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金冠鸡与小鹿的烧烤 第五章 失业色的食材（2/2）

被这么询问后，我把迄今为止发生在「瓦尔哈拉」的事情都告诉了爸爸。

开心的事情；高兴的事情；辛苦的事情，在最后，我把现在的问题，也就是我失去了「瓦尔哈拉的晚饭」这一立场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包括说到一半时端上饮料的妈妈在内，两个人一起沉默着听我把话说完了。

而在说完后，两人略作沉思……便爽快地擡起头说道：

「赛伊，我直白点说了吧，这些话里有你必须要烦恼的要素在吗？」

「对啊，赛伊酱。你根本不需要烦恼哦。」

没想到两人会是这个反应。听到了他们的话后，不只是我，布伦希尔德大人还有洛奇都疑惑起来。为了真正意义上地为我们解惑，妈妈接着说道：

「赛伊酱，你去战死者之馆『瓦尔哈拉』，是做什么的呢？」

「诶？要说去做什么……那自然是为了当英灵战士们的食物啊。我是作为食材被招揽过去的嘛。」

「那么，真是那样么？你好好想想，赛伊。那天……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前往『瓦尔哈拉』的呢？」

父亲顺着我的话说道。但我还是搞不明白，我究竟是忘了什么呢……？

「呐，赛伊酱。你不单是『瓦尔哈拉的晚饭』，你的工作是……『瓦尔哈拉的晚饭兼见习厨师』对吧？」

……啊……

是嘛……是这样啊，我还有这个身份在呢。因为在味道上输给了伊克斯，不知何时起我开始执著于仅仅一个侧面了。

对，没错啊！我不是「瓦尔哈拉厨房」的见习厨师吗！

「赛伊，如果你当不成『瓦尔哈拉的晚饭』的话……就去做厨师吧。当上『瓦尔哈拉』……不，世界第一的厨师。」

这是从敬爱的双亲那里得到的，世上最棒的回答。

没错，去当厨师吧。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必要拘泥于「瓦尔哈拉的晚饭」。我要将我的另一项工作——厨师磨练到极致！

回过神来，洛奇带着「你看吧」的表情，向我竖起了大拇指，而布伦希尔德大人双目含着泪光，为我的烦恼得到解决而欣喜不已。

真的是太谢谢了……被这样的好伙伴簇拥着，我究竟在烦恼些什么啊，真是太贪得无厌了，我真想揍几秒前的自己一顿。

「好了好了。烦恼的商谈已经顺利结束了，能跟我们说得更详细一点么？今天住下来也行吧？」

「呃，但是……」

我瞥向了布伦希尔德大人。而她则带着微笑看向边上的洛奇。

「洛奇大人，关于今晚的事。」

「我知道啦，不用说下去了。攒着的东西就那么攒着的话，新的种子也不会发芽。就在这里搞定吧。」

「似乎就是这样哟，赛伊先生。」

洛奇用嫌麻烦却又很温柔的语调回复后，布伦希尔德大人笑着对我这么说道。好的，那就说定了！既然要住下来自然要在我家吃晚饭呢！

而且还不止如此，说到留宿自然是……

「布伦希尔德大人，其实我家是有淋浴的。」

「诶，是那样么？是怎么操作水的符文的？」

「那是住在附近的羊婆婆做的。这附近不知为何聚集着不少能用符文魔法的动物呢。」

「嘿，是因为这里是被冠以伊达瓦尔德之名的圣地吗……？先不管理由，能用淋浴真是太好了！那个，我想立刻用可以吗？虽然一直没说，但途中碰到了蜘蛛网感觉很难受……」

「请便请便！啊，淋浴房在这间主屋外面稍微离开一点的位置。」

「我明白了！」

她点头致谢后便慌忙离开了。呼……作战成功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愉悦的时间了。

「非常顺利啊，赛伊，你的本事没退步嘛。当然要去护卫她对吧？」

洛奇的右拳打在左掌上，这么说道。那贼笑的模样完全就是邪恶的头目啊。虽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

