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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三章 遭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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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内紧急广播响彻各处,是在航行第五天的傍晚时分。

根据GPS显示,这时船只正好越过了太平洋正中央一带。

绿蒂在前一刻诉说出她感到不对劲。

「我感应到某种奇怪的情感波长……有谁想了什么事情吗?」

面对这个提问一行人都歪过了头,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我刚刚在想兄长的事情!」「我有想一树哥喔!」

鼎和美樱同时发言后,因莫名的对抗心理而互瞪对方。但是应该和她们想的无关。

绿蒂也无法再次感应到那种不对劲,事情就在不知真相的状态下落幕。

然后,最初察觉到「紧急事态」的人是一树。

无法参与工作的他,死缠着工作中的同伴们,硬是有样学样地学会工作内容后,擅自加入了这一天的戒备作业。

船上所有成员中,视力最好的是一树。当他一窥探固定在瞭望台上的双筒望远镜后,便看见应是无限延伸的海平在线有个微小的影子。

当时太阳已经快要西沉,黄昏和海平线间的界线显得昏暗不清,但对视力施展强化魔法凝视后,镜筒另一端的景色反而看得更加鲜明。

眼下能够见到海平在线的影子,轮廓带有细小锯齿状,看样子不像岩石。

——感觉好像是船帆。

「那个应该是一艘船吧?」

一树语毕,不擅于处理突发状况的茜学姊,果断地将平时的冷静抛诸脑后,惊慌失措地进行了船内广播。

「发、发生紧急事件!所有船务人员请到舰桥集合!」

谁都没有料到事态会是如此……毕竟排除魔法先进国和其周边庇护国家间的往来后,目前世界各国的邦交应该处于完全断绝的状态。

照理来说不可能会有船只航行在这个太平洋的正中央。

更何况在这片宽阔的海域中,小小船只要像这样交会的几率堪称奇迹。

……不过前提必须是没有任何一方打算刻意接触。

茜学姊会感到不安也无可厚非,毕竟应该没有人预测到会发生这种状况。

「「飞天之翼,睥睨之眼,侵略的劫火——神之权能在此显现,吾将以文明代行者之姿深深进击! 深略兵器(Deep Striker)!」」

一树和绿蒂两人换穿上「深略兵器」,飞上了天空。

进行侦查——不知对方的船是不是也已经有所察觉,但是一树判断即使背负风险也应要获取情报。

一树和绿蒂宛如两道流星般,飞越由橙黄转为暗蓝的天空。

两人再次以肉眼确定了海平线的彼端有个船影,接着稍稍放缓速度,慎重地往其接近。对方假如也在监视戒备,一定会发现他们,但是眼下却没任何反应。两人因此大胆地从空中往船只靠近。

「一树哥哥,那个是……」

「不会有错……」一树点点头。「那是幽灵船。」

一树和绿蒂返回舰桥后,向同伴们报告结果。

茜学姊眉头深锁,回以僵硬的嗓音。

「真教人无法置信,居然是幽灵船……我很怕这种灵异的东西。」

「茜就是很胆小啊。你不要露出那么恐怖的脸啦!」

花音学姊在一旁像是捉弄似的挖苦茜学姊。

「应该说,我认为那艘船应该是魔境。」

「幽灵船魔境……若是那么一回事的话,我就能理解了。」

简单来说茜学姊害怕的是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物。若是魔境就没问题。原本蹙眉以对的她在这个基准下,放松脸部表情点了点头。一树则是继续进行报告。

「外观看起来是艘黑色的帆船,速度缓慢,甲板上没见到人影。」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无法理解,居然不是土地而是一艘船——一座构造物化为魔境在海上漂流。先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例子,再说,那是哪个国家的船啊?」

恢复冷静的茜学姊小声嘟囔。

「那艘船往我们的船靠近只是偶然吗?」

「如果那是魔境,或许就不足为奇了。魔兽或魔境本来就具有危害人类的目标意识。」

「假如我们的船速较快,也还有绕路甩掉对方的方法可用……不过对方会不会一路跟到美国大陆?这样谁受得了啊,到头来还是很恐怖呀。」

「幽灵船如果解除魔境状态变回普通的船,应该是从美国大陆来的船只,也许这样能够成为了解美国现况的途径喔。」

「……那就这么决定了。靠过去并排,登上那艘船吧。」

一树和茜学姊互相点点头。

「一树和船长一交谈,事情就进行得很快,好难插嘴喔~~」

美樱小声说。茜学姊则是回句「没时间了」后摇摇头。

现在这艘船和幽灵船还正一点一点缩短之间的距离。

「一树,你快编组登上幽灵船的成员,我会留在这里。」

「你是害怕不敢去?」

「别消遣我,毕竟确实具备航海知识的人必须以防万一,好好守住这艘船才行。如果船沉了之类的……你就算用『深略兵器』或『灰烬的绯色之翼(Blazing Wings)』也没办法从太平洋正中央飞回日本喔。」

