不会背弃承诺。

我想我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可是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很难判断你到底会怎么做。」

「……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

「没错,你就是个让人费解的人啊,相乐·黑彦。你有的时候意志力极为强韧,但有的时候却又脆弱得

惊人。依我推测——你潜藏着一种危险,搞不好在你心爱的人丧命的那一刻,你就会崩坏。」

崩坏?

「相反地,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你也能做出觉悟,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会保护到底。比起自己的安危,

相乐·黑彦会以别人为优先。这是我打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感受到的。还有稍早之前,你在学园几乎毫不

犹豫地读出了禁咒的咒语书时也是。」

希比加米抚摸着胡须,用切入内核的语调说:

「重视别人胜过于自己的人,其实并不稀奇。自我牺牲也是其中一种。不过这种人有两类。」

希比加米脚底轻轻摩擦地面两下。

「第一种人,其实是利用别人的存在来提高自己的价值。这种人乍看之下是是替别人着想。但事实上只

是利用这一点来满足他自我陶醉的需求。不过这既不奇怪,也不是坏事。这是身为人类理所让然的欲望。人类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把最大的重点放在自我价值上,同时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寻求认同。

自己优于一切……人类本来就是这样的生物。只是——」

希比加米眯起了双眼。

「虽然罕见,但还是有人对自己与别人的价值抱着相反的态度。换句话说,也就是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

别人身上的人。」

他望着我的那双黯淡的眼睛,仿佛正文因为说话的对象是个特别的人而感到欣喜。

「而你,则是因为过度害怕失去,所以才有办法维持着你那强韧的意志。你最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正

是这种极端的《弱》,反而成为了支持你那异常的强韧的要因。换言之,你将恐惧华为力量。愈恐惧,

就变得愈强——这种诡异的作用,出了异常还能用什么形容?至少我从没听见过将这种恐惧转化为实质

力量的人。」

「……」

希比加米说些什么,我完全一头雾水。

为什么希比加米要突然说这种好似假哲学的话?

失去裘莉叶同学或赛希莉同学,当然是我最害怕的事。

所以为了保护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我不认为这是什么特别异常的行为。

「相乐·黑彦这个人,大概在过去从来没得到过什么、没接受过什么,所以才会异常地害怕失去。在这

种条件下形成的个性,之所以能转化为强大的力量,或许可说是种奇迹似的反应吧……总之,你——不

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放弃了考虑善恶的余地,也就是说——」

希比加米注视着自己刚才磨蹭地面的脚尖,笑了笑。

「你判断一切事物的基准,不是善恶,而是——对方是否是你的敌人。而且完全不允许任何杂音介入。

这无关乎善人或恶人,对于想要和你交涉的人来说,你就是一个很难缠的交涉对象。因为在某些情况下

,你根本没有交涉的空间。」

他的话虽然一样令人一头雾水,但不知道为何,我想起了索久特团长当初在调查的时候所说的话: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相反地,也很棘手呢、你和四凶灾一样,是个没办法进行交涉的人啊。』

恩——

我一直提醒自己,值得信赖的人所说的话,一定要尽量听啊……

「正因为你原本是空的,所以才会受制于别人的规定……你因为别人的存在,而找回了原本失去的《自

己》……也就是说,你在失去了《自己》的空壳中,装进了别人来代替《自己》……因此你无论如何都

不能失去这个空壳里面的东西。因为你最重视的他人——正是你《自己》啊。」

「那么——不知道是出自于好奇还是善意,那个打开原本紧闭的空壳盖子的人,到底是谁呢……」

「哼。」希比加米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无论如何,你确实很有意思。要是我没发现你的性格之所以如此强韧的秘密,我大概也不会思考这么

多吧……」

希比加米再次望向马索的尸体。

「假如一个人看透了你的本质,那么她一定会避免站在你的《敌人》那一方

吧。因为按照一般的逻辑来

想,被拥有这种荒谬力量的人视为《敌人》,实在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啊。没错……也就是说,倘若想

