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天孙降临(2/2)
铿!地声音响起,局面拖入了刀刃交锋。可是刚刚的失误让力量的控制紊乱了。移香斋没有放过这个失误。
配合力量的方向,马上将一树的刀刃架开了。
刀被架开,一树的平衡被打乱了。
移香斋马上将刀转回来,横向劈过来。
「武人的加护哦,将缠绕吾之身的身为倍增吧!驱使无限之战的神之旨意,降临吾之身!……漩涡的神威之带!」
可是一树也让召唤魔法发动了——肉体强化的魔法。
用强化了的躯体之力硬是支撑起被打乱了平衡的身体,强行让上半身后仰。
勉勉强强能够避开……。
——就在这么认为的时候,移香斋的刀通过白刃阳炎一下子伸长了。
横扫的一击从一树胸前掠过。蓝色的魔力火花飞溅。
一树以强化过的跳跃力往后跳,慌慌张张地重新拉开了距离。
移香斋没有追击,嘴角歪曲地笑了起来。
看到她那个表情,一树很不爽。
「……你该不会又要说『这样就一杀』了吧。」
「不会说呢。虽然不会说了……至少差不多已经可以证明我的剑术水平更高了吧?你只管使用远距离攻击魔法吧。像狩猎兔子一样追赶哭着逃窜的你这样的追逐战,对须佐来说很合适呢。」
移香斋夸张地张开双手,露出嘲笑的表情,自鸣得意道。
「要得瑟还早着吧。」
一树重新举起了刀。
白刃阳炎——那个招式并非单纯地让刀刃弯曲。有着只是这样无法说明的棘手之处。……这种难以对付的地方的真相是……。
不只是白刃阳炎,那个天楼阶梯上也能够感觉到同样的棘手。
虽然之前一羽学姐曾经模仿过这两个招式,那应该不是完整的招式。对于与其对峙的一树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觉得是那样单纯的东西。
因为还有着被隐藏着的谜题,因此要看穿她的招式很困难。
但是这份棘手,是曾经是某个时候某个地方体验过的——感觉到了既视感。
所以,要再尝试一次。
与摆出了卸去多余力道的正眼的架势的一树相比,移香斋摆出了更加脱力的,把刀无力地垂下的姿势。在那自然的身体状态——以激进的加速缩短了距离!
面对再次的神速一击,一树想要将它弹开。
在眼看刀刃就要碰撞的时候,移香斋的刀再次弯曲了。
一树这回没有被其迷惑——对方的动作加速刀身的扭曲都周到地预测到了,用刀刃挡了下来。这回变成了势均力敌的刀刃交锋。
「!?」移香斋惊讶地屏住了呼吸。正面的交锋的话是平分秋色。那已经得到证明了。因此移香斋马上转入下一个招式。
「秘剑,天楼阶梯!」
啪!这样的破裂声响起的同时,移香斋的身影消失了。
啪!啪!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
——之后不久,移香斋从某处砍了过来……!
但是一树毫不犹豫地转向右边斜后方。
正打算发出出其不意的一击的移香斋,屏住了呼吸。
一树虽然看不到她的样子,却感觉到她屏住呼吸的迹象。
「……你这家伙,闭上了眼睛吗!?」
移香斋出其不意的斩击,被一树完全挡了下来。一树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移香斋的刀身传递出了动摇。这回一树没有放个这个破绽,以即位附着打乱了移香斋的平衡。然后转过刀身,使出斜劈。
防御魔力的光从移香斋的胸口迸出,她慌慌张张地跳向后方。
「这样子终于一杀,了吧。」这回轮到一树这样说了。
「……看穿了吗,我的招式。」
「看穿了呢。白刃阳炎和天楼阶梯的真髓在于……把刀折向对手的死角,跳跃到对手的死角。」
一羽学姐只是单纯让刀子弯曲,蹴空跳跃了而已,但是因为那是从第三者的角度看的,才会觉得是那样简单的技能吧。但是对一树来说能够感觉到是更加费解的招式。
自己没有理由因为这种程度的东西就被这样子戏弄。
移香斋预判了一树的实现,计算了死角让刀弯曲,在空中跳跃。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无论速度有多快,身影完全消失是无法想像的。」
一树对那种感觉有所记忆。
动起真格的鼎使用着相似的战斗方式。
风神小猫——那家伙不止是天生的速度,还以野生的感觉察知对方的死角来展开行动。因此会让人产生比实际速度还快的感觉。
