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特殊术式(2/2)
「…………」
因为她那对在布料之下依旧强烈地主张自我的胸部快顶到我了,所以我自然而然地以滑步保持距离。而会长看来并不在意近距离接触我。
她的眯眯眼——的其中一只,缓缓地睁了开来。
「就算得像那个特洛伊亚公爵家一样用着小人的手段,我还是想硬逼你答应与我比试。」
虽然没有十分明显地散发出来,但她身上有一股可怕的气魄。
其来源恐怕来自于——对抗心。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关于多利斯特斯会长你所提出的『不与我比试不会觉得不公平吗?』这个询问,我回答了『不觉得』。但是,我并没说我完全没有与你比试的意愿。」
会长的眼睛又恢复为眯眯眼。
「那么,你为什么看似绕圈子地在拒绝我?」
「那是因为,我想观察会长的为人。」
我想先分辨清楚这个人是否为《敌人》。
「那么相乐•黑彦,我就重新说一次吧。」
会长又靠近了过来。
她彷若在夸示自己似地将手放在胸前,并睁开了眼睛。
「明天可以请你与我在第十五训练场来场仿真比赛吗?」
会长脸上浮现了狡猾的笑容,补充说道:
「从刚刚的对话中,你也应该已经明白我不是个会轻易退让的女人对吧?」
硬要说的话,她给我的并非是这种印象。不过,也罢——
「我明白了。反正我自己也有一些目的,正想要见识看看大家口中的高手剑术……你的邀请,我就接受吧。」
我无法参加圣武祭,要是能趁这个机会与《最强》较量的话,反而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会长呵呵地笑着,并拉近与我的距离。
「我可不认为我能赢过打倒了四凶灾的禁咒使哦?毕竟就连克德尔卡•菲拉利斯听说也只和你打成平手而已。只是……要是我赢了的话,那可就是个大新闻了对吧?」
软绵触感。
「会长,你靠得太近了……呃,你、你的胸部顶到我了耶?」
「呵呵呵,这是你愿意接受比试的回礼。」
……她老是一直把身子靠过来,原来是故意的啊。
「就算是王都的英雄禁咒使阁下,在这方面似乎也没什么抵抗力的样子……不过请你安心吧,我一点都没有在明天的比试之前用美人计设圈套摆布你之类的企图。那么——」
会长转过身,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走去。
「祝你安好。」
任凭紫银色长发在空中摇摆的多利斯特斯会长,踏着让人感到强烈自负心的步伐离开了。
隔天早上,在狮子班的教室里。
「真让人期待啊,黑彦!」「你要和多利斯特斯会长打仿真比赛对不对!?」「大家都在关切哦!」「今天放学后我一定会空出时间去看你们比赛的!」
关于我要与学生会长比试的事,似乎不只是狮子班,连整个学园内都传开来了。
是多利斯特斯会长刻意宣扬的吧。
与想要低调地测试自己实力的克德尔卡会长正好相反。
「在圣武祭举行之前,比决赛更豪华的对战组合就出现了呢。」
眉毛弯成八字状而苦笑的人,是赛希莉同学。
「抱歉,好像把事情搞大了。」
「呵呵,黑彦你不必道歉啦,对不对呀,裘莉叶?」
「嗯,因为也许能在圣武祭开始之前,从这次的比试中拟出什么对策也说不定。对我与赛希莉来说,反倒值得庆幸呢。」
我昨天已向她们两人解释了为什么会与学生会长比试的来龙去脉。
赛希莉同学往我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戏谑地顶着我的肩膀。
「难道说,你是为了心爱的准女友而接受比试的吗?」
「不,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与那个男人战斗,这场比试是有必要的。
赛希莉同学用额头顶向我的肩膀。
「这种时候就算是谎话,你也要说是为了我嘛……」
「呜。」
好,这时就以软派男人的方式搪塞过去吧。
我把手放在赛希莉同学的肩膀上,就算知道很勉强,也硬挤出一副爽朗的帅脸。
「因为,唯独对最珍惜的你,我不想说谎。」
「你说谎。」
我的蒙混手法立刻就被拆穿了。
赛希莉同学赌气地别过头去。
「再说你那张一点都不帅的表情是怎样啊?简直就像偶尔会出没于夜总会,满脑子只想着深夜的男女情事的放荡贵族耶!?」
我用尽全力挤出来的帅脸,瞬间被降级成好色白目贵族脸。
「哎唷唷…………嗯?」
教室里的学生们样子有点怪怪的。
「喂……她刚才是不是说了准女友什么的?」「有啊,我确定我有听到。」「很久之前我就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近了。」「但这样一来,裘莉叶要怎么办?」「我们也有机会吗?」「不,应该没有吧。」「无论如何,都不可原谅。」
憎恶的视线刺在我身上。
「给我输吧,黑彦……!」「去输一输啦。」「居然想要赢过学生会长来展现自己帅气的一面给赛希莉•亚克莱特看,绝对饶不过你……」
「呵呵呵〜?这下伤脑筋了呢〜?」
赛希莉同学带着微笑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乱讲话的关系!?」
在我陷入窘境的时候,你怎么还露出一脸高兴的表情啊?