在这片宽广的海洋上,能确实踏稳脚步的地方就只有这艘船,但是此船并未具有防卫魔力。倘若攻击魔法飞来侵犯,根本毫无防御能力,简简单单就会沉没。

脑中浮现窗外那片辽阔无垠的海洋后,顿时感到一股寒气窜过背脊。

「看来必须一边尽可能地准备好防御魔法,一边靠过去才行。」

「当然得这样。我们就把擅长防御魔法的人留在船上,让擅长近身战斗的人登上幽灵船吧。」

一树在白板上潦草地写下了想到的人员。

一树、亚瑟、贝亚特丽克斯、尚香、辉夜学姊、光学姊、一羽学姊、鼎、华玲、琥珀。

登船的人大概就这些吧。

「你很擅长近身战斗吧?」一树将视线移到了亚瑟身上。

「当然。至今你的战斗我已经观看了非常多次,我完全不展现实力的话,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这件事就让我出点力吧。」

「不过,你当然也不会使出所有看家本领认真战斗吧。」

「哈哈哈!那是当然的啊!」

真是直肠子的人。这个人放眼未来,也认为不可放过打算扰乱世界秩序的洛基和中国,却也觉得自己没有义务为了当前濒临侵略危机的日本出尽全力。

「喂,我并不擅长什么近身战斗喔,为什么不挑西瑞拉特而是要我去?」

尚香提出了异议。

「难道你在担心稍稍分开一下没有待在一起的话我会捣乱?」

「不是,因为那边是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地方,所以想要有个像你这种眼尖、机灵又善于随机应变的人一起。」

「……什么嘛,你意外地信任我耶。哎,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包在我身上。」

这么说着,尚香搔了搔脸颊。

「从这艘船上闯进另一艘船大闹,这样感觉好像维京人,还真是让人期待。对北欧骑士来说,简直就是最棒的情势了。」

贝亚特丽克斯颤抖着身躯。

「你可别闹得太过火把船给毁了喔。」

「呵呵呵!登上对手的船舰,不让它沉没,完完整整地接受船只和货物,这才是维京人的做法!」

北欧骑士居然和维京人同样调调,德国到底是怎么了啊?

总而言之,无论那是什么样的魔境,也实在无从想像以这种成员前去会尝败果。

此时一树心中翻搅而起的,与其说是面对未知事物的不安,不如说是「想见识见识对方本领」的心情。

「真可惜,我虽然也想去,但是会用的攻击魔法尽是些大规模破坏类的而已。」

花音学姊边笑边说。她对被选上的成员毫无不安,自己应该很开心能落个轻松吧。

这位大前辈也是个值得注目的实力强大者,不过无法在船上使用大规模攻击魔法,因此让她留守己方船舰。

从舰桥凝视前方,终于到了用肉眼也能看见船只的地步。

也就是说双方都已互相进到知觉范围——魔法攻击范围内了。

留守组一起开始咏唱防御魔法。

「……我不会什么守护船只的防御魔法~~」

辉夜学姊闲得发慌般摆动双手。

「我也不会什么防御魔法!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做!」

花音学姊彷佛态度转为豁达,挺起她那小小的胸部。撇开辉夜学姊不谈,她无法打近身战也无法使用防御魔法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真的是彻底派不上用场的大前辈。