因为有着这样的经验,一树理解到了。虽然有着,鼎不过是野生的感觉,移香斋则是进行着更加精炼过的预判这样的不同点……。
「睁开眼睛的话反而会被迷惑。所以闭上了眼睛。因为你是使用着庞大的魔力活动着,感知着魔力进行预判反而更加轻松了。容我再说一遍……同样的技能,第二次对林崎流使用是不管用的。」
听到一树的招牌台词,移香斋牙齿咬得吱吱响。
「要得意不是还早着吗?」
「也是呢。但是现在,感觉好极了呢。」
「……哼,看样子你是相当地讨厌输呢。……好吧,来第三幕吧。」
移香斋踢了一下地面。这回一树没有等待也踢地展开迎击。
「……汝之怒乃战巫女之喜悦。回应招魂之神乐卷起叫唤的暴风雨,拨开层云降于此地吧……。将怪力乱神赐予此身!超力招来!!」
移香斋的身体里如同暴风雨般的魔力涌出来,全部化作身体能力强化的灵气。
除了通过刚刚的『风迅剑舞』提升速度,这回又让力量得以提升。
但是一树也同时,发动了强化的魔法。
……两个人都是一边进行长时间的对话,一边毫不马虎地咏唱着咒语。虽说是咒语的咏唱,大部分不是用嘴的咏唱,而是被通过精神感应和神魔的精神念话所占据。
「向吾之身降下闪电赐予吾雷意神速……唤醒沉睡的狮子!雷神瞬身!」
一树也在用『漩涡的神威之带』强化了力量之上,叠加了『雷神瞬身』的速度。
重叠了强化魔法盾移香斋的剑和一树的剑,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连残像都产生了的攻防——互相之间进行了过度的强化,对方的动作也好自己的动作也好都已经不是能够完全掌握的东西了。
所以就变成了如何预判动作的预兆这样的『未来视』的攻防。
「我奋勇而战,迎来光荣的死亡,期望再次参与天上之战斗!赐予吾之眼血色的加护!真红的武神之瞳!!」
一树不想放过哪怕微乎其微的动作,用贝娅特丽克丝的魔法强化了反射神经。
「秘技,雷眼纹!」
移香斋的眼睛里,也闪烁着蓝色的魔力光和火花。恐怕是强化动态视力的技能吧,一树猜想道。
刹那间剑和剑相互碰撞,缠绕在一起,在高速的状态下,展开对决。
渐渐地移香斋的反应稍微有点落后了。因为焦急,力量的控制开始乱套了。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树弹开了移香斋的刀。
「呜……锤炼自天上之玉钢的十束之剑哦……放出击穿风暴的闪光!此乃蛇之粗正……分裂为八降临,天羽羽斩!!」
无法抵挡被弹飞的力道,移香斋舍弃了手中的刀,发动了在交手中咏唱的魔法。在她的手里,握着可以称为八支刀的分岔的奇妙的剑。
向着追赶而来的一树,将它挥出。
挥出的瞬间,她的斩击就分裂成了八路。
一挥之下完全不同的道路,完全同时地杀了过来。
「!?」一树因为未知的攻击而感到惊讶,用一把刀将四路斩击一起挡下了。但是被剩下的四路斩击砍中身体,因为防御魔力的反动而被弹飞了。
向着被打飞的一树,这回移香斋发起了追击。
「……从黄昏向着拂晓飞翔的不死鸟哦,将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后背!将为了再生的破坏降于此处……!让敌人归为灰烬的绯色之翼!」
面对追来的移香斋,一树也发动了准备着的魔法。
一树的背后巨大的炎之翼展开——向着移香斋扫过去。
以不可能回避的幅度扫过去的、炎之带——。
『八云立于此,生成从一切灾祸中守护吾身的之铠。……将吾安定之降临于此。……出云八重垣·水蒸铠!!』
在移香斋的周围水蒸气猛地释放出来,变化成了淡淡的云之壁。
薄云蕴含着空气,有八层。炎之翼将其吞没。
云和炎抵消着互相冲刷——守住了移香斋。
一树拍打这炎之翼,飞向黄泉比良坂阴暗的天空。移香斋也以『天楼阶梯』踏空追了上去。
移香斋挥起奇妙的神器。一击将对手切八刀的,蛇之粗正。
「秘剑,天津乱星!」
移香斋以强化过的迅猛速度将一挥之下生成八路斩击的刀刃向着所有的角度挥出。如同流星雨般的无数的斩击呈逆放射状向一树身上集中。
这是无处可逃的让敌人粉身碎骨的刀之风暴。
一树也扔掉手中的刀。咏唱神器生成的魔法进行对抗。
「经津御魂!」
那是将魔力斩断的伸到。一树从杀向自己的斩击之中,分辨出实体刀身的斩击和魔力生成的斩击。然后用神刀挡下实体的斩击。
一挥之下生成八路斩击的神器。可是其中的七路斩击是魔力生成的东西,而那个魔力的出处是神器。因此,只要用『经津御魂』打中它的话……!