「不好意思，这次就不去了。」

「啥？你，你咋啦，赛伊。那个布伦希尔德可是毫无防备地在淋浴哦？不可能不去的吧！」

「不，不行啊。洛奇，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会全力阻止你的。」

「搞什么啊，那你为啥要诱导她去淋浴？不是为了去偷窥？」

「偷窥？居然说偷窥？怎么可能。偷窥对象是齐格鲁娜大人也就算了，对神圣的布伦希尔德大人怎么能做那种低俗的行为呢。我呢……会想像。」

「你说……想像？」

不知是不是不理解我的意思，洛奇歪着脑袋复述了一遍。

「是这样的。『现在，布伦希尔德大人正在淋浴，在这间主屋隔壁的隔壁，仅仅隔着两堵墙，离这里只有数米的地方洗着淋浴』。你看，这么想像就能看到了吧？啊啊，布伦希尔德大人，直接去偷窥什么的实在是太诚惶诚恐了，我不会做的！只要用心眼来看您就足够了！」

「……你这家伙……是比我想的还厉害的上级者呐……服了你了。」

虽然他的表情和话完全相反，但我毫不在意。

我没有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在脑袋中享受着布伦希尔德大人的入浴场景。

「久等了~今天的晚餐好了，使我全力以赴做出来的哟。」

——晚上，妈妈把晚饭端到了我家朴素的餐桌上。

「这辛辣的香味……太好啦！今天吃咖喱啊！」

「咖喱—？」

看到高兴地要跳起来的我，布伦希尔德大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为辣所以叫咖喱。（日语里辣和咖喱发音相近）我家是这么叫的。是发祥于遥远的南方的一种料理，这种独特的辛辣已经让我上瘾了。」

「嘿诶~……在『瓦尔哈拉』里没见过呢。厨师长知道这道菜的食谱吗？」

「说是跟他说过了，但咖喱是一种要在香辛料的调和上花费很大功夫的料理……厨师长又是那种不做彻底决不罢休的人，所以这料理不适合一直都要赶时间的『瓦尔哈拉厨房』。」

啊，的确有一次让厨师长试做出来了，不过要我说还是妈妈做的要更加美味。

「那就趁热开动了。吧唧……哦哦，真是相当不错啊！」

「对吧对吧？是那样吧。」

「嘛，和安德的料理比的确是那个了，但很有家庭的味道啊。」

诶……什么？的确是那个了？那个是哪个啊？难道是难吃的意思？

「你说什么啊，洛奇！不是我吹牛，妈妈的咖喱可是世界第一的！无论谁说什么这点我绝不退让！」

「不，好吃是好吃……但安德可是芙蕾雅选出来的人界第一的厨师哦？那可真不是盖的哦，你也有吃过吧。」

「是那样没错，但不是那样！我也觉得厨师长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吃，但我家的咖喱绝对更好吃！」

因为我实在太吵了，洛奇板着脸又吃了一口。

他闭起眼睛咀嚼了一会儿，放下勺子说道：

「明白啦，这只是个人的口味问题吧……是呐，如果做得更辣一点会比较和我的口味。」

「什么嘛，洛奇喜欢辣的啊。那我下次请你吃超辣咖喱吧。布伦希尔德大人您觉得呢？妈妈的咖喱很好吃吧？」

「诶！？啊，那个……是的！烧得非常浓郁，非常美味！因为太美味了……无论多少杯水都喝得下。」

「抱，抱歉，请喝水。」

布伦希尔德大人……您这夸奖的话，把美味换成辣就准确了。是嘛，我家的咖喱对布伦希尔德大人来说太辣了啊。

奇怪啊……是我的味觉奇怪吗？不说洛奇，连布伦希尔德大人都吃不惯……太遗憾了，我我一直觉得这一定是世界第一的。

「谢谢你，赛伊酱，妈妈很高兴哦。但，妈妈是赢不过『瓦尔哈拉』的厨师的。那个是总有一天要由赛伊酱来完成的事。」

「嗯……我明白了！我的目标是超越师父！」

虽然对厨师长很过意不去，我会盗走世界第一的技术和经验的。厨师长也特地认定我是他的弟子了，他也应该期望着这样的事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吃饭时间一下就结束了。夜也已经深了，之后就是休息的时间了。