破坏相乐·黑彦,使他丧失力量,其实应该当他的《伙伴》才对。」

「抱歉,希比加米。」

我用手指抵着眉间。

「我不太懂你到底想说什么……」

「嘎嘎,不懂也没关系。反正这种人格分析,本来就是瓦拉加、凯因和洛齐亚那些家伙的专长。只不过

——」

希比加米闭起一只眼,望向赛希莉同学。

「裘莉叶似乎还没听懂……但看来你应该明白我想说的吧。原来如此,我要为我以往的态度向你道歉。

你这么好沟通,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赛希莉·亚克莱特。」

「你依照自己的想法对黑彦进行了分析之后,发现了一个对你而言很不理想的弱点……而你要我为了你

理解那个弱点——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没错。所以我不能再这里杀了你,万一你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死了,对我来说很很困扰。因为这种无聊

的事情使得我的宿敌《崩坏》,未免太扫兴了。不过,黑彦呀——」

希比加米松开原本抱胸的手,讲手放在《无杀》上。

「你必须一直往上爬,直到你抵达目标,假如你太久没动静……你知道吧?我会把你重视的人全都杀光。」

「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张开翅膀,在左臂施力。

「我一定会打倒你的。」

我也不是不能再这时出其不意地施展第三禁咒。

只是第三禁咒连贝修加姆的皮肤都无法贯穿,因此秒杀敌人几率应该很低。

所以我依然有点不安。假如希比加米的实力和贝修加姆同等级,甚至超越贝修加姆,那么第三禁咒大概

——没办法杀了他。

希比加米用鼻子「哼」了一声,看起来相当满意。

「虽然我订下了三年的期限,不过你变强的速度快得让我出乎意料。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提早一点—

—」

「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这点小事我不介意」

「很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还不是我们交手的时候。你必须吸收更多禁咒

的力量才行,我希望你能不断变强,直到极限。」

希比加米散发出令人汗毛直竖的战意,将血管浮起的右手放在胸前。

「没错,到达极限——我想看看超越界限之后的景致。而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我看见那一幕……我可以这

样相信吗?相乐?」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很好,这是正确答案。」

希比加米收起战意,回复从容的态度。

「其实看见你的模样,我就知道你并没有怠懒于锻炼。所以我刚才原本想说的,并不是要批评你现在身

处的环境……喔,我明白了。」

希比加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无聊的话?我猜八成是四凶灾之类的家伙,轻藐地说你们之前的关系只是毫

无意义的友情家家酒?」

「……差不多是这样。」

「恩……那我问你,四凶灾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

「嘎嘎,那你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

「咦?」

「这样太不像你了,相乐。听好罗?」

希比加米的嘴巴弯成一道弧线,缓缓露出门牙。

「反正敌人就是敌人。敌人就只是单纯的敌人,其他什么都不是。所以敌人说的话,你根本不用听……

不管他们乱说什么,都不用理会。也不用敌视——只要无视就好了。假如你这么做了之后,对方还是继

续讲一些听来刺耳的话,那就杀了他,不必迟疑,也不必留情。说得极端一点,要让被自己视为敌人的

家伙闭嘴,就只有杀了他一途。只能让他断气。只能根绝他,假如你拥有力量,就杀了他。压制他、封

杀他。如果敌人死后,他高明的煽动思想还留在世上,那就把他的尸体拖到那些思虑不周的群众面前,

大肆宣传他有多么差劲。接着叫群众拿尸体扔尸体。这么一来,敌人就会——完全毁灭。」

「……不,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最后那段根本就是在鞭尸嘛。

「我只是把手段说出来而已。要怎么做,端看你自己。」

希比加米回复轻松的神色,讲袖子拉好。

「对了,裘莉叶。」

希比加米对她说,裘莉叶同学一直带着严肃的表情。

「看你的模样,你应该也和四凶灾交过手了?」

「……是啊。我和洛齐亚一起解决了闯进城里的家伙。也就是说,来到王都的四凶灾,已经全部被消灭

了。」

希比加米挑了一下眉。他的反应不是出现在裘莉叶同学说到四凶灾的时候,而是在她提到洛齐亚的时候。

「喔?原来王都里另一个第6院的人是他啊。」

裘莉叶同学的表情像是在说:「糟了!」

「恩?怎么了吗?」

面对希比加米的问题,裘莉叶同学尴尬地回答:

「恩……洛齐亚这次帮了我一个忙,所以我其实不应该说出他的名字的。你一定会想去找他对吧。」

「嘎嘎嘎,或许吧。裘莉叶呀,你还真是失言了呢。话说回来,你们两人竟然联手对抗四凶宅……我本

来还以为你和洛齐亚很不合啊。」

「不,我们现在还是很不合。」

裘莉叶同学露出一种觉得非趁现在说不可的表情。

「另外……其实现在王都的不只有洛齐亚。还有——诺伊丝。」

「喔?那个女人吗?」

希比加米开心地呵呵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到处散布第6院消息的,就是那个女人啊……我本来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没想到那个女人

也在啊。所以那个女人已经把这里设置成《舞台》吗?嘎嘎,当我知道裘莉叶·贝尔斯汀在这里的时候

,我就想过那个女人应该也会来,这样啊,原来她正是主办人啊。喔……这么说来,所以你是为了追诺

伊丝才来到王都的咯?」

裘莉叶同学迟疑了半晌后,肯定了希比加米的说法。

「被那个女人看上也很辛苦哪。就算不愿意,也会被强逼上舞台。话说回来,那个女人应该也看我不太

顺眼吧。」

「第6院里面没有人看你顺眼吧。」

「嘎嘎,我是个讨厌鬼。不过,诺伊丝倒是特别避开我。那个女人说过我总是破坏她的戏,每次只要我

一出场,那场戏就变成了我的舞台,所以那个女人很讨厌这一点。只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

思就是了。」

裘莉叶同学说道:

「欸,希比加米……你觉得是诺伊丝把四凶灾叫来王都的吗?」

「那个女人的确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只不过……没想到四凶灾竟然全都被歼灭了啊。可是裘莉叶呀,四

凶灾走上舞台时那豪华的一幕,对于诺伊丝来说可能有点太残酷了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和相乐是完全相反的人……那个女人把旁人全当作为了让她演出而存在的舞台设备—