咔!这样清脆的声音响起,神刀将以魔力生成的斩击消灭了。那个消去之力因为和建御雷神的同化而强化了。
一树看破以八倍的数字杀过来的刀的轨迹,用神刀只是挡下实体的斩击。在空中一碰、两碰、三碰地刀刃碰撞、交缠。虚假的斩击全部消失了。
在高速的攻防中,移香斋的反应又再次输了一点。那不是动作而是判断的迟缓。趁着这个机会一树用刀刃缠上移香斋的神器,拖入短兵相接中。
立马用即位附着打乱移香斋的平衡,砍向移香斋的右手手腕。
「……!?为什么!」
像是对自己落后感到难以置信一样,移香斋叫道。
一树以最高速度,接着挥出三之太刀。(注:「三」疑为笔误,感觉应该是「二」才对。)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林崎流梦想剑,重叠——在之前的一击在对方的防御魔力的表层刻下的伤痕上,重之以划出完全相同的轨道的紧接着的一刀贯穿防御魔力的秘剑。
瞄准的是移香斋的惯用手。移香斋觉察到一树的刀刃捕捉防御魔力的伤口的意图,面对杀来的致命一击,表情因为焦躁而扭曲了。
移香斋像是把自己磨练出的技能当成救命稻草一样,叫道。
「白刃阳炎!」
移香斋瞬间使出的招式的对象不是自己的刀,而是一树的经津御魂。
通过知觉能力强化魔法感知到刀刃的根源粒子,用念动魔法让其扭曲。
一瞬间的绝技。身为神器的经津御魂,稍微歪了一点!
瞄准了只有毛发程度粗细的魔力伤痕的一树的『重叠』,因为那个误差变成了单纯的斩击。移香斋被砍中了,散发着防御魔力的光辉被打落到地面上去了。
「舞动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风,化作贯穿生命的弹丸!振翅吧将其射穿吧!——螺旋华!!」
向着呈大字倒在地上的移香斋,一树用炎之弹丸进行追击。
移香斋是无法回避的状态——本来应该是那样的。
但是啪!这样的破裂声响起的同时,移香斋以倒下的状态的姿势弹了起来,身体避开了炎之弹丸。
天楼阶梯——移香斋如同杂技般以躺着的姿势飞到空中,就那样落地,恢复了临战的态势。
一树也消耗完了炎之翼的能量,落到了地上。
「……差不多是时候了吧,不使用『薄红般若』什么的没问题吗?」
一树这样诘问的瞬间,移香斋「……呜呜!」摇晃着肩膀咳嗽起来。一边让肺部痉挛慌慌张张地摄入氧气,「薄、薄红般若……!」痛苦地叫喊起来。
人类通过氧气产生持久力,通过糖分的分解产生爆发力。
『苍色夜叉』——关闭血流构成的体内氧气循环,让通过糖分分解的瞬发性的能量生成在体内占主导的魔法技术。
那不过是牺牲了持久力的暂时性的兴奋剂。
通过使用与之成对的魔法技术『薄红般若』,移香斋发青的肌肤又渐渐恢复了血色。但是她的肉体里应该已经重重地累积了没有完全恢复的疲劳。
「怎、怎么可能……我居然落了下风吗……为什么……」
「爱洲移香斋……抱持自己是最强这样坚定的信念虽然没问题,但是你没有和比自己更强的人战斗过吧。那就是差距呢。你把自己关起来独自修行做得过度了呢。」
移香斋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你没有和比自己速度更快的人战斗过。所以在速度不分上下的攻防中感到焦躁,延误了判断。可是我却和比自己还快的对手交战过多次。」
一树从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被鼎这个速度远超自己的剑士磨练着。
进入了魔技科之后,又以贝娅特丽克丝这样个速度更快的强大魔法剑士为对手,经验过多次只是相持就竭尽全力的修罗场。
