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中二称霸的学园都市 第五章 惧（1/2）

在姊弟俩进行壁咚特训后的第三天一早。

灰咲冰华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后，将棉被折得整整齐齐。

她换下睡衣穿上女仆装。虽然在外面都穿军服，不过她其实比较喜欢穿可爱的衣服。

冰华离开房间，走在走廊上……轻轻打开了刀夜房间的拉门。

她走近窗户边的床，看着刀夜的睡姿。

他就像安置在太平间的死人般一动也不动，仰躺着并紧闭着双眼。

「小刀……？」

「该不会又陷入昏睡状态」的恐惧向冰华袭来。

她伸出手，稍微使力地抚摸他的头发。

结果刀夜很舒服似的蜷起身体。

「啊……太好了……」

冰华一放下心，就大口大口地吐气。

她在刀夜额头上轻轻一吻，便离开了房间。

之后走进厨房，洗手并执起菜刀。

接着她一面准备早餐与便当，一面回想刀夜陷入长眠的那段日子。

四年前——也就是在保护少女的任务中，父母与门下弟子都被杀害的时候。

冰华因为过于悲伤及恐惧，只能紧紧抱着保护对象的少女。

袭击者朝她们两人逼近。

当她正绝望地想着「已经不行了」时——刀夜冲了进来。

年仅十二岁的小小身体，正面迎击压倒性的暴力。

冰华在这以前都只把刀夜当成是「可爱的弟弟」……不过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英勇姿态夺走了。

刀夜虽然击退了袭击者，却也陷入昏迷。

此后冰华就在这栋屋子里，独自一人照顾他。

她一面照顾刀夜的身体，一面告诉他在学校发生的事、日常的变化……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然而他却毫无反应——每当空虚感向冰华袭来时，她都如此向刀夜道歉：

「对不起……都怪姊姊没用，我明明应该保护小刀的。」

袭击事件发生时无能为力的悔恨，有好几次都让冰华的内心快崩溃了。

然后过了一年、两年……经过接近四年的时间，刀夜终于醒来了。

自从发生那个事件以来，一直是黑白单调的世界瞬间染遍了色彩。

「做两人份的～午餐～好开心～♪」

冰华边哼着歌作早餐，手边轻快地切着要放入味噌汤的白萝卜。

不过，轻快的心情只维持很短的时间。

突然涌上的恐惧让她的身体僵住了。

（这样的生活一定无法一直继续下去。）

债款的债主「DARKNESS金融」目前没有任何表态。不过只要清偿期限一到，应该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冰华当担保品带走。