「但若是可以选的话,我也许比较希望黑彦获胜……」
这时有位女学生小小声地说了这句话,其他女学生一脸意外地问道:
「咦?为什么?」
「因为啊……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学生会长。」
于是其他学生也开始把话题转向多利斯特斯会长了。
「这我能明白。」「学生会长就是给人一种城府很深,应该说不太信任别人的感觉吧。」「虽然克德尔卡会长不会炫耀自己的家世,但多利斯特斯会长就……感觉就是不讨人喜欢。」「趁这个机会就说了吧,我也不喜欢多利斯特斯会长。她很臭屁,还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感觉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呢。」「你说的我明白。」「应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吧。」「给人表里不一的印象呢。」
表里不一是吧。
我将嘴巴凑近赛希莉同学的耳边悄声说道:
「大家都这么说耶,亚克莱特阁下?」
「呜咕!」
人要是心里有鬼的话,就会显示出尴尬的反应。
话说回来,没想到多利斯特斯会长的风评这么差呀……
虽然我觉得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也不太好就是了。
「言归正传吧,黑彦。」
裘莉叶同学对我投以询问的视线。
「你有胜算吗?对手恐怕会使出特殊术式,而且从我所听闻到的学生会长的为人来看,我不认为她会允许你在这次仿真比赛中使用禁咒。这样一来,无法使用术式的你就只能以剑术一决胜负了,在这点上你没问题吗?」
多利斯特斯会长能够使用让自己消失的特殊术式。
她可能就是靠着这特殊术式拿下最强称号的吧。不过……
「我本来就不打算在这场比试中使用禁咒,因为这阵子我想先锻炼我的剑术。再说我又不执著于胜败。无论如何——」
不管是赢是输,都一定能照亮迈向未来的道路。
「我要做的,就只有正面接受她的挑战。」
过了一会儿,在晨间报告即将开始时,爱拉同学冲进了教室。
「赶、赶上啦!还没开始对吧!?还不算迟到对吧!?」
也许是因为晕头转向的爱拉同学带来了一股令人失笑的气氛,本来谈论圣武祭的话题所产生的严肃氛围全都被吹跑了。
而在爱拉同学冲进教室的数分钟后,伊莎贝拉教官也进入教室,开始晨间报告。
放学后——我换上运动服,踏进第十五训练场。
第十五训练场是间圆形的场地,整体的形状如同研磨钵,一整圏的高低差刚好可作为观众席,可以说是最适合表演的训练场吧。
我擡头仰望。上方有天花板,也备有照明用术式机,就算是在夜间照样可以进行训练。
和我与裘莉叶同学平时使用的训练场比起来,可真是天差地别。
「而这观众人数……是多利斯特斯会长打的算盘吧。」
训练场的高低差所形成的观众席上,满满的都是来观战的学生们。
「她虽然说她不认为能胜过我——」
但应该是很有心想取胜吧。
多利斯特斯会长与学生会成员们已经进入了训练场,似乎准备完毕了。
我的助手则是裘莉叶同学与赛希莉同学。
吉克与希尔吉丝在观众席上,而观众席里也有爱拉同学与蕾伊学姊的身影。
虽然也看到了风纪会的成员,不过克德尔卡会长……似乎没来。
也没看到贝欧札学长。
「居然如此盛况空前,不愧是打倒了四凶灾的禁咒使,与拥有学园最强称号的学生会长间的比试啊。」
裘莉叶同学一边看着观众席满满的人潮,一边说道。
「呵呵……因为这可是在圣武祭中所无法实现的对战呀?就算不想也都会引人注目。而且我也是挺期待的。」
……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比起今天要参加比试的我,男学生们目前的注目焦点好像更放在我后方的两个人身上……
附带一提,我本来想在今天的战斗课程中向索久特团长寻求建议,但他今天却没有来。
圣树骑士团平时也有工作要做,所以光是偶尔能够到学园里来充当特别教官就是件令人感激的事,而对象若是团长就更不用说了。