那个经验的差距,在一瞬间的失误都不容许的攻防之中暴露出来了。
「然后,又因为你没有跟比自己强大的人战斗过,所以从未对自己磨炼出的技术抱有怀疑。你的秘剑尽是暴露了秘密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的突然袭击。可是在因为有着防御魔力而难以造成一击必杀的时代,讹人的突然袭击又有什么用呢?」
瞪着一树的移香斋的下眼皮,颤动起来。
爱洲影流是暗杀剑。可是暗杀剑这样的想法本身已经可以说是落后于时代了。
虽然像『重叠』或者『浸透劲』这样无视对方的魔力的不容分说的暗杀技能也不是没有,对上实力在伯仲之间的对手基本上是成功不了的。
继承了代代相传的暗杀剑的爱洲移香斋,把面对面堂堂正正地战斗的剑术是为『体育运动式的游戏』而看不起。可是在现在这个时代,真正能说是具有实战性的是……。
「林崎流是从正面和对手对峙,看穿对方的本质。虽然没有你那样稀罕的魔剑,它的正当性再次得到确认了呢。」
「……还真是……不厌其烦的沾沾自喜呢……」
激烈地换着气的移香斋瞪了过来。
「那大概是因为之前输给你非常不甘心呢。现在,已经非常放心了,感觉棒极了呢。」
在至今为止战斗过的对手中,还未曾有过她那种程度的让人感觉是『好对手』的人。绝对不想输给她这样的执念强烈地都要从全身毛孔里喷出来了。
「……哼,我比你要更成熟,一点也不觉得不甘心……不过这次还是认输吧。凭现在的我的话,确实也许是赢不了的呢。」
虽然你这种说法已经让人感觉不像是大人了。
「但是,失败只是一时而已!只是将最强的位置,暂时寄存在你那里而已!!」
「……比我们都要强的人,大概在这个世界上一抓一大把吧。要不下次我把名为贝娅特丽克丝的战栗的少女介绍给你吧。」
「最强的剑士的宝座马上会回到我的名下!日本神话主神的宝座也,马上回到须佐之名下!!给我记好了!!」
移香斋的魔导礼装伴随着光亮变回了原本的和服的样子。
然后她翻着裙摆冲下了坡道。
在坡道下方,一羽学姐已经打倒了八歧大蛇,拖着看样子已经恢复原状、晕过去的高杉兄弟的脖子。
移香斋从她旁边横穿而过逃走了。
另一方面在坡道上方……
「……照耀四海万国的至尊之光哦,化作驱除邪恶的闪光……八咫镜·阳火一炮!」
天照的虚像跟随在后面的神邑小姐,发射了极粗的雷射将冲过来的黄泉的军队一块儿蒸发掉了。
神邑小姐迅速转向这边。
「须佐的出云王……你放跑了啊。」
糟糕了。听她这么一说,一树这次醒悟过来。也许不能够放她走的。可是即便对方认输也要追上去继续战斗这样的做法,一树还是不习惯。
但是『围绕真正的王的战斗』的胜利条件到底是怎样子的呢。
难道说是非得断送对方的性命才行吗——?
「没关系哦,那个契约者承认失败,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须佐的神格。因此天平大幅度地向这边倾斜了。虽然要成为日本神话真正的王得让她更进一步地屈服才行,不过荒神的大部分应该恢复正常回想起对天照的归属心了哦。不过原本就亲近出云神话一侧的神魔还是那个样子呢。」
「屈服吗……打上若干次将她打倒就行了吗。」
即便这边不主动去追她,感觉那家伙放着不管还是会再次出现。
「哼。屈服……那么你把那个人也攻略下来不就好了吗?」
一羽学姐用有点坏心肠的表情一说,一树则露出了苦涩的表情。那种事情太乱来了……。
「不管怎样,那么大和现在应该是一片混乱了。得抓紧时间向外面发信号才行。」
茜学姐说过,如果作战成功了的话就发出狼烟。现在正是那个时候。
以这为契机……『魔法战争·关原』要开始了!
