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稍纵即逝(2/2)
姚逢吉是怎么勾结海贼、干了些甚么事,又是如何被查出来的?朱高煦摸着中间被撕掉的地方,皱眉沉思了许久。
关键是,北镇抚司的卷宗、为何会被人撕掉几页?
……朱高煦把册子用手帕擦拭了一番,重新放进怀里,然后就出了书房。
他径直来到后宫,向东侧的廊房建筑群走去。姚姬住的院子那道院门敞着,朱高煦便走了进去,见一个宫女正坐在檐台上洗衣裳,另一个宫女正在扫院子。
她们擡头一看,洗衣裳的宫女立刻站了起来,另一个丢了扫帚、屈膝道:「奴婢拜见王爷!」
「姚姬在屋里?」朱高煦问道。
一个宫女道:「回王爷话,姚姑娘在里面,奴婢马上进去叫她。」
话音刚落,姚姬已走到一间房门口,看了一眼朱高煦,她款款行礼道,「妾身未能迎接,请王爷恕罪。」
她上身穿着浅红半臂,下身白色襦裙。她的秀发已长到了脖子,却还不能梳起发鬓;今天她也没戴帽子,头发看起来却是清爽柔滑,好像是中学女生的头发似的。朱高煦见状、只觉得有几分异样。
他点头道:「咱们屋里说……你们不用上茶了,忙自个的事罢。」
宫女们答道:「是。」
朱高煦走进屋子里,便听到了一声「瞄」的叫声,那只猫却比姚姬的头发还长得快,已经是大猫了。这间房里有一道隔扇,隔扇外面有一把椅子和一张桌案,椅子上垫着软蒲团、桌案上摆着墨迹未干的纸和笔砚等物。
他转过身,先把房门关上了。
姚姬见状抿了一下朱唇,不动声色地走到窗户边,把窗户后面的帷幔也放了下来。朱高煦愕然,脱口道:「我不是想做那事。」
姚姬脸顿时一红,又把帷幔挂了起来,轻声道:「我也不是……」
「咱们到里面暖阁里说。」朱高煦指着隔扇道。
姚姬便跟了进来,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朱高煦在一条腰圆凳上坐下,沉吟片刻才道:「姚姬还记得自己出生之地么,是不是苏州府长洲县?」
「是。」姚姬应了一声。
朱高煦沉声道:「姚广孝也是。」
姚姬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他是我同族叔公。我以为,王爷之前就已猜到我们是亲戚了,都姓姚。」
朱高煦道:「我还知道一个长洲县的人,也姓姚。」
「哦?」姚姬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
朱高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寻思她可能还有个姓姚的同党?他又道:「此人是苏州府长洲县人士,原来是个锦衣卫百户,后因私|通海贼陈祖义获罪,此人与子、女一并不知去向,其妻于家中上吊自尽……」
他顿了顿又道:「此人名叫姚逢吉。」
姚姬的脸色忽然变了,她一双大眼睛瞪在那里,身体仿佛一下子僵了似的。
片刻后,姚姬用颤抖的声音道:「他在何处?」
朱高煦摇头道:「不知,朝廷曾悬赏缉拿,但至今尚未归案。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哪里。」
姚姬忽然坐到了床边,怔在那里。这姑娘好像今年才十七岁,不过平素举止很沉着从容,像今天这样丧魂落魄的样子,朱高煦几乎没见过。
朱高煦终于把自己大胆的猜测说了出来:「令尊名叫姚逢吉?」
姚姬看了朱高煦一眼,点了一下头,「我本来记不得了,后来问别人才知道……王爷从何处得知?」
朱高煦得到了确认,遂把怀里的卷宗拿了出来,递过去道:「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旧档。」
姚姬起身来拿,目光久久在朱高煦脸上回旋,「王爷在帮我寻找我爹么?」
朱高煦不置可否,他也是偶然得到的东西,更不知杜二郎为何要弄这卷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