那间金融公司是——连S级异能者冰华都无法抗衡的恐怖组织。

（为了不让自己被当成担保品带走，必须在暗黑狂宴获得优胜才行，但是……）

校内预赛还算好，但一到了正式比赛就都是一群怪物。甚至连转世后的历史豪杰都会登场。而且，他们在转世后成了异能者，大部分的人都远比前世还要强。

冰华当然会和队友一起全力战斗，不过获得优胜的几率却相当低。

更别说是比昏迷前还要弱的刀夜了。

然而……他应该会像四年前一样，战斗到生命燃烧殆尽为止。冰华能预见刀夜会受到严重的伤害。何况她不想看到他被「最弱」、「邪恶角色」这些角色设置框住而苦。

「我会在暗黑狂宴中战斗。因为我想要保护姊姊。」

虽然刀夜这么对她说的时候，冰华开心得流下眼泪……

（但我不能依赖他。）

冰华已经跟刀夜约好今天要帮Rebellions进行特训。她打算在那时让他们见识到力量的差距，让他们退出比赛。

（要参加暗黑狂宴的人，有我就够了……可是……）

最近出现那名少女——羽琉步流祇栖让冰华更加不安。

虽然头发变长，身材也变得妖艳，不过长相太过相似了。

就像四年前……灰咲家在这栋屋子里进行保护，并为濒死的刀夜治疗的那名少女。

袭击事件发生后，少女在冰华还没来得及道谢时就失去了踪影。

她不知道少女的名字。因为灰咲家的委托人中，有人会隐藏自己的来历，也有些委托的当事人会隐瞒姓名。

当时灰咲家的掌门人已经由刀夜接任了，不过接受委托的工作还是由父母来处理。

冰华认为自己应该寻找少女的行踪，于是调查了父母留下来的记录。

可是包括接受工作的过程，以及将少女交给灰咲家的委托人都完全不清楚。

她完全找不到线索。

所以之前——她看到刀夜跟羽琉步流祇栖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心脏都快停了。因为炼狱学园的学生超过一千人，就算是身为学生会长的冰华也不可能见过所有人。

当刀夜询问有关那女孩的事情时，冰华就不自觉地谎称「我不知道」。

因为，她不想再回忆起那个事件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同一个人，就代表羽琉步流祇栖是刀夜的救命恩人。

（要是小刀觉得她对自己有恩，因此喜欢上那女孩的话怎么办……再说，她现在是个不得了的美人……）

而且刀夜要跟羽琉步流祇栖她们组队，参加暗黑狂宴。

两人之间的距离应该会更拉近。

（如果小刀被抢走了，我……）

光想像就觉得头晕。

然而奇怪的是——羽琉步流祇栖表现得像最近才遇见姊弟俩一样。

或许她跟四年前的女孩是不同人。

（得去确认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才行。有没有什么线索呢？）

冰华搜索着四年前的记忆。

当时她与刀夜、父母、少女及门下弟子一起待在屋子里。

少女虽然非常沉静，不过偶然露出的笑容相当好看。

然后，她想起和那名少女一起洗澡的事情……冰华猛然回过神。

在她帮那女孩刷背的时候，有一个东西留下了鲜明的记忆。

（对了，那女孩的后颈有一颗新月形状的痣！）

羽琉步流祇栖的后颈被长长的黑发遮着，要确认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看看那女孩的后颈才行。）

当她如此下定决心时——

突然听见刀夜慌张的声音。

「姊、姊姊姊姊！你在干什么？」

冰华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边。

因为刚才在恍神的状态下用菜刀，不仅是整根白萝卜，连带砧板都被切断了。

「啊！这砧板已经不能用了呢，我真是浪费。」

冰华低下头来，刀夜则对她温柔地笑着。

「这算是姊姊不常犯的错。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意思是「再聪明、厉害的人也有犯错的时候」。

「哪有，什么厉害的人……小刀你夸过头了啦。」

冰华泛起害羞的笑容，寻找可以替代砧板的东西。

橱柜里有GG传单。冰华把它铺在流理台上，把事先剥掉外皮的葱放在上面。

然后很有节奏地从顶端下刀。

虽然葱被切成很漂亮的葱花，不过GG传单上却连一道切痕也没有。

刀夜看着这一幕，不禁发出赞叹声说：

「不愧是姊姊，就算不用砧板，也能把葱花切得这么好看……」

「嗯，因为善书者不择笔呀。」

「你果然也会用这个哏吗？」

冰华勾起微笑，肩膀挨着刀夜。

能够和他像这样一起生活……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这都是多亏了四年前治疗刀夜的那名少女。

（我得要好好跟她道谢才行。）

虽然家人跟门下弟子都为了保护她而死，不过冰华认为这是职责所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一定要弄清楚她和羽琉步流祇栖是不是同一个人！）

冰华在心中如此发誓。

†

灰咲刀夜与姊姊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他打开电视看气象预报，今天穿长袖的话似乎会很热。