「这边也赶走了追兵。所以趁现在抓紧时间吧。」
神邑小姐打头阵冲下了坡道。
†
沿着黄泉比良坂往下冲到最后的时候,神邑小姐从手中放出天照的光,撕裂了黑暗。下一个瞬间,三个人在心御柱所在的御正殿的地板下面睁开了眼睛。
地板下面灰蒙蒙的,满是灰尘。三个人马上擡起地板,爬上了御正殿。
一树和一羽学姐让高杉兄弟的肉体躺在地板上。
在他们旁边,神邑小姐俯视着地板上残留的乌黑的血迹。
「我的血。……可是现在,有自己的身体。」
神邑小姐用并没有什么感慨的口吻嘀咕道。
明明是死而复生。就好像是平淡地嘀咕事实一样。
一树从后面把手伸到神邑小姐的腋下,轻轻地举了起来。
「干、干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神邑小姐把脸转了过来。
「果然,在黄泉比良坂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体重格外地轻呢。虽然不是能够物理性地说明……神邑小姐的存在还很稀薄呢。」
就好像只是举起骨架一样的手感的重量。
虽然说是和一树结下羁绊的话就能从那里得到所罗门的神魔们的力量的供给,她就能够以更加完美的形式维持肉体了……。
一树如果不将她攻略下来的话,她就会一直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的存在,就会一直是好像风一吹就会灭掉的小小的灯火一样。
「得多吃点好吃的东西长胖一点才行呢……」
「一树,这样不对吧。她又不是小猪啊。」
一羽学姐一脸愕然地说道。
「我无所谓的……不用那样在意我。并不想因为同情而被疼爱。又不是无论如何都想活长一点。」
在的高涨情绪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一样的,暗淡的声音。
「神邑小姐。下次,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一羽学姐突然大声地说道,紧紧地握起神邑小姐的双手。
「即、即便因为同情而带我去那种地方玩,也肯定会让双方都不开心的吧。」
「到底开不开心不去的话是不知道的!好意和同情,不是能够那样简单地划分的东西哦!也是为了确认那一点,我们一起去吧!」
一羽学姐噗噗地甩起神邑小姐的双手。神邑小姐找不出将其甩开的理由「呜呜呜……」地低哼着,低下了头。那张脸,微微有些泛红。
「……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一树听到了声响,把神邑小姐轻轻地放到地上。
「在打倒了高杉兄弟之后,魔境应该被解放变回伊势神宫了。话虽如此,这里要再次聚集起人也太快了点。」
一羽学姐这样说道。一树他们于是出了御正殿。
穿过环绕御正殿的数重围墙,赶到本殿最外面的门。
跑到那里,就看见正在和什么人争辩着的爱洲移香斋的背影。
「为什么你们会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
门的前方是石阶。虽然从这边看不到,在石阶的下方似乎有什么人在那里的样子。一树他们一靠近,移香斋将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的脸转向这边看了一眼,马上又加以无视重新转向前面。
「我们不是在最大限度地帮助我成为日本神话的真正的王这样的约定下联手的吗!?你们打倒林崎一树也没有意义吧!!」
她向着石阶下方的什么人,发出了怒吼。
「当然,如果你能够成为王的话,那自然最好不过了。但是我从最开始就觉得反正最后赢的会是哥哥呢。」
「……你、你这家伙……是说从最开始就不相信我会赢吗!」
「最强呢,呼呼呼……羞人的家伙。我觉得哥哥要强得多呢。说起来那个所拥有的……要是从或是其他的王那里夺取了力量的话,马上就会转过枪口算计这边这一点,我是一清二楚呢。与拥有那样棘手的力量的家伙打交道,从最开始就不可能会有信任吧。」
一树从后面走到移香斋旁边,看向石阶下面。
在那里的是,十个黑衣女人。裹着漆黑的长袍,为了不被看到脸而戴着压低到眼眉上的风帽。
只有一个没戴风帽的少女——毫无疑问,是香耶。
香耶无视着移香斋,向着一树挥了挥手。
「我和林崎一树的决斗还没分出胜负!在还没决出胜负之前不会让你出手的!」
「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已经分出胜负了吧?反正哥哥不会给你致命一击的吧。所以要一直等到你的心折服为止就太不好玩了呢,自称最强君。啊哈哈,对吧☆」
「居、居然敢耍我……看我杀了你!」
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的移香斋,让人毛骨悚然。
「在我里面纵情发狂吧,须佐!!将我的一切吞噬吧……将这里将这些家伙全部杀掉吧!」
移香斋的身姿因为浓密的魔力而绵绵地扭曲起来。看到那个样子,香耶的表情也流露出一丝焦躁。毫无疑问,她也没有做好甚至要跟实体化的须佐战斗的觉悟。
移香斋的这个样子……是想要把自己的肉体让给契约神魔!!