穿上运动服的多利斯特斯会长,从准备给选手的训练用剑中选了一把长剑。
她在优雅而缓慢地握起剑的同时,走到了训练场中央。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会长身上,训练场的喧嚣也变得小声了。
我选的与在和克德尔卡会长较量时相同,是一把刀型剑。
接着就走到了中央,与另一位会长面对面。
「首先,我要感谢你接受了我的比试邀请,相乐•黑彦。」
「哪里,能够和你比试对我来说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你真谦虚呢,总之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
我们互相握手。她的手水嫩而光滑。
「关于判定比赛胜败的方法,就采用圣武祭的比赛规则。」
会长开始说明。
决定比赛胜败的基准就由以下其中一种情形判定之——对手投降、对手由于失去意识等情况而被判定为无法继续比赛,或是给予对手五次有效打击。
投降以外的判定就由身为裁判的判定员决定。
这次的比试似乎是由学生会的成员担任判定员。
「了解圣武祭判定规则的学生尚属少数,因此我刻意从学生会中挑出人选担任判定员,同时也做好了会被人指责偏袒的心理准备。不过还请各位放心……」
会长将视线投向判定员。
「我已经郑重地嘱咐过,不要对身为学生会长的我作出明显的有利判定。」
她刻意强调明显一词。
那么应该要认为判定多少还是会对会长有利。
在上个世界的运动领域里,也有着对于地主队伍会作出有利判定的潜规则。
这点事还在我的预料之内,不构成问题。
「还有,关于你最为擅长的禁咒……你若要使用当然也可以哦?不过——」
会长边环视着观众席边向我微笑道:
「禁咒的力量强大到连四凶灾都能够打倒,而我想大家应该作梦都不会认为,你会把那传说中的禁咒用在这小小的学园仿真比赛里吧?」
要是使用了禁咒,相乐•黑彦就算面子赢了,但里子却是输了——她是在绕圈子地这么说。
「我也要请你放心,我不会使用禁咒的。」
「要是你想用的话,随时都可以放马过来喔?」
「你人也真坏,多利斯特斯会长。」
会长露出无畏的微笑,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要是没有一点坏心眼的话,就无法胜任这座学园的学生会长了。」
接着我们彼此握剑摆出架势。
手中拿着怀表的判定员退后一步。
「比赛时间就订为十五分钟。预备——」
我将意识集中于会长全身的动作。
会长也在预测我的起始动作。
判定员将高举的手挥了下来。
「开始!」
就在喊出开始口号的同时——会长的右眼,发光了。
突然就使出特殊术式?
我在比赛前听过这个术式的名字。
特殊术式的名称为《培尔康透》——是能够使身体消失的术式。
这句话意味着——
「——咕……!」
左侧腹受到了冲击。
「有效打击!」
判定员举起手臂。
会长施展出的打击击中了我的左侧腹。
观众席一口气沸腾了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啊!?」「消失了……?我刚刚好像看到多利斯特斯会长消失了一瞬间耶?」「是她的动作快到肉眼跟不上吗?」「我看到突然消失的学生会长冷不防地出现在黑彦面前咧?」「……学生会长的那招又出现啰。」「不过那个特殊术式还是一样有够犯规耶。」「不愧是奇露西拿家族。」
从刚才观众席上的言论来看,既有学生知道这招,也有学生似乎是初次看到。
另外——再加上观众言论的佐证,我大致上已经明白了。
明白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的特殊术式的真面目。
那个特殊术式恐怕是一经施展,就会让他人无法认知施术者的术式。
会长的右眼一发光后,等到我察觉时,侧腹已经受到了冲击。
回想起能够重新认知会长的那一瞬间,看来这术式似乎只要接近到一定程度,就能够重新认知施术者。
但是能重新认知施术者的距离——是在我的剑攻击范围内的,更加内侧。
就在一边挡下会长势不可挡的攻击一边后退的同时,我理解到了另一件事。