—你觉得为自律而替自己取名为《无形》的她,还能继续忍着不《上台》吗?」

「我不知道。我从以前就不懂诺伊丝在想什么。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著于我。」

希比加米砖头环视王都一圈。

「根据我的推测,那个女人应该已经差不多到了极想上舞台的时候了。毕竟作为演员,四凶灾实在是太

特别了。再来轮到她心爱的裘莉叶和洛齐亚。接下来——在闭幕前所需的剧名,当然就是诺伊丝了。」

「你的意思是她会主动出手吗?」

「话虽如此,我也不认为她会无视于这次出席的流程安排,自己出现。对那个家伙来说,《戏》是比什

么都崇高的仪式。因此我想可以推测,诺伊丝是希望别人把她拖出来吧。嘎嘎……话说回来。这样啊。

诺伊丝啊。那个女人最喜欢的诺伊丝,原来也在这儿啊。不过,诺伊丝·迪斯让人有好感的点,就是她

一定会扮演反派角色。她从来没想过要讨人喜欢。」

希比加米手放在《无杀》上。

「哼,四凶灾的实力虽然不如预期……不过既然还有那个《魔王》在,看来王都应该还有很多好戏可看

吧。我好像找到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欸,希比加米。」

「怎么了,相乐。」

「你说你不会再这里和我战斗,也不会对裘莉叶同学和赛希莉同学出手对吧?」

「是啊。怎么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

太好了。

这么一来——我总算可以解除禁咒了。

「黑彦……你怎么了吗?」

赛希莉同学带着担忧的表情问道,是察觉了什么。

「对不起,赛希莉同学,我接下来可能会暂时无法动弹。我本来打算至少等飞到学园之后再借此禁咒的

……可是我想尽量避免再继续使用禁咒的力量。」

裘莉叶同学这才惊觉。

「原来,你——」

恩,没错。

这么说来,当时我在圣遗迹和巨人战斗完后,就已经告诉裘莉叶同学了吧。

「是的。我想使用禁咒所带来的负担应该很大。」

对,我一直没有解除禁咒的原因就在此。

不同于使用当下就会对身体造成负担的第三禁咒,让左手异形化的第八禁咒第二界,则是在禁咒解除的

瞬间,累积的负荷才会一口气涌上。

而我隐约觉得,能让人长出翅膀的第五禁咒应该也一样。

要是在和贝修加姆战斗结束后立刻解除禁咒,身体很可能会因为承受太大的负荷而无法动弹,这么一来

我就无法去救裘莉叶同学她们了。

不管是时间或是使用的力量,都是在圣遗迹与居然战斗时所无法比拟的。

所以对身体造成的负荷,一定也是天差地远。

这就是我没有解除禁咒的原因。

在打倒马索,通过裘莉叶同学的说明得知四凶灾的威胁已经解除时,我曾一度想要解除。但是因为希比

加米突然出现,为了以防万一,我便决定暂时不解除了。

只是现在希比加米看起来并没有想加害裘莉叶同学她们的意思。

再加上他花了很多时间说明不会对她们两人出手的理由,我想他应该真的不会出手,况且我也直接问他

确认过了。

「所以,我可能会丧失意识之类的……但大概不会死啦。」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

「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没事啦。」

「黑彦。」

赛希莉同学咬着嘴唇。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唯一不会做的就是自寻死路——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啊……对不起,我不晓得

禁咒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荷,但那时我却没有发现你不对劲,你真的——」

赛希莉同学抓着自己的手臂,咬了咬牙,又像是想要抛开什么似地甩甩头,接着走到我的身边。

「可是,我相信你。你一定没问题。我相信相乐·黑彦一定没问题。」

我堆她报以微笑。

「恩,当然。」

那么……我就解除禁咒吧。

「第八禁咒……第二界,闭界——」

在左手传来一股碾压般的疼痛。痛楚逐渐侵蚀全身。

「……第、五禁咒,闭界——」

我的背后传来一阵沉重的痛楚,痛楚就像蛇群一样在我身上爬窜。

「唔……啊、唔……!」

我开始冒汗,呼吸变得困难。痛楚愈来愈强。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睁大了双眼,仰起头,因为剧痛而忍不住放声大喊。咬紧的牙齿之间冒出泡沫、

我的全身发出宛如大树树枝这段的清脆声响。

「——要是你因为这样而死,我就先杀了你,相乐。」

我听见希比加米的声音。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唔、啊……啊……我、才不会、死……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

……就……啊、唔……死掉!唔——唔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究竟是蔚蓝无边的天空先从我的视线中消失,还是先听不见裘莉叶同学与赛希莉同学呼喊我的声音呢—

—

我身处在一片漆黑之中。

我的意识模糊不清。

这感觉很奇妙。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存在这个地方。

这感觉就像潜入了别人的意识里一样,非常不可思议。

我仿佛隐约看见了一道人影。

那个人全身缠满了绷带——不,绷带上写着类似文本的东西。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所以变得错乱,我表示同情。」

有人说话?不,更重要的是,这声音是……禁咒王?

所以那道人影是禁咒王?

这是,某种像是煤焦油般的浓稠液体,从缠绕在禁咒王身上的符咒缝隙中流出。我明明身处于一片漆黑

之中。却很奇妙地能够辨识它。那宛如煤焦油的黑色物体像是蚯蚓一般,朝向某个目标爬动。

它的前方有一头黑色的野兽。

改怎么形容才好呢?因为我无法看见它的全身,所以掌握不了它的大小。

形体也不甚明确。

它只有眼睛是红色的。

野兽是一团黑色,一团诡异邪恶的漆黑……

我发现野兽被黑色的锁链捆绑着。

为什么呢?就像第九禁咒似的——

「啰嗦。你给我闭嘴。」

禁咒王对着某个人说到。感觉并不是对着我就是了。

「你们姐妹两不要一直唠刀了……我已经心存感谢了。可是……看到那种战斗、那种觉悟……任谁都会

想、帮忙吧。」

禁咒王低下头,带着感慨的语气说。

「没错,我很感谢你们……但不是那家伙。不是、相乐黑彦。我刚才、已经这么决定了。」

禁咒王仰头望向黑色的野兽。

「总之就是这样。抱歉了……所以你、就再配我一下吧。」

黑色野兽吧眼睛眯成一条线。

它的双眼流露出的是一股静静的杀意。

那是一种纯粹的野性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一阵仿佛地狱底层传来的可怕低吼声,从野兽的牙齿间传出。

禁咒王垂下双肩。

「事与愿远啊……真是事与愿违啊。不关是神、是野兽还是人、事与愿违的事情、就是会事与愿违啊…

…欸,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禁咒王扬起下巴,再次仰望着黑色的野兽。

「堕入地狱、受诅咒的《禁兽》呀。」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眼前漆黑的景象,就到这里为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