因为布伦希尔德大人也在，不能混居在一起，所以她去妈妈的房间睡了。而我和洛奇则睡到了我的房间里。格拉尼君不知为何断然拒绝和我一起睡。太遗憾了，明明是搞好关系的机会的说。

铺好来客用的床铺，关掉kenaz的台灯……嗯，这下就准备好了。剩下的就只有好好睡觉了。

「呐呐，洛奇，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还不睡啊！还有你是少女么！」

抱歉哦，洛奇，我还不想让那么开心的时间就这么结束……时隔许久回一次老家让我有点兴奋起来了也说不定。

「顺便一说，我喜欢布伦希尔德大人。」

「是是知道啦知道啦。」

「那，洛奇呢？」

一脸嫌麻烦的洛奇突然就停止不动了。看起来很意外地认真思考起来得洛奇出乎意料地答道：

「说实话不知道。」

「诶诶—考虑那么久就这答案？不带这样的吧。」

「不，我说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已婚者啊？这里不回答老婆的名字就糟了。」

「？那你回答不就好了。」

「那我就说了，我喜欢现在的老婆『西格恩』。但并不意味着我讨厌之前的妻子『安格尔波达』。嘛……她在生下芬里尔他们的同时死掉了就是了。」

哎，哎呀……怪啊。本来想说些愉快的事儿的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沉重了……

「别在意，赛伊，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也很明显地没好好对待西格恩……说不定早就被她讨厌了呐。」

「那，那种事……就算真有那种事，我也喜欢洛奇！我是你的伙计嘛，就算全世界都成了你的敌人，我也会一直喜欢洛奇的。」

「呜呕，别别。那种情况下到最后喜欢我的就只有你了啊。」（这是捏他同期出道的作品《喜欢本大爷的竟然只有你一个》）

「什么嘛，真过分！？我是出于好意才说的啊！」

「库库库！不不，开个玩笑罢了，别那么生气嘛。……不过，是么，以后无论有什么样的未来在等着我，至少我不会是孤身一人了啊。那的确是很令人安心的事啊，伙计。」

他说着，肩膀也放松了下来。嗯，偶尔像这样推心置腹地聊聊也不坏啊。这种机会也不是那么多的。

「话说回来，赛伊。有件事想在睡前问一下……你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过去的文献？作为一头野猪你对学习热心到不自然的地步了啊。」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看著书架这么问道。

「啊，那个呢，你看，我那不是没有被爸妈捡到前的记忆么。虽然现在不怎么在意了，但以前不是这么想的……有段时期一直想要取回记忆，一直在调查着过去的事。然后书就慢慢增加了。」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你也意外地挺辛苦的啊。」

意

外是什么意思啊……真是失礼。不过我实际上也没有因为没有记忆的事情感到辛苦过就是了。

「不过啊……」

洛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那严肃的视线不知何时从书架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很在意啊——你的真实身份。」

「我的真实身份？你在说什么啊。如你所见是头野猪哦。」

「嗯，只是一头『一天能复活一次』的野猪。但实际上你的能力并不是复活……不，算了。问题在于为何你身上会有这么破格的力量。最近我找你的双亲问血缘的事情说白了也是为了这个。我对你这个巨大谜团可是相当有兴趣哦。」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他是为了能详细了解我的生长历程才来见父亲的啊。

「呐，赛伊，你真的没有记忆吗？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为什么连龙都能变？为什么……会带着那种魔法的锅子呢？」

「就，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啊，但是关于魔法锅子的事情之前威提格先生倒是提到过，说那一定是矮人做的。所以我可能和矮人认识也说不定。」

「嗬哦，果然如此么。矮人，矮人啊……我偶尔也会和他们扯上关系，不过太有名了就是了……那帮家伙移居到『华纳海姆』后基本都过着隐士生活。我不觉得他们现在会出现在表面舞台上。这儿说来奇怪的……果然还是『法夫尼尔』了。」（按照神话里的设置矮人应该是不能见光的，这里如果不是作者笔误写错地方了就是这个设置取消了）