「性能局限度高该不会是魔技科学生会长的传统吧。」

现任会长只懂虐待倾向极强的痛苦魔法,配上只懂大规模破坏魔法的前学生会长,真是一个糟糕的组合。光学姊和茜学姊能力较为灵活,反而有意思。

「我来守护。」神邑对防御魔法很有自信,气势十足地说。

「船要横靠上去了喔!准备跳过去!」

茜学姊将操作切换至手动模式,让两艘船越靠越近。

接着借由操作控制盘,打开了舰桥左侧的一面压克力板,强劲的风势灌了进来。进攻部队的所有人都聚集在窗边了。原如豆粒般大小的黑色船影,以黑红夕暮为背景,变得越来越大。

那并非是艘巨大的船舰,而是艘像是在大声主张过时氛围的古雅帆船。

不过可能是化为魔境的影响吧,船身已染成一片骇人的漆黑。

形似于赫尔召唤出的「声明神与魔决一死战之船舰(纳吉尔法)」。

不知该说是阴森,还是运气好,对方并未发动攻击魔法。船首和船首就在未受攻击的状态下,靠拢在一块儿了。茜学姊接着逐渐降低船速。

「不用守护船只安全了……」神邑失去一展身手的机会后,垂下了肩膀。

但只要是魔境,就会不可能没有敌人。

「好,我喊预备后会先跳过去,大家再跟过来。」

两艘船终于要交会而过。我方这边的窗户由于位在高处,因此只要使用身体能力强化魔法,从现在的位置一跃而下,便能降落在对方船只的甲板上了吧。

同伴们同时进行歪界接续,换上了魔导礼装。

「不能让一树打危险的头阵,这种时候就交给在下。」

「不对,这种时候就由我帅气地处理就好!」

琥珀和华玲这对活宝争先恐后地在争夺窗边最前线的位置。

「慢着,因为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东西等着,所以能用各式魔法的我最适任……」

「呵呵呵。」贝亚特丽克斯无所畏惧地笑着,大摇大摆挤到了前方。「如果是那种事情,应该要让身为客人的我来当挡箭牌吧。毕竟我是外人,即使把我当成弃子,你们也不会感到遗憾吧。」

贝亚特丽克斯这么说后,所有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然而这绝非代表要把她当作弃子,只是觉得她非常适合出任先锋这种角色。

她那身经百战的背影实在可靠。总觉得能够体会艾莲奥诺拉爱慕她的心情了。

「呵哈哈哈哈!还不知道对方真面目的这种状况!会很好玩喔!」

船身相互靠在一起后,贝亚特丽克斯靠着强韧的腿、腰部,轻松跃进了黑船。

「若是要那样说,我们也是客人!得快点跟上才行!走喽,尚香小姐!」

「咦,我也要冲前锋喔!不要拉我的手啦!」

亚瑟边拉着尚香的手,边把脚跨上窗框,不过他还未换上魔导礼装。照理来说,圣痕魔法使于战斗中未穿魔导礼装应该没有好处……还是他有什么不想让人看见魔导礼装的理由?

尚香也无可奈何地配合行动,两人一起往黑船跳去。

「很好,我们也要跟上!」

一树也纵身一跃,以全身冲破海风,朝着全黑的立足处落下!

「吾愿投身光荣之战,迎接光荣之死,而后参列于下一场天上之战!赐予吾眼血红色的庇佑!红色武神之眼(Berserk)!」

打头阵进攻的贝亚特丽克斯已经发动咒文,并以某人为对手挥出了大剑。

一树在着地的同时观察四周,毕竟从舰桥几乎看不见黑船的内部情形。甲板四处都淤塞着黑色瘴气般的魔力,像是被风刮到一起的推积物。

并发现有某种人影像是溶化在那些漆黑魔力之中。

「一树,小心!这里已经有敌人了喔!」贝亚特丽克斯出声提醒。

不知真面目的人影也袭向了一树。

「红色武神之眼!」

一树也吟唱起与贝亚特丽克斯相同的魔法,并拔出「天丛云剑」立即砍向无法辨别为何物的黑影。他的腰际上配挂着特别订制的天丛云剑专用剑鞘。

然而感觉却不对劲。剑刃感受到的反作用力,说是斩砍魔兽,根本比较像是劈砍具有防卫魔力的人类。黑影在反作用力下弹飞出去了。

「……你为什么会用我的魔法?虽然我老早就很在意你会使用复数类型的魔法了。」

贝亚特丽克斯背朝甲板边护栏,与一树肩并肩,并对他说出惊讶之情。

「因为我能使用好感度高的同伴的魔法。」

「……什、什么?什什什什什、什么!那么就是说我、我我我我我我的……」

贝亚特丽克斯顿时惊慌失措。贝亚特丽克斯——72

其实她的好感度挺高。

「等等再跟你解释!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要攻过来了喔!」

「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在我决定同行时马上讲啊!好——丢——人!」贝亚特丽克斯边用手拿着大剑边摀着脸扭动身躯。

当一察觉到有黑影从黑色魔力的堆积物中滑溜滑溜地现身后,黑影便立刻猛冲而来。他们快速挥舞双手,朝一树等人扑打过去。

那攻击的动作即使有经过魔力的强化,却没有任何武术基础可言。

以前对付丧尸时,敌人就有类似的举动。

一树和贝亚特丽克斯冲到前方进行迎击,亚瑟和尚香也在稍离一段距离的地方与黑影展开了战斗。在一树他们往前移动,空出能够落地的空间后,鼎和华玲她们便陆陆续续跳至该处。

「看来是场混战,挥舞大剑不是明智之举……曳尾之流星啊,于夜空中划穿洁白的伤痕!短白流星剑(Carnwenhan)!」

亚瑟吟唱咒文,在其右臂生成了白银护臂,以及状似和护臂融为一体的短剑。自流线型的护臂至剑刃都闪耀出纯白魔力,接着扩及亚瑟全身,他的身影突然急遽加速,消失无形。

本打算袭击亚瑟的黑影群,同时向外弹飞。

此短剑岂止赋予高速化的加成效果,威力也相当强大。亚瑟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船上到处狂奔,不断地砍杀黑影,简直靠他一人就能肃清整艘船。

「好……好痛……」

此时传来说话声。刚刚……那个声音是在喊痛吗?