能够破解《培尔康透》的最有效手段,也许就是克德尔卡会长的《极空》。若是可以预测对方动作到了几乎是预知未来程度的《极空》,可能就能《预知》出多利斯特斯会长右眼发光后几个瞬间的起始动作,以及即将发出攻击的瞬间。
特殊术式《培尔康透》。
真是个可怕的术式。
这术式能够在施术者即将击中对方之前,直接剥夺对于施术者的认知。
那并非是隐形这种半调子的技俩,而是在术式施展中,完全无法对施术者有所认知。
在失去认知的时间之内,就连施术者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这就是,学园最强。
「居然是这么厉害的特殊术式啊。」
是裘莉叶同学的声音。
「裘莉叶,那该不会是」
「赛希莉你也发觉了吗?没错,我的认知太天真了,那可不是把身体变成透明的简单玩意,在那特殊术式的施展时间内,不管是黑彦,还是我们或观众,都完全无法认知到学生会长。」
「那就是,多利斯特斯会长的……」
「要对付那种夸张的特殊术式,就算黑彦使出禁咒,恐怕也——」
会长的右眼,再度发出光芒。
——来了。
下一个瞬间——左手手肘受到了沉重的冲击。
「有效打击!」
判定员喊出的声音交杂了欢喜。
呈现出了这种程度的威力的话,看来就不会被视为是以左手手肘防御住攻击。
「还剩三次!会长超强的!不愧是无敌的《培尔康透》!」
学生会的成员们欢欣鼓舞了起来。
……不对,他们误会了。
会长并不只是依靠着特殊术式而已。
她的攻击很锐利,尤其是击中一击后的回位速度与克德尔卡会长一样快。
而且在刚刚的第二击中,她也把特殊术式使用在保持距离上。
会长的右眼发出了第三次光芒。
她为了将特殊术式作出最大限度的活用,彻底地锻炼了自己的体力与剑术。
另外从她一直从我的左侧发动攻击这点来看,可以知道她完全看准了我的狭窄视野所产生的死角。
——这个人,很强。
会长于身形消失当下做出的起始动作。
我没有能够预测出那过于细微的起始动作的洞察力与动态视力。
当然也使不出克德尔卡会长的《极空》。
我对会长的认知,消失了。
紧接着——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并没有发出。
「什、么……?」
发出惊叹声的人,是裘莉叶同学。
「难道、你——」
会长睁开了其中一只眯眯眼。
「看得、见吗?」
我的剑身——接下了多利斯特斯会长瞄准我右侧
腹的剑刃。
「挡住、了……?」
是赛希莉同学的声音。
多利斯特斯会长的右眼发出光芒——在这瞬间,我把刀挥了下来。
等我发觉时,会长已经回到了发动攻击前的位置。
「——唔。」
会长以右手按着左手手肘。
有些慌乱的判定员将视线投向会长身上。
会长回以一瞥之后,判定员将靠近我这边的手举了起来。
「有——有效打击!」
这样子我的有效打击就算上一次了。
该打哪个部位才好,该用怎样的力道攻击才能构成有效打击,这些我都不知道。而没有事前详细说明这些事项,可能也是她的策略吧。
所以我就尽可能地去模仿会长在我身上所得到的有效打击的位置与力道。
既然是与会长得到有效打击所采取的攻击几乎相同的位置与威力,判定员应该也不得不判定为有效才是。
于是我的计划成功了。
「裘莉叶!黑彦他挡下了多利斯特斯会长的攻击耶!」
是赛希莉同学的声音。裘莉叶同学的反应慢了一点。
「依我所见,黑彦并不是以眼睛来看出会长的起始动作——不对,他一开始就不打算用眼睛来看。」
若是克德尔卡会长的《极空》,等到认知恢复之后再来应对《培尔康透》可能也来得及。
《极空》能够将集中力提升至极限,并加以预测对手的动作。
在《极空》状态之下的人,周围的动静看起来大概会如同慢动作。
所以就算是在认知恢复后的几个瞬间之内,也来得及对应。
等认知恢复之后,应该就能以肉眼来追踪多利斯特斯会长的动作了。
再加上克德尔卡会长与多利斯特斯会长长期之间处于劲敌关系,她应该也大致掌握了多利斯特斯会长的攻击倾向与习惯。
若是如此的话,由于脑袋里已记住了对手的攻击模式,就又更好应付了。
然而,我没有《极空》。
不但无法以肉眼来追踪多利斯特斯会长的动作,也不知道她的攻击模式。
再加上对手还非常精明。