法夫尼尔——历史上除我以外唯一一个能使用龙化的矮人。

而且不知为何我的龙化技能也有法夫尼尔这个名字……难道他本人和我的过去有关系吗？

「在听威提格老爷子提到这名字的时候我就有些在意了……最近终于响起来了。赛伊，实际上我曾经和法夫尼尔见过一次。」

「诶诶！？」

洛奇冷不丁地坦白让我大吃一惊。这也是无可奈何的，谁叫他说得那么突然。

「到到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冷静点，那是以前的事了。我和大哥还有他的弟弟海尼尔三人去矮人之国『尼德威阿尔』旅行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结果被一个矮人非难了。他的名字叫『赫瑞德玛』，是法夫尼尔的父亲。」

「父亲？那，也就是说……」

「嗯，当然他的儿子们也在。因为太过久远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兄弟中的一人应该是法夫尼尔没错。」

「兄弟……」

嘿，法夫尼尔还有兄弟啊。他们家族里能够龙化的也只有法夫尼尔吧？但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赫瑞德玛有三个儿子，其中次男的『欧特』给我们惹出了很大的麻烦。我们在旅途中寄宿的河边的村子里听说有一头喜欢恶作剧的水獭，作为谢礼就去消灭了它，结果，那居然是欧特用变化魔法变成的。」

「呜哇，他真敢干啊。但那个欧特给村人带来了麻烦不是？这么说可能有点过，但很大部分是他自作自受啊……」

「当然我们也是那么主张的，但我不是说过被非难了么？『的确我儿子喜欢恶作剧，但没有做过该被夺走性命的坏事』。赫瑞德玛是这么主张的，不愿听我们的话。如果托尔在场的话估计当场就把他打翻了，不过我们还是要讲些道理的，毕竟赫瑞德玛对我们有一宿一饭之恩啊。」

原来如此……因为有恩，所以奥丁大人也没能很强硬。以恩情作为后盾抓住大神的弱点什么的，他还真是做了非常想当然的事啊。

「无奈之下，我被大哥命令去附近的暴发户矮人那里借来财宝，赔给了赫瑞德玛。和他们的往来到此就结束了……不过按威提格老爷子说的，法夫尼尔龙化就是那之后马上发生的。而且老爷在还那么说了吧？『被堆积成山的黄金所迷惑的贪婪之人』——没错，应该是给赫瑞德玛的黄金，在那时到了法夫尼尔的手里。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已经能想像到了吧？」

那个……差不多能想像出来了。

围绕黄金产生的家庭崩坏，以血洗血的互相残杀的结果……法夫尼尔获胜活了下来。

变成龙的法夫尼尔受膨胀起来的欲望驱使，从周围不断收集黄金。在他的恶行传到大英雄的耳里后——就这样被讨伐丢掉了性命。那正是黑色剑圣所提到实际存在的梦幻故事的始末。

「但是如果传说没错，那么法夫尼尔应该已经被人类的大英雄西格鲁特杀掉了才对啊。而且时代也对不上。威提格先生说得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不是么。虽然我自己这么说不太好，但还很年轻的我怎么想都很难和他有接点吧。」

「是那样没错，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唉唉，有没有其他有点水准的矮人在啊。如果能知道魔法之锅的制作者是谁的话应该就能有些线索了……」