「化为打破魂魄之神鞭!在此呼唤捣乱元神的波动……打神鞭!」

尚香也完成咏唱,手中紧握白木棒。其外观看起来只是一根极为简朴的棒子,不过她却以像是要击出全垒打的摆动方式痛打了黑影的头顶。

打神鞭是种具有扰乱魔力效果的神器。先前见识到时,尚香光是在战场上空挥舞,就大大干扰了周遭那些老练的圣痕魔法使进行魔法咏唱。

黑影在被那根棒子直接重击脑门后,开始手忙脚乱地大闹起来。那举动就像是自身所持的魔力在身体中卷成涡状,乱冲乱撞。浑身不停颤抖,痛苦得在甲板上满地打滚,一副无法战斗的模样。

那种痛苦的样子,像极了活生生的人类。

不过尚香本身好像没什么武术底子,当黑影自四面八方出手袭击后,便无法确实躲开那种单调的攻击,只有被打中的分。但是她以高水准的抵抗展开攻势,露出不足挂齿的表情,依序朝对手的脑门挥下了打神鞭。

遭打神鞭击中的黑影们,毫无例外地浑身颤抖,倒地翻滚。

「天上的索尔神啊!为吾剑舞欢愉响起咆哮!天之雷鸣寄宿吾剑,不容干戈,送葬他们!雷鸣剑!」

贝亚特丽克斯也让雷栖宿至大剑,同时砍倒了数道黑色人影。

「好、好痛……」「啊、啊啊……」「好难过……」

一树、贝亚特丽克斯、亚瑟和尚香领头跳到船上,他们打倒的黑影们边发出痛苦的声音,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

一树此时终于有了余裕,定眼凝视那些黑影的姿态。

那种身影——是人类。他们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长相和体型也都各自不同。

全身覆满漆黑的魔力,染成了堪称「黑影人」的姿容。

感觉和魔兽不太相同,这些家伙具备了能感到痛苦的意识。

同时也具有魔力,会反弹攻击。尽管如此,他们受到攻击后仍是会感到痛苦。

他们是人类吗?虽然觉得是丧尸……

那种样态感觉就像是……人类遭受漆黑魔力侵犯,被窜改成迥异的物种。

同伴们陆陆续续来到幽灵船上,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等等!」一树连忙制止。

「这些家伙的模样怪怪的……他们很

痛苦。」

「啊?」同伴们感到困惑。

这些家伙或许只是受控于漆黑魔力,无罪无过的普通人类。

一树秉持这种可能,进一步凝视观察了他们。

慢着,不对。仔细一看,可以发现黑影人们的黑色躯体上有着外伤。

血液彷佛已经流干似的不再淌出,但是再怎么看,那全都是些穿透身体的致命伤势。

他们是尸体,丧尸是正确的判断。尸体遭到漆黑魔力控制,不过还留有些许身为人类的意识,所以受到攻击后会觉得痛苦。

这艘漂流的船上满载着为了袭击他人而遭受操控的尸体……

冒犯亡者——此刻脑中浮现了这四个字,同时想起的还有母亲的死亡差点被赫尔控制时的情况。在这个瞬间,一树的意志开始与战斗背道而驰。

「停止攻击!我们要从漆黑魔力中解放这些人!」

「是要怎么解放!」尚香立即大喊。

但是除她之外的同伴们,可能也觉得这些敌人不太对劲吧,一树这么说后,宛如退潮般同时停下攻击,往后退去。

不过,即使我方收手,黑影人们仍旧是一边觉得痛苦一边站起身子,接着再次成群结队地袭击而来。

……该怎么办才好?一树等人逐步退到了甲板边缘,同伴们在船的角落聚成了一团。一树、鼎、琥珀、一羽学姊还有亚瑟站在第一线面对。

从船只内侧昏暗处出现越来越多黑影人,数十……不,看来是有是超过百名黑影人结为群体塞满甲板,包围了一树他们。

那群黑影扑打了站在第一线的剑士们。

一树闪躲、架开攻击,边以被动攻击的态势对付敌人,边咏唱了咒文。

「吾为剑之巫者……盘裂、根裂、咎予经津,快将那破邪灵剑予我!拔刀。经津御魂!」

一羽学姊也同时喊出「经津御魂!」,发动了相同的经津主神魔法。

看来两人想法一样,要用这把破邪圣剑,斩除漆黑魔力!