在他拿起碗筷的时候，冰华欲言又止地说：

「听我说，有关今天放学以后，我要跟小刀你们一起练习的那件事……」

「嗯？」

「我想让你们见识到我们之间的压倒性力量差距

，让你放弃参加暗黑狂宴。所以为了要增加冰系同步值，我在学校会比平常更冷淡地对待你。」

冰华像在集气一般握紧了双拳，继续说：

「而且不只是小刀，我也必须警戒A级的异能者一二三才行！」

现代异能者之间的战斗有个大概的判断标准……要跟比自己低一级的人战斗，同步值就必须要有对方的一半。

S级50≒A级100。

大概是这样。

S级的冰华在学校的同步值是75；A级的一二三是100。

虽然冰华的同步值还是在标准之上，但如果下降了25，两人的战斗就会势均力敌。

冰华像个被责骂的小孩一样向上瞟着刀夜。

「所以我在学校可能会说些很过分的话，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我绝对不可能会讨厌姊姊喔。」

「啊呜！所以我的冰系同步值才会往下掉呀！」

冰华按着胸口，仰倒在地上。

刀夜好不容易让她恢复平静后，吃完了早餐，两人便一起收拾。

然后冰华将一个包包递给刀夜说：

「来，这是便当。主菜汉堡肉我用『冰结地狱（冥河）』冷冻起来了，以今天的气温，应该在中午的时候就刚好解冻了。」

「明明是强大的固有异能，你还是把它活用在家事上呢……」

刀夜心怀感激地收下便当，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穿的不是制服，而是合成皮裤跟漆黑的破旧外套。他戴上逆十字（Reverse Cross）项炼，再把墨镜放进口袋里。