虽然多利斯特斯会长第一次与第二次的攻击是由我的死角,也就是从左侧发动的,但第三次却刻意改成了从右侧攻击。她前两次的攻击,都是为了让我做出「前两次都是从左侧死角攻击,所以下一次应该也是从左侧攻来吧」——这种思考的布署。
她也深明战斗中尔虞我诈的道理。
会长的右眼第四次发出了光芒,她的身形消失了。
——不要用眼睛追踪。
「————唔!」
瞄准左侧腹打来的攻击,再度被我的剑给挡下了。
会长立刻以《培尔康透》拉开距离——下一个瞬间,我已经移动到了会长眼前。
会长的表情虽然闪现一丝动摇,但还不到慌张的地步。她的自制心很强。
若不是在这种近距离下,不会有人察觉到那些微的动摇。
我对会长的左侧腹施加打击。
「咕、呜!」
会长的动作停止了。
「难道,你能预测到我会出现在哪里?」
我暂且先与她保持距离。会长咬牙切齿地发出「唔」的一声。
「判定员……刚刚那击是有效打击吧,相乐……黑彦的有效打击。」
被方才的攻防夺走意识的判定员回过神来,慌张地举起靠近我这边的手。
「有、有效打击!」
观众席开始吵闹了起来。
「真不敢相信……黑彦看得到消失的会长吗?」「至今为止黑彦都没拿出真本事?」「会不会是他习惯了会长的特殊术式?」「习惯那招,这有可能吗?」「打倒四凶灾的搞不好真的不是圣树骑士团,而是黑彦……」
这个特殊术式真的很可怕,直到失效之前,凡是受到施术者干涉的一切事物都无法认知,就连空气的流动与脚步声都感觉不到,气息亦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同于施术者的存在一时之间消失了。
若这能力只是让身体变得透明,那只要从脚步声、地面些微扬起的灰尘、味道、空气的流动追踪就好,但没想到《失去认知》会如此地棘手。
所以——我放弃以肉眼追踪,将一切交给感觉。
最重要的是,施术者出现的瞬间。
的确,在《培尔康透》施展时,空气的流动与味道都会消失。
但反过来说——当这些要素出现时,都是突然地出现在某处。
也就是说,当这些要素出现的时候,就能够告诉我施术者的位置在哪里。
不过,我还不太会感觉空气的流动。
因此我将感官集中于嗅觉上。
昨天——虽然是件有点难为情的小插曲——我被多利斯特斯会长抱住,整个脸埋进她的乳沟里。
那时我闻到了像是桃子的独特香味。
我将所有感觉都集中在那股味道的出现点上。
极力排除其他多余的知觉,唯独强化嗅觉。
若是以肉眼追踪,就会产生过多多余信息。
观众席上的声音也会成为杂音,让我的感觉变迟钝。
若要再进一步说的话,我还有因为独眼而产生的死角。
所以——我就暂时舍弃视觉与听觉,将一切感觉集中于嗅觉。
这样子,我就能够掌握住会长的出现位置了。在她攻击过来的瞬间——我到读出那股味道出现的瞬间,便将所有感觉放在味道出现的地点并加以应对。
而会长若是要以《培尔康透》拉开距离时,就一口气移动到味道的出现点,缩短距离就好了。
要我能够察觉一般人所说的《气息》,似乎还很困难。若是希比加米、四凶灾以及因药效而发挥潜能的诺伊丝,对于这种水准的对手,我倒是还能知晓他们的杀气与气息……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若对手不是个自我主张强烈且具压倒性威胁的人,我就无法感觉到其气息。
我准备做出第三次攻击。
可是,如果是味道的话——
「黑彦八成产生了个极大的误会。」
裘莉叶同学的声音带着种傻眼的语气。赛希莉同学问道:
「误会?」
「据我所见,他并非依靠视觉,而是将所有意识集中在对手的气息与空气的流动上,以辨识出会长的出现位置。他的计划看来是成功了。」
「这我也发觉了,但误会是指什么?」
「就算将一切委身于视觉以外的感觉——要是没有那个能预见未来的特殊术式的话,一般来说在那种距离、那种速度下所发出的攻击,是无法以那么快的速度反应过来的。也就是说……是因为他拥有在至今为止的战斗中所培养出来的反射神经,这样的战法才得以成立的。」
……我虽然以为自己已经屏蔽住了听觉,但唯独裘莉叶同学与赛希莉同学的声音还是能听得到。不过也因为她们两人的声音传进了我耳里,让我能振奋精神拿出拚劲,反倒提升了我的能力吧……?