一树将天丛云剑收回鞘中,以「经津御魂」取而代之挥砍过去。

然而却传来像是被防卫魔力「啪锵!」弹开的手感,经津御魂的剑刃遭弹开了。

「!」一树倒抽了一口气。

「一树,攻击被弹开了耶?」一羽学姊也慌张地出声说。

但是他记得这种手感。过去在素盏呜尊的结界魔法「出云八重垣」下遭到「云丝束缚」,打算斩断云丝时也有过相同的失败经验,刚刚的触感就和当时一样。意即此股漆黑魔力的位阶高于经津主神的等级3魔法。

「林崎!光是防守的话会被逼到无路可退喔!」

亚瑟倚靠短剑和提高过的速度,边闪躲黑影的攻击边呐喊。

黑影的攻击模式相当单调,因此无论是要回避还防御,对一树他们来说都很容易。

但是黑影的人数实在是不可理喻。

即使未受到攻击,他们只要成群进逼,连身体活动的空间都会消失。

黑影挥舞双臂,即使被闪开,也依然步步进逼。

他们虽然不是强劲的敌手……但是再这样下去会被击溃!

「我忍得够久了喔……不过看样子你用那种魔法是行不通的。」

尚香如此嘀咕。她动也不动地默默承受黑影的攻击,全靠抵抗进行防御,然后发动了完成咏唱的魔法。

那股魔力波动的规模,无庸置疑是高等的攻击魔法——但并非破邪之力。

「汝之声为订定死亡之天榜……解放沉睡于菩提深处一千五百年之冲动,成为夺命野兽……天数杀戒仙兽牙!」

尚香朝空中释放涡状魔力,其接着变化成野兽之姿。

那只野兽宛如「暴力化身」,长有无数手脚、无数眼球,还有张布满无数牙齿的嘴。

无法想像身为贤者也是仙人的太公望竟会创造出如此不祥的野兽,它化为实体后,猛烈地冲入黑影群之中。

野兽以不计其数的臂膀一次扫倒所有黑影,踏碎倒趴在地者,还用无数的牙齿咬烂撕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影子们发出了悲鸣。漆黑魔力发挥类似防卫魔力的作用,守护着他们那具发黑的肉体,但是在野兽暴虐之下,伴随着痛苦的喊叫声,转眼间就不断遭到削弱。

黑影们宛如石榴,接二连三弹飞出去。

这根本是场屠杀。具有痛觉的漆黑亡者,正被迫二度历经死亡的痛苦。

漆黑魔力会保护痛觉以外的部分,因此他们尝到的是比一般死亡还要长久的苦痛……

野兽没有半声吼叫,只是静静地上演一场纯粹的屠杀。

「尚香!」一树禁不住责备了她。

但是尚香的魔法击退黑影,从窘境中拯救了大家也是事实。

「你太天真了啦!现在只能这样做啊!不流血的方式如果行不通,你就赶快给我切换想法!」

尚香一面怒斥一树,一面继续操控仙兽。黑影并未轻易死去,依旧持续发出凄惨的哀号。眼前光景简直就是骇人的叫唤地狱。

「虽然会心痛……但是也无可奈何。我们不能败在这里。」

亚瑟重新握好短剑,加入了尚香的攻势,使出高速短剑术不停划向影子们。

「一树……」贝亚特丽克斯朝向一树困惑地说。

住手,先等一下——一树虽然这么想,但是这些话不能不经大脑就说出口。

然而没有什么更好的做法了吗?

当经津主神没斩破素盏呜尊的结界魔法时,自己是如何应对的?

此时彷佛有道光芒射进黑暗之中,一树脑中浮现了某样东西,但是……

「一树!」背后传来了声音。

他一回头,看见神邑从Queen辉夜号的窗户探出了身体。

「你忘了这个!」语毕,她丢了某种闪着银光的物品过来。那样物品的投掷力道控制得有些靠不住,为了不让它掉落而小心接住后,才发现那是「八咫镜」。

神邑轻捷地跳往了这边。

「我在舰桥上都看见了,所以了解现在状况如何。用这面镜子就没问题喔。」

一树想起的也是这面镜子。

论及比经津主神还要强大的破邪之力,就是此镜子神器了。

这群黑影人相似于之前在伊势神宫交手过的铠甲武士。

「但是我还不太会用这面镜子。」

本来也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带来。

「没关系,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

神邑边紧紧握住一树的手边这么说后,开始咏唱咒文。

尚香和亚瑟都在观察会发生何事,因而暂时停止攻击。

「……照耀四海万国的尊光啊!聚集到吾主的代理神灵上,释放清洁污秽之光……八咫镜,阳华一闪!」

神邑也于自己的手中生成了八咫镜,不过这只是借由天照大神魔力生成的拷贝品。神邑右手高举起的这面八咫镜,在被举起的同时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炫目地照耀着黄昏的阴暗。

眼下神邑的左手仍旧牵着一树,并从该处传进了魔力的流动。

——她在体内构成了何种咒文?又向天照大神请求(Order)了何种魔法现象?