为了校内预赛，他要穿着这身装扮行动——而且，他必须先习惯同步值上升后的身体状态。

他到玄关穿上靴子，叹了一口气。

「唔……今天穿外套好热～暗系的服装难道没有清凉款的吗？」

「我觉得黑暗界的人不会在意地球暖化喔～」

姊姊边说着一针见血的话，边挥挥双手目送刀夜出门。

他走出大门，走在上学的路上。

在刀夜的前方有一名炼狱学园的女学生走着。她回过头来看，脸色瞬间变苍白地说：

「灰、灰咲刀夜……全裸冲进更衣室的『淫兽（Porn beast）』！救命呀呀呀呀！」

就如脱兔般逃走了。

（我、我只要能救姊姊就行了。可是，我被取了一个太哀伤的别名……）

刀夜戴上墨镜藏起泛着眼泪的双眼，抵达了炼狱学园。

他走上校舍的四楼，进入人还很少的教室。

正在阅读文库版小说的普露张大了双眼说：

「灰咲同学，你穿了昨天买的服装来学校吗？」

「嗯。你没有穿昨天的礼服呢。」

「平常如果穿那件，还是会很害羞……不过为了今天的特训，我有把衣服带来。」

她有些得意洋洋地用手指把眼镜推上去。

看着她的动作，刀夜勾起有些坏心眼的微笑。

「今天推眼镜没有挥棒落空了呢，你意外地很会犯蠢嘛。」

「我、我才不会犯蠢呢！我是认真的人！」

「……话说回来，认真同学，这里其实是隔壁班喔。」

普露睁大了双眼，甩动黑发并张望四周。

接着她低下头来，用文库版小说遮住红通通的脸。

虽说到校的学生还没有很多，不过连自己的班级都能弄错，这点挺了不起的。

「这、这次只是这个月的第二次！」

「你之前也有搞错过吗……」

他拉着用奇怪的方式逞强的普露，往他们的教室走去。

为了当作暗黑狂宴的参考，他很认真地听课，下课时间则是去空教室练习挥剑。

然后，放学后……

刀夜与普露一起离开教室，跟别班的一二三会合。

他们走到校舍出入口，刀夜边将室内鞋换成靴子边说：

「好了，和姊姊战斗前得先做好准备。」

「是要做伸展操之类的吗？」

「这也是要做啦。」

刀夜带着两人来到环绕着学园的水泥墙边。

他抓住水泥墙的顶端，用引体向上的技巧往墙外望去。

那里有一条步道，附近的国中学生正好要离开学校。

「这里是我之前发现到，可以让暗系同步值上升的地点。」

一二三背着普露，漂浮在刀夜的身边。

「喔，真不愧是刀夜，备战毫不懈怠呢。」

「还好啦……喔！来了！」

从刀夜指的方向，有一对看起来是国一的男女生正十指相扣地走来。

女孩陶醉地看着男孩子说：

「大介同学，大介同学。」

「干嘛啦，小幸。」

「嘿嘿，我只是叫看看而已啦～」

「白、白痴……」

这对情侣令人勾起微笑——不过刀夜却咬牙切齿，用阴暗的眼神看着他们。

「可恶的小鬼们……在我完全挥棒落空的国中时代挥洒什么青春。」

他的涟气随着憎恨的情绪成正比涌出。

普露的双颊抽了抽，背着她的一二三则用智能型手机对准刀夜。

「……确实，暗系同步值有提升一点了。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去竞技场了？」

「还没，马上就会有骑自行车双载的一对国中情侣过来了，看到他们，我就可以变得更憎恨……」

「喔～真不愧是刀夜。」

虽然这句话跟刚才一模一样，不过这次听起来完全是讽刺。

刀夜看完自行车情侣后，就从水泥墙边松手落地。

然后他们往跟冰华约好的地点——炼狱学园北侧的竞技场走去。

那是一栋直径约二百公尺的椭圆形巨蛋。

他们走过自动门，进入建筑内。

入口处可以看到柜台、自动贩卖机、走道及楼梯。

里头没有人的气息，四周一片寂静。或许是因为这个时段已经被刀夜他们包下来了。

「请跟我来。这里是通往比赛场地的选手用信道。」

在一二三的引导下，他们走过柜台旁边，进入一条昏暗的信道。信道两旁有很多扇门，门内似乎是选手用的休息室。

普露拿着绑有护身符的书包，打开其中一扇门说：

「我要换上昨天的衣服，以增加同步值。请你们先走吧。」

刀夜跟一二三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走了一段路后……前方终于变亮了。

一进入比赛场地，视野一瞬间变得宽广。

刀夜忍不住泄漏出赞叹声。

「……好猛喔。」

仰头看去，是巨蛋型的白色天花板。

场地中央有一座圆形的格斗擂台。擂台的高度约一公尺，直径约五十公尺。

距离擂台大约三十公尺的外围，设置了圆型的环绕式观众席，大约可以坐五千人。

一二三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说：

「炼狱学园的南侧有另外一座竞技场，构造跟这里相同。」

这样的话，今天在这里战斗将会是一场很好的赛前练习。

「我们刚才走出来的是东侧入口，『青龙之门』；西侧则被称为『白虎之门』。对战的两支队伍会从这两个入口出来。」

确实有青龙、白虎的雕刻分别面向两道入口。

刀夜走近擂台，跳入场内。

当他以脚底感受着场地的触感时……手表型设备发出了声响。

刀夜查看设备，原来是冰华传来的邮件。

主旨：给小刀

『对不起，最后一节的班会拖得比较久，我会晚点到。我会冲过去的，你们等一下。

备注：今天我在厕所吃饭喔，超级寂寞的——所以冰系同步值完全没问题喔(^^)/』

感觉作为人来说很有问题。

「灰咲同学、一二三，让你们久等了。」

换上红色礼服的普露一路裙摆飘扬地跑来。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头发也染得火红。

（再看一次还是很适合……奇怪？）

在礼服的腰际部位有一二三作的四叶幸运草护身符。似乎是用回纹针别上去的。

普露察觉到刀夜的视线，勾起羞涩的笑。

「我只要看到它，就会感到非常安心。而且在比赛中很痛苦的时候，它说不定可以给我勇气。」

「主人！我好高兴！」

一二三马上抱住普

露。

然后她们就这么一起在竞技场内到处乱飞，普露则不断尖叫。

刀夜擡头望着她们苦笑。

（她们两人真的很要好呢……啊，对了！）

他得把异能观测APP的启动设置「发自内心地大喊我最喜欢姊姊啦！」换掉才行。

于是他操作手表型设备，打开APP。

刀夜才刚将启动设置变更成「眨三下右眼」……

高跟靴的声音就在寂静的竞技场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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