这就先不提了——裘莉叶同学刚刚的分析可能是正确的。
正因为有了过去的经验——在千钧一发之际躲避、防御贝修加姆那只要稍有一个差错,就会构成致命伤的每一发攻击——就算能够应对的时间极为短暂,但若是多利斯特斯会长那种程度的攻击速度,我还是能勉强来得及反应。
当然,前提是要能以味道来捕捉她的出现位置。
「在这样的比赛方式下,就算是我,可能也很难确实取得胜利。以黑彦目前的战法来看,胜利的几率大概是……五、六成吧。」
「连、连裘莉叶你都无法赢过会长吗?」
「我是说在这样的比赛方式下。依我来看,那个特殊术式的持续时间很短,既然这样就一个劲儿地拉开距离,使用术式魔装持续地从远距离攻击,重点就是不让对手近身就好了。以黑彦所使用的禁咒来举例的话,就是以第五禁咒的翅膀飞到空中再连发第九禁咒,类似这样的攻击方式吧。而且那个特殊术式的能力用在突袭上虽然是压倒性的有利,但反之应该不擅于应付通过术式与弓箭所发出的远距离偷袭。以此推论,范围术式可能也是其弱点之一。除了这些之外应该还找得出其他对策,更重要的是——」
会长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勉强地躲过我的第三击后,会长就开始彻底专注防守,还为了防御而用上好几次特殊术式。
特殊术式的其中一项弱点,就是非常消耗体力。
就算把身体锻炼
到能够耐住连续使用,负担还是很大。
会长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钝。
从刚才开始判定员就看了好几次怀表。
意即比赛时间快要结束了。
她要再使出特殊术式应该也有困难了吧。
我将自己的感觉分布慢慢恢复正常。
「你不觉得会长好像被逼入困境了吗?」
观众当中的一个人如此说道。其他的观众接着说道:
「就算有那种犯规的特殊术式也赢不了吗?」「黑彦可是没使用禁咒在比赛耶。」「听说克德尔卡会长与黑彦之前秘密举行仿真比赛时,是和他打成平手哦?」「那么要是学生会长在此输掉的话,实质上就是风纪会长赢过她了?」「果然还是克德尔卡会长更胜一筹啊。比起《最强》,还是《无败》比较厉害。」「搞不好不用等到圣武祭了呢。」「也好啦,学生会长老是一脸臭屁样,让她在这里吃点苦头说不定也是个好机会呢?」「要是她输掉的话,说不定还满爽的。」
学生会的其中一名成员瞪视着观众席。
本来在说话的观众闭上了嘴,安静下来。
「……克德尔卡、打成、平手……」
会长低下头后,又把脸擡了起来,重新摆好架势。
从她的表情可以明白,她决定来一分高下了。
彼此的有效打击都是两次。
从剩余时间来看,再拿下一次有效打击的人就会胜利。
还剩一次……她打算赌在施展了《培尔康透》的攻击上吧。
会长的右眼、发光了——特殊术式。
将一部分感觉屏蔽——所有感觉、全部集中于嗅觉。
一秒半后——味道的出现点掌握住、位置——
我将所有的力量,贯注在这一击上。
虽然是非常困难的一击——
「————」
格外高亢的声音,响彻现场。
数秒后,两把剑掉在地上,因落地的冲击而再度鸣响出金属声。
「两个人的剑……都、弹飞了?」
观众的喧哗声宛如波浪般传了开来,我一边听着,一边吐了口气。
「啊——」
发出这声音的人,是判定员。
「结……结束!比赛、结束!判、判定……判定为——」
判定员急急忙忙地将视线投向落在地上的两把剑,以及会长。
会长一副茫然自失的样子,也没有以视线发送指示给判定员。
不知如何是好的判定员,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高举起手,说出了比赛判定。
「平、平手……!这场比赛是……平、平手!」
比赛声明结束之后,裘莉叶同学与赛希莉同学向我说了些慰劳的话,我则是为她们愿意来当我助手而道谢,之后就直接走向更衣室。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后,来到了休息室。
「再次向你说声辛苦了,黑彦。」
等待着我的人是赛希莉同学、裘莉叶同学、吉克与希尔吉丝同学。
「真了不起啊,黑彦。」
「谢谢你,吉克。」
「真的很厉害。」
「希尔吉丝同学……谢谢你的赞美。话说回来,希尔吉丝同学很少会夸我,感觉满高兴的。」
「你是说我和裘莉叶夸你时,你就不怎么高兴是吗?」
眯着眼的赛希莉同学顿时出现在我眼前。
「呜哇!?请、请你别擅自读取我的心声啦!」
「……哪有,那句话是你自己开口说出来的耶。」
「咦?真的吗?」
「黑彦真是好懂到不行……」
「当、当然啦,我被赛希莉同学赞美时也是很高兴的!」
「你不用再说了啦!白夸你了!哼!」
搞得她闹别扭好像已经变成家常便饭了……不过就连闹别扭时也很可爱,这算是她的特权吧……
「好啦好啦。」
吉克边苦笑着边插了进来,他打算来帮我打圆场吗?