位在神邑正面的黑色人影们,像是在蒸发掉缠绕自身的漆黑魔力,让其消逝了。他们恢复至人类原本模样的同时,也接连倒卧在地。

眼前没有任何痛苦的身影。光芒彷佛边拥抱灵魂边将之抽离肉体,黑影人都变回了一般的死尸,同时幽灵船还散发出些微从魔境中解放的气息。

「单靠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照耀那么广大的范围,所以一树也一起来吧。」

神邑施加力量至握住一树的那只手后说:

「那个神器具有善的意念,即使是素昧平生的那群人,即使对方是已经失去生命,只要一树祈愿想要拯救他们,神器一定会有所回应。不要因为不会用就放弃,毕竟那是天照大神的神器,肯是个好神器喔。」

一定会有所回应——一树信了这句话,并对强烈地对镜子许下愿望。

我想要拯救他们,希望让他们尽可能不再痛苦地安息。

所以,请借我力量!

此时镜子像是要诉说什么似的请求吸取魔力,那是种人类语言无法解释的呼喊声。某种模糊不清,像是魔法现象设计图的意象,开始流入了一树的精神。

一树应许呼喊声,对镜子淌入魔力,并在镜中操控了魔力。

获得能量的镜子顿时散发光芒。

「映照四海万国,『八咫镜』!封镜解魂——阳华一闪!」

一树—

—也借由神器之力发动了神邑方才发动过的魔法现象。

转瞬间漆黑魔力蒸发散去,陆陆续续恢复成人样的人影接连倒趴在地。

幽灵船上的漆黑色彩也逐渐消逝。

净化完所有的漆黑魔力后,「八咫镜」顺应一树的意志,发出「叽咿咿咿咿嗯」的尖锐声响,小小的镜子化为像是镶嵌着宝石般的手链形式,缠绕在一树的左手腕上。

感觉镜子像是在说,如此一来带着走也不会碍手碍脚吧。

†

惨剧的现场全然露出,这艘船恢复至原本的样貌了。

幽灵船那不祥的漆黑色调,就像涂漆剥落般消失无踪,变回木制帆船的模样。所有的船帆都是扬起的状态,承受着四面八方而来的风势。

此船并未具备机械动力,也就是说可以推测它是从一个文明程度已退化至使用帆船的国家漂流而来。

然而仅有一树他们刚刚战斗的甲板,即使已从魔境中解放,依旧是漆黑一片。

一切都是因为暗黑色的血液满布,渗入整面地板所致。

死尸在经过一树和神邑镜子的净化后显得安详,像是填满周遭似的倒伏于地。这是一树首次看见白人,其中也混有黑人。

所有尸体全都身负致命伤势,看来此处曾有过屠杀。

然后又在某种魔法的效力下,遭到漆黑魔力操控。

「如果这艘船是在那种魔法的影响下化为魔境,那么使用那个魔法的应该是混沌阵营的神魔吧。毕竟混沌阵营的魔法可通达魔境。」

亚瑟边调查死尸边这么嘀咕。

那些尸体还留有微微体温。看来他们才死不久……不对,是在遭受漆黑魔力操控期间维持了那种状态。

所以才会具有微弱的意识和痛觉……是这样吗?

「一树哥,还有人有意识喔!」

美樱将一具具尸体调整为安息的姿势,并且进行哀悼,然后就出声大喊。

若是活生生的证人,便是最好的情报来源。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至美樱身上了。她背对着大家的视线,同时扶起仰倒男性的上半身后,发动了魔法。

「……清洁转生之火啊!燃烧生命的外表,在内部萌起重生之芽……生命循环之火(Anting-Aging)!」

伤口深深地剜进男子体内。美樱生成的火焰延烧至男子的精神后蔓延开来,加快了他的新陈代谢。

那名白人男子的脸庞其实已经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宛如干裂的纸张,双瞳也已无力,如此状态下还有意识根本近乎奇迹。

『啊啊……是……是女神。』男子的眼睛聚焦在美樱身上,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他说的是英文,不过多亏亚瑟的教导,如今能够听懂意思了。

『我不是女神喔,你振作一点。』美樱也用英文呼唤。

『为什么……』男子与其说是在对美樱说话,其实比较像在自言自语地嘟囔。『明明来救我们了……为什么要那样……』

这名男子好像有着某种无法当场释怀的事情。

『把情况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可能帮助你。』

一树也用简单的英文向男子喊话。不过对方撑不久了,因此他斩钉截铁地问:

『是谁对你们做了这种事情?』

男子淡绿色的双眼在一瞬间恢复活力,并浮现了遗憾、懊悔和愤怒的情感。

『……那家伙是来拯救……我们这些奴隶……但是救了我们的那家伙……居然!』

『你说的那家伙……是谁?』

『RE……D……』

男子像是从口中吐完最后的气息后,眼睑和嘴唇都如用尽力气似的收缩下垂。

美樱结束了治愈魔法。

「生命循环之火」并非是赋予生命的魔法,它只是强化生命之火。

面对已断气者,根本无能为力。

美樱轻柔地阖上了他那半开的眼睑和嘴唇。

「刚刚他说的英文……」亚瑟开口说:「不是英国文化圈内的,而是属于美国文化圈的用法。」

「你分辨得出来?」

「他的用法和我从过往文献学到的美式英文特征一致,你可以相信我。」

原来如此,看来可信。

「这个男的好像是奴隶,也就是说美国存在着奴隶制度。」

恐怕在日本以外的国家,这种制度并不稀奇。

蕾吉娜统治的意大利听说也有奴隶制度。

在德国也是一样,既然有绿蒂那种身分高贵的人,用不着说肯定也存在着近似奴隶的低下阶级。

「这艘船本来是要将奴隶们运往某处的奴隶船,然后某人前来此处拯救他们。」

……然而教人不解的是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

「多亏一树用刚刚那种方式对付敌人,我们才能获得情报。」

贝亚特丽克斯说完话后,瞥看了尚香。她原本是毫不客气地在翻查横倒四处的尸体,还发出嘎锵嘎锵的声响,不过这时也对一树说了句:「抱歉啦。」

「但是我不会说我做错了。」

「当然,我也不觉得每次都能像这样顺利解决问题。」

一树觉得自己肯定是太天真了。此时他心中涌现的并非顺利解决事情的好心情,而是憋闷着更为沉重的自责念头。

认为在某些状况中,自己也必须变得能够做出尚香刚才所下的判断。

毫不拖泥带水,合理地挑出「割舍」这个选项(手牌)。

「不过……」看着两人交谈的辉夜学姊插了嘴。

「我觉得那就只是弟弟的处理方式喔,无关谁对谁错……」

她的话语咻地窜入一树脑中。

做法、作风——自己同时懂得剑术和魔法,而且能够吟唱的魔法种类又是常人的数倍,所以总是站在能够选择做法的立场。但是正因如此——自己才会觉得心中必须具备一种绝不动摇的信念。

我今后该如何贯彻才好?

「一树!」从甲板走下阶梯后的船内,传来了光学姊的声音。

「船舱里有人喔!」

来到船只内部,烛台上还有摇曳的火焰,并未熄灭。

看来这艘船在变成魔境期间,也维持了化为魔境前一刻的状态。

里头还留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宛如「玛莉色列斯号(Mary Celeste)」。

走下沾血的楼梯,进入船舱。

船舱——提到这艘船乘载的货物,应该就是奴隶吧。

里面同样满是血迹,肮脏无比。但是此处完全没有尸体,应该是因为倒在这里的死尸们全从阶梯爬上甲板,袭击了一树他们吧。

一整面地板被大量的血液染成了红黑色。

有名纯白女孩蜷曲着身体横躺在黑色的地板上。

宛如夜空中唯一一颗闪耀白光的星辰。

她无论是肌肤还是头发都是梦幻般的纯白色。T恤和丹宁裤这些便服上,彷佛是场所错置似的毫无一丝脏污。她虽然闭眼倒卧,但仍规律地吸吐睡眠中的气息。

「居然在这种地方睡觉,神经真的是大条到不行耶!」

光学姊在女子身旁蹲下后,突然说出这番冒失的话。那个蠢蛋。

「她是叫不醒吗?」

「我还没试,因为刚刚第一个念头是想先叫一树过来。要叫醒她吗?」

一树点点后,光学姊露出兴奋的眼神,出声喊「喂~~!」并摇晃睡眠中的少女。

光学姊……该说她是天不怕地不怕还是什么,总之是个我行我素的人。

少女的眼皮晃了晃,从那樱红色的双唇中传来作恶梦般的呻吟。

『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光学姊以自然的发音询问对方名字。她在某些地方莫名地极具天分,在所有成员中英文进步得最快。

少女大大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散发的光辉,让人再次相信她还活着。

『受……伤?我……没事……』

她那稍稍偏凤眼的双眸,呈现颜色淡到些许不自然的蓝色。

『太好了、太好了,那么你的名字叫什么?』

光学姊用流利的英文询问了少女。

『名字……叫一下……我的名字?谁来叫一下我的名字?』

一树和光学姊面面相觑。

『你要我叫名字,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啊。你的名字是?』

『我不知道……』少女面不改色地再次嘀咕。

『谁来叫一下我的名字?』少女依赖似的抓住了光学姊的手。

叫一下我的名字……

『嗯——』光学姊感到为难。

『那我换个问题。你是打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纯白少女脑袋一片空白,她像是直接吐露那分空白,以虚无的口吻做出了回答——『我不知道。』