束手无策了，这么说着的洛奇再次翻过身去。的确再考虑下去估计也没啥意义。而且关于我记忆的事也没必要那么认真地去考虑啦。

「切，没法子，睡吧。」

「是呐，晚安洛奇。」

「哦。」

互道晚安后几分钟，洛奇立刻就睡着了。到了凌晨也依然没有睡意的我在听到他睡着的呼吸声后也变得想睡了。

「呼哇……强欲者……么。」

不知道计算到了何种地步，那个和奥丁大人他们交涉索要黄金矮人赫瑞德玛，乍看之下是赚大发了……结果那些黄金却成了他的死因。

也就是说导致他死亡的……说是奥丁大人也不为过吧？

好事背后多有蹊跷。看到结果反而陷入此等不幸的某个人如果死脑筋的把这看做是诸神的错的话——

那个人一定……会想要咒杀这个世界的一切。

在时隔多日重回老家，身心都受到洗涤之后又过了数日。

那天以后，我对我的生活方式进行了剧烈的轨道修正。不是作为被料理的一方，而是普通地作为做料理的一方在「瓦尔哈拉」活跃着——那正是我的新目标。

「凉菜用的蔬菜切完了！就这样继续做洋葱汤了！」

「了解了！做得不错啊，赛伊君！那边处理好以后，来炸物这边帮忙！」

「是！」

在世界最大的厨房「瓦尔哈拉厨房」里，我每天都进行着厨师的修行。啊，当然做料理的时候是以人的样子来做的哦。拜此所赐，我也渐渐习惯长时间用mannaz了。

顺便提一句，根据厨师长所言，我的资质似乎不错。如果那只是客套话或者恭维的话就很困扰了，但我清楚厨师长不是那样的人。

因此，我满怀热情与自信地进行着料理修行。现在，除了主菜以外，就算没有厨师长的指示我也能做些什么了。

而更令我高兴的是，这个厨房里有了我的特色料理。那自然就是我自家制作的咖喱咯。继承了妈妈传授的秘传香辛料，在稍微调整了下辣味后端上了晚餐餐桌，结果评价相当不错。不知何时就成了「瓦尔哈拉厨房」的招牌料理之一了。

嗯嗯。果然这迎合洛奇的辣味也很对这里这些粗暴的家伙们的胃口呢。

「啊，不好意思，赛伊君！你可以离开下，帮我去看下海德君的情况。」

「啊，我明白了！」

是么，说起来，差不多到了榨完蜜酒的时候了。嗯~感觉能像这样把握全体进度一事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好的，今晚开始就多意识下这点吧……不对，想要一次就什么都做到，反而会错误百出呢。

别说厨师长了，我和其他员工比起来也就是个火候不足的见习罢了。太贪心可不好，摆正步调摆正步调。

我在心中重复念了几遍，在冷静下来后走出了厨房。

要去海德所在的榨乳室的话就要经过厨房隔壁的配膳室，我在那里遇到了布伦希尔德大人等女武神姐妹。

而且我的弟子·伊克斯（人类形态）也在那里。

「啊呀？大家是怎么了，今天集合得比以往都早啊。」

太阳的确已经开始倾斜了，但离沉下地平线却还有一会儿。在料理和蜜酒都还没准备好的时候集合，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我感到不可思议之际，布伦希尔德大人代表姐妹们回答了：

「赛伊先生，难不成您没听说吗？今天有事情要发表，所以厨房和大堂的员工们都要早点到『瓦尔哈拉厨房』集合。」

「诶……？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指示是谁发出的？」

「那是……」

她刚说到一半，突然就端正地站直了。其他姐妹也和她一样，就连伊克斯也摆出很不适合她的敬礼姿势。

我惊恐万分地转过了头……不出所料。亚萨的最高神奥丁大人光临了。

「唔，大家都到齐了……嗬哦？沙赫利姆尼尔也在啊。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的……算了趁机说了也好。」

惊喜？呃，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好啊？

回过神来，发现从配膳室往大食堂的方向上聚集了包括厨师长在内的厨房员工。那个……究竟是要做什么？

就在因为不明所以而狼狈不堪之际，奥丁大人轻咳了一声，说道：

「那么就在这里发表了。沙赫利姆尼尔啊，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今晚工作结束后——你作为英灵战士们晚餐的任务就此解除。」

「……………………是？」

嗯，是？没错，除了这个以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呃，不是么？任务解除……是这个意思吧……？

「奥奥奥奥奥丁大人！？请请请请您稍等，我……我被『解雇』……了的意思！？」

「嗯，赶紧收拾回老家吧。」

呜哇啊啊啊啊！！那么干脆地就肯定了！我不想听到这话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被解雇啊！？就因为我当不了料理了！？