不愧是吉克,真是可靠。
如果是吉克的话,一定能替我讲句好话。
「像我的话,几乎都没有被希望能称赞自己的对象称赞过呢……」
「…………」
冷静一想,这其实根本就不算是打圆场……不过比起随随便便的帮腔,这句话用于转换场面气氛倒还挺有效的。
就是他那位一直保持着距离的心上人啊……
因为吉克刚才的那句话,赛希莉同学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我也是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一点小事就可以开心个半天,真是抱歉啊,吉克……
裘莉叶同学「嗯哼」地干咳了一声。
「以结果来说,比赛虽然是以平手作收——」
一直靠在墙上旁观着刚才对话的裘莉叶同学,对我投以看穿了一切的视线。
「你那结束比赛的方式还真是贴心啊,黑彦。说起来这的确很有你的风格。」
「啊哈哈……都被你知道啦。」
「那当然了,最后那个样子,很明显是你刻意操作的吧?」
「最后会那个样子」是指我与多利斯特斯会长的剑互相弹飞,而使比赛结果导向平手这件事吧。
「因为学生会长似乎不是我的《敌人》。」
「这可难说……那个女人为了这次比试所采取的一连串行动,视结果而定也有可能对你产生很大的损害哦?虽说如此……对你来说,可能不觉得那是损害就是了。」
「就算输给学生会长,我想我也不会在意的。要是因为输了而被周围的人说三道四,我也无所谓。你会担心我,我是很高兴啦。」
「哼,你这滥好人……不过对我来说,能在学生会长与赛希莉于圣武祭交手之前亲眼目睹到那个特殊术式,可说是个收获。虽然我还没想到具体的对策就是了……那种战法也因为是你才能得以成功的。」
「不过看到那个特殊术式后,我愈来愈觉得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是一堵高墙了。」
赛希莉同学有点软弱地说道。
「因此今后才要去想出对策不是吗?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去练剑了,而黑彦你……我想你今天已经累了,早点休息吧。」
赛希莉同学淘气地用手指沿着我的手臂划了下来。
「下次就换我来让黑彦大吃一惊啰?」
「……我会期待的,赛希莉同学。」
就这样,裘莉叶同学与赛希莉同学就往女子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而吉克与希尔吉丝同学则说待会有事情,要直接回去。
看来他们两人是为了来替我加油,而把本来的事情往后挪了。
听到了这件事后,我有些觉得能获胜真是太好了。
与大家道别后,我走向平时所使用的训练场。
虽然裘莉叶同学叫我早点休息,但我打算从今天开始要更加投入训练。
为了练习索久特团长教给我的《双龙》。
刚刚的比赛并没有让我很疲劳,而且比赛本身也算是训练的一环。
「只要能让自己变强,不管什么事都得去做——嗯?」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去。
而站在我眼前的,是已经更衣完换上制服的多利斯特斯会长。
「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的比赛……最后的那一击,你是故意的吗?」
看来还是被她看穿了。装傻……也没什么意义吧。
「是的。」
「为什么你放弃了能够胜利的比赛?」
「因为我感觉你并不是个坏人。」
「这不成理由。而且你回想一下促成比赛之前的来龙去脉,就应该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吧?」
「要再说得更清楚一点的话,就是因为会长你不是我的《敌人》。」
虽然利用了我是事实,但从她身上却感受不到恶意。
她并不是想要陷害我。
那么,她的目的究竟为何?
想要裸——就只是如此罢了。她切心想要裸过的对手是——
「你想要赢过克德尔卡•菲拉利斯对吧?」
会长低下头,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后——
「你说的、没错……是的,我就认了吧。」
「基本上你是个会为了保住学生会长的面子,而不择手段的人。」
「是的,这是当然的。身为奇露西拿家的次任家督,我得时常保持自己是《最强》才行。」
「所以你对于因为年龄相近而时常被拿来比较,且同样为五大公爵家的女儿——克德尔卡•菲拉利斯的存在抱有一丝不安……像是这样吗?」
对于被他人认为与自己有同等实力的贝欧札学长不抱持对抗心——虽然可能也与他没有强烈的出人头地欲望有关——大概是因为他并非出身于五大公爵家吧。
从其他的五大公爵家来看,希古姆索斯家、露诺史菲亚家中最年轻的世代,其年龄都与她有一段差距(关于玛奇娜小姐的年龄一事就先暂且不管)。
特洛伊亚公爵家的凡修托斯先生年龄也一样与她差了许多,而凡修托斯先生的弟弟巴修卡特虽与她年龄相仿,却只是个不知为何极为推崇综合能力的状况外笨蛋,所以多利斯特斯会长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吧。
这么一来,唯一的劲敌就自不待言了。
就是小自己一岁的克德尔卡•菲拉利斯。
多利斯特斯会长很清楚学园当中的学生们对自己的印象如何,所以她才会更加不甘心吧。
通过刚才的比试可以晓得,她绝不是个仅仅甘于自身地位的人。
而她那使用《培尔康透》的战法,大概也是通过不断地钻研,才研究出的最佳战法吧。能够连续使用特殊术式的体力,应该也是拚命努力锻炼出来的。
会长的表情掠过一层阴影。