「一树,这下没辙了,这孩子看来是丧失记忆喔。」

少女毛毛腾腾地环视了附近一带。

当她察觉到周遭都被血液染成红黑色后,「咿」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抓住光学姊的手臂。毕竟她不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如此。

一树将少女带回了舰桥。

至于残留惨剧痕迹的那艘船,则是以念燃魔法静静地烧毁,让其随海流逝去。

纯白少女被带回来后,对舰桥的任何事物好像都感到十分稀奇,正瞪大双眼东张西望。看见她站起身子走路的姿容,才发觉这个人比绿蒂还娇小年幼。

与其说是少女,应该说是年幼小女孩才对。

「没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吗?成功的话我觉得就能了解到很多事情。」

一树用日文对着齐聚舰桥的大家说。他还没有自信能以英文进行复杂的交谈。

她母国的情报、那艘船上发生的事情、那些人是被谁杀害——只要少女恢复记忆,应该就能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一树和临死的人有过约定——会尽可能帮助他。

「绿蒂,你能用精神感应引出这孩子的记忆吗?」

感应他人的精神其实是侵犯隐私,但是就这个孩子来说,也不能让她一直处在丧失记忆的状态。

「那个……我来试试……这个机会十分难得,能让我这种像是偷窥的能力帮上正事。」

「绿蒂总是替周遭的人着想,所以我觉得根本没有偷窥那种事就是。」

绿蒂在纯白少女前方蹲下身子,目不转睛地探看她的眼睛。

『我可以稍微窥视一下你的内心吗?』

她用英文询问。纯白少女点点头后,两人之间结起了一条闪着淡蓝光的魔力线。

为了不打搅到两人,四周的人都屏息注视。这时「啪兹」地散出了魔力的火花。

「……几乎没有魔力耶。内心的墙……相当单薄。」

绿蒂嘟囔。也就是说她几乎是处在「毫无防护」的状态。

以绿蒂来说,只要有意,洗脑那类的事情应该也是得心应手吧。

魔力会在青春期左右急遽发展。看样子此名白皙稚女还没迎来魔力的成长期吧。话虽如此,魔力应该不可能空空如也到那种地步才是。

「……这孩子的脑中一片空白。」

「意思是她没在思考任何事?像是随兴行事的人?」

光学姊询问。然而提到随兴,光学姊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不是……虽然规模小,但是她有在思考,只是精神区块几乎是空白。」

少女脑中几近完全空白,仅有狭小的一部分在进行思考……

「然后她完全没有旧的记忆……」

「没有记忆?一般失忆的话,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茜学姊插了话。

「不管是怎样的记忆,人类都会保存在深层心理,只是会忘记一直没使用的记忆的『链接』方式喔,就只是忘了回想起来的方法而已。」

没错。一树过去也奇迹似的成功回想被抛弃在孤儿院瞬间的记忆——离自己懂事还要久远之前的事情,还因此忆起母亲的长相。

知识和记忆是不同的存在。丧失记忆的人大多数能确实讲出自己的母语,并具备基本、常识性知识,也还记得自行车的骑乘方式。

只是无法链接自己一路走来的回忆、「事件记忆」。

「彷佛就像……灵魂缺了好一大块。」

「你说没有旧的记忆,那么有最近的记忆吗?」

「该怎么说才好……新的记忆……全都出了错。」

「出了错?」

「不知该说是她无法将记忆认知成记忆……还是四散着杂乱无章,无法读取的信息……抑或是尚未赋予一个个要素意义并将其链接在一起。实在是太混乱了。感觉我没办法……硬抽出她的记忆。」

即使是绿蒂的魔法技术也没辙,不过,这种情况难道是……

「……海马体有受损吗?」

「海马体」是大脑将认知转化为记忆的一部分,当其受伤时,应该就会变成绿蒂描述的状态吧。

会产生那种记忆毁损的人应该是像梦乃同学那种双重人格者。

「不对……现在看来也没留有损伤的样子。遇见我们之后的全新记忆是正常累积中,所以她现在很正常。虽然精神区块大半是空白一片……不过在剩余部分里精神活动都还正常运作。感觉是……她的精神曾被弄得一团乱,但是在适应那种一团乱的状态后又重新架构起整个系统。」

即使右脑完全损坏,左脑也能变得兼具右脑功能——听说人类拥有此种适应能力。

「这孩子……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梦乃是因虐待导致精神崩毁,难道这个女孩的情况比她还严重,受到的是比她还凄惨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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