的确我最近没有当过料理，但我在身为「瓦尔哈拉的晚饭」的同时也是见习厨师。明明我刚刚发现这件事打算积极前进的说……

「奥，奥丁大人，请您稍等！为什么赛伊先生一点要被解雇，我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沉默地看着事情发展的布伦希尔德大人大喊起来。没想到布伦希尔德大人会大胆地抗议主神的决定，她是多么得替我着想啊……！

「恕，恕我直言，我也同意这话，奥丁大人！赛伊在『瓦尔哈拉』的工作是值得称道的！」

「没错啊！我也觉得赛伊君很努力了！『瓦尔哈拉』已经不需要他什么的，绝对很奇怪啊！」

啊啊，洁希大人，还有薇瑟也……！不，没有发言的其他女武神姐妹们也都不满地看着奥丁大人。

是么……大家都不赞同解雇我啊。真得很令人高兴，至少女武神姐妹们认为我是必要的……

但是——看着布伦希尔德大人她们的反应，露出了讶异的表情，缓缓开口说道：

「？有什么好不满的吗。这个决定对沙赫利姆尼尔你而言不该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值得高兴……吗？」

「没错，毕竟以后，你不要再重复地『作为食材而死』了。把你从那么讨厌的任务中解放出来不可能不高兴吧。」

不，那个，光从那点来看的确如此哦？但现在有问题的是我必须离开「瓦尔哈拉」的那一部分……

就在我含含糊糊说不出话之际，奥丁大人用稍微有点僵硬的声音继续说道：

「话又说回来，以后也不是完全不需要你的力量了。拿你的肉做成的干货吃完的时候，自然会临时征召你来当食材的。」

「诶？也就是说……只要征召了我就能暂时会『瓦尔哈拉』来吗？」

面对我的疑问，奥丁大人静静地点头表示肯定。

是么，那样就安心些了。以后我最终会成为「非常勤食材」的意思吧。

但是……但是那样的话我现在要离开「瓦尔哈拉」的状况还是没有改变。

而离开「瓦尔哈拉」就意味着会失去和心爱的布伦希尔德大人见面的机会。

只要在「瓦尔哈拉厨房」工作，就能每天都遇到来这里为英灵战士们斟酒的女武神大人们。因此我才愿意到「瓦尔哈拉」来作为食材每天死掉。

然而这合法的艳遇也就到此为止了……这和失去生存意义是一个意思。难得奥丁大人这么为我考虑，但还请恕我在这里全力反对！

「奥丁大人。假设一下……如果我能证明我对『瓦尔哈拉』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的话会怎样呢？」

「唔？意思是，你对这次的决定感到不服吗？」

「绝非如此。但是适材适所是很重要的。」

「你的意见很正确。但是……在肉的味道衰退了的现在，你作为食材的价值已经没有了也是事实。作为厨师也只是个半吊子的你不在也不会有问题。难道你想说除此以外你依然有留在这里的价值吗？」

他的语调十分平稳。但与之相对的，独眼散发出的严厉视线像是在试探我般将我贯穿了。

那样的价值……我并不具有。现在的我并不具备任何被人称道的价值。

但即使如此我也要去寻找。不然在干货吃完被叫来「瓦尔哈拉」前我都见不到布伦希尔德大人了。

为了不变成那样，我——

「五天……不，三天。我会用三天来证明！我有留在这里的确切的价值。无论谁都像得到手……而且不愿再次放手的……」

我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我偷瞄了下布伦希尔德大人，发现她正担心地看着我。

为了不再让她担心，我绝对不会放弃：

「世界第一有价值的我……在这里将其证明！！」

我高声声明道。为了今后也能将在这里的时间延续下去。

「唔……老夫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热血沸腾……算了，三天里你能做到什么，就让我好好期待吧。」

说完他点了点头，就静静地离开了配膳室。

不妙了……真的不妙了。为什么我要特地设个三天的期限啊。可能只是趁势想耍个帅罢了……

但都这么说了也没退路了。做好觉悟，沙赫利姆尼尔。

这之后无论是哭是笑——我都是主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