「住手,移香斋,不要舍弃自己!!你想让至今为止积累的全部的人生、全部的技艺都归为零吗!?」
「呜……咕!你这家伙,想要阻止我吗!?」
「我之外的谁会阻止你啊。你寄放在我那儿的『最强的剑士的宝座』的处理让我很困扰呢。……现在把这班家伙赶走不就得了。我们之间的胜负之后再说。」
一树用手制止了移香斋,跨过门迈出一步。
一树在天之岩户的期间,移香斋似乎联系了大和政府。
虽然大和政府盯上了一树的性命,但是在一树代行倭国王的情况下,到围绕着真正的王的决斗结束为止,不要出手,移香斋让他们做了这样的约定吧。
但是香耶无视了这个约定,带着同伴到了这里。
——在最后的最后被敌人包围,潜入作战失败了。但是……。
「虽然看起来很游刃有余的样子,香耶,你带来的人数是不是少了点啊。」
一树挑衅地这样一说,香耶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自由地调动大和的军队,对你来说是做不到的吧。日本的骑士团在前线虎视眈眈,欺骗日本神魔加入己方的事情万一暴露给一半士兵的话也是不行的……所以才没有带到这里来。你能够独断地带到这里来的,只有一部分的本来就属于己方的伙伴。看样子你也没有了不起到能够像独裁者那样行动呢。」
如果大和的军队把这里围起来了的话,一树就算万一也无法得救。
但是在场的,只有十个黑衣女子。
「……说的也是呢。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但是已经能够完美地操控洛基的力量的我和,九个非法魔法使……以仅仅四个人为对手,这点战力会不足吗?」
……至少能够逃走的自信,一树是有的。
但是那要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现在,大和的兵力中不但日本神魔们突然脱离战线,而且香耶她们不在,应该处于十分空虚的状态!现在在这里,将作战顺利完成的事情通报出去,让骑士团可以发动突袭的话,大和的兵力就会全线崩溃!
虽然不知道发出狼烟的瞬间,香耶她们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一树咕嘟地咽了口唾沫。这是决定性的瞬间。为了把作战变成更加确实的东西,必须尽可能地在这里拖住香耶她们才行……!
「你们去压制天照和须佐以及经津主神。」
香耶向周围的九个非法魔法使下达了指令。
「……绝对不要大意哦。虽然只有三个人,这可是集结了日本神话里最强的前三名呢。王,就由我一个人来对付。」
「……大家,请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有个万一,我绝对会帮大家逃走的。」
「那个『大家』是没有包含我在内的吧。」
移香斋瞪了过来。
「那就随你理解了」一树撒手不管了。
一羽学姐和神邑小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树。现在有个应当告诉你的有意义的事实。』
在一树的脑海里,蕾梅的念话响起。
……什么啊,在这种时候。是说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有意义吗?
『因为你和日本神话也构筑了羁绊,蕾梅的力量又取回了一点,能够给予你新的王的权能了。』
大概是因为取回了力量而成长了吧,声音听起来也成熟了一点。
王之权能——一树最开始获得了能够感知到结下羁绊的女孩子的好感度和其变动的力量。接着,获得了能够感知到女孩子所在的坐标的力量。
然后添加加的力量是……?
『能够给予很周到的权能呢。以羁绊作为线路,进行长距离念话。无论从哪里都能够跟好感度超过150的女孩子进行念话了。』
……虽然好感度150这样的条件很难达到,美樱应该达到了这个数值。
这样的话……即便不使用狼烟,也能在不被眼前的香耶觉察到的情况下发出攻击开始的信号。一树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正因为想要顺利进行,才紧张起来。
『然后是另一个……紧接着所罗门的戒指的新的魔导礼装。』
现在为止一树的魔导礼装,只有一个小小的戒指。因为这个戒指没有支持咏唱的力量,一树的咏唱能力比起魔女之馆的大家要落后。
一树的胸前闪烁着光。像小星星一样的光凝固、化作形成复杂的五角星形的挂坠挂在了脖子上。
「那是……」
香耶也觉察到了那个现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所行走的道路没有错。对着因缘的对象,将它证明出来。那个挂坠的名字是……是弥补了你的弱点的,凭依礼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