「到头来,奇露西拿家族的人就是只能当一条《蛇》……只能当一条狡猾的蛇,只能当个在背后玩弄权谋的策士……这就是靠着如同《蛇》般的手段而飞黄腾达的家族的宿命。从以前开始,就和从王族到平民都对其抱持清高印象的菲拉利斯家大不相同……」
出生于知名贵族家族之人的宿命。
从亚克莱特家与霍伦家之间的关系中也感觉得到。
与年龄等因素无关,出生在名家的人时常被迫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些人就快要被那股巨大得我无法想像的压力给压垮了。
「我从以前就很讨厌克德尔卡,她总是一脸若无其事样地刷新我一年前所达成的纪录……得到赞赏的一直都是克德尔卡……就算我达成了什么成就,也会被人说是耍小手段;但克德尔卡却会受到赞扬,得到他人的好感。聚集在我周遭的全都是想要利用奇露西拿家名声的人,但克德尔卡身边的却都是喜欢她本人人格的人……」
会长的目光缓和了下来,脸上浮现昏沉的微笑。
「我和她到底是有哪里不一样了?我终究还是无法胜过与生倶来的宿命吗?呵呵呵……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我想我这一生一定都无法得知吧。」
对抗心、家名的重担。
不管是哪一样,她应该都没有逃避,而是勇于面对吧。
……这么说来,我身边也有一个人以前也抱持着类似的烦恼。
多利斯特斯会长对克德尔卡•菲拉利斯所抱持的感情,可能就很接近她当时对我所抱持的感情吧。
但现在若回答她《大家都一样有烦恼》,好像也不太对。
「你的、眯眯眼。」
「……什么?」
「那很明显是你自己眯起来的吧……?」
「啊?」
咦?她没有……发觉?
「会长你可能绷得太紧了,像是你的眼睛、肩膀都是。外在给人的印象其实出乎意料地重要,我认识两个人,其中一位虽然十分温柔,却因为不太会说话而容易让人误以为她冷漠无情;而另一位则是相反,虽然每一个人都喜欢她,但她其实只是在回应身边人们的期望,而演出一个让大家都喜欢的角色而己。不过她们最近的言行举止都和之前稍有转变,可能因此使得周遭人物对她们的印象也跟着改变了。」
「…………」
「所以你也不要让眼睛与肩膀那么紧绷,稍微放松一点如何?」
「放松、一点……」
「对,就像现在这样——」
……话说她的眼神改变之后——还挺可爱的耶?
「?你怎么了?」
「不知道能不能现在直接告诉你……你的眼神改变之后就变得乱可爱一把的耶?」
「咦?」
……我又讲出口了。
「总、总而言之!我知道有个人曾和你有着相似的烦恼,还有,所以……我觉得会长你不要太过于在意外在形象可能比较好。另外……要是你想吐露真心话、发个牢骚的话,若你不嫌弃我,我可以找时间听你说哦?啊,当然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呃,但这样子好像没办法从根本解决你刚说的烦恼呢……?」
「……嘻嘻。」
啊,她笑了?
「总觉得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呢。」
她的笑容与平常不同,带有轻柔的感觉。
「我想想……最后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请你回答我。」
多利斯特斯会长本来像狐狸般尖锐的眯眯眼,变成了像是狸猫般可爱的眼睛。她以端正的姿势向我发问:
「为什么你在比赛中舍弃了自己的胜利?」
她认为我刚才回的「感觉你不是个坏人」不算是回答吗?
虽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不喜欢观众席上那些希望多利斯特斯会长输掉的言论。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把这件事讲出来,假装自己是个好人。
「其实很简单,我和风纪会长的比试结果是平手,而你说因为我和克德尔卡会长比试过了,所以不和你也比个一场的话就不公平。」,
「所以——」
我背向她,朝着训练场走去。
「我只是觉得,应该也要和你打成平手才算公平罢了。」
我刻意不回过头,就这样离开。
我到了训练场后,马上就照着索久特团长告诉我的要领,开始练习起《双龙》。
但是,练习了约五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开始难为情起来了。
我当场蹲下身来,用双手遮住脸。
「我刚刚为什么、要用那种一副很了不起的态度讲出那种话来呀……现在开始觉得丢脸起来了……」
回想起来,我飒爽地离开的当时,搞不好误以为自己是个很不得了的大人物。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那种能用着一副很跩的口气讲话的人……好丢脸哦。
「呃,黑彦?」
该不会是、多利斯特斯会长……?
「咦?爱拉同学?怎么了?」
爱拉同学两手指尖互相戳来戳去,摆出一副有话难以说出口的表情。
「找我有事吗?」
「嗯、嗯……我跟你说哦?」
爱拉同学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似乎终于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其实啊,在这次的圣武祭里,我要参加无学年部门。」
「爱拉同学你要,参加无学年部门?」
「嗯。然后呀……」
爱拉同学擡起眼眸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
爱拉同学把眼睛闭上,下定决心地说了出来:
「在圣武祭举行之前,能请你来指导我剑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