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沙斐尔大军出动(1/2)
「什么?辛克他们三人被补了?」
这是霍妮雅接见由本国而来的急使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由于留有不少的魔法师在这里,因此不能使用魔法屏幕,只好通过骑乘快马的探子相告。
恐怕霍妮雅未曾料过辛克他们会战败吧,以霍妮雅的个性,她果然立即点不作声地绷着脸。
不过,站在身边的乔·南贝克立刻念头一转,确定在替代指挥所的大帐篷内没有其他人后,向急使确认重要的部分。
「不过,他们三人尚无生命危险……这么想该妥当吧?」
「是的,的确是如此。根据曾经一同被俘虏的一般士兵,异口同声地报告说,他们曾经要求:『因为担心辛克他们,所以希望我们也成为俘虏一同前往。』但雷恩却拒绝说:『等战争结束后必定将他们释放。既然答应你们了,就请安心回国吧!』」
「是吗?那太好了。」
乔下意识叹了口气,并用令人猜不透的表情催促使者,询问「枯谷之战」的来龙去脉。
「嗯,他这一战做得真漂亮。那个计策本身并没有那么复杂,只是完美地煽动了大伙内心的恐惧,令我军仓皇撤退而已。」乔喃喃自语后,朝使者点头示意:「辛苦你了,请退下休息吧!」
乔的态度平静,所以使者也看似松了口气地回礼后,离开帐篷。
乔并未要求他「勿将此事传出去」。因为战争失败的传闻已在士兵间流传,虽然尚未传入霍妮雅耳中,却已有许多骑士通过使者事先知道了败北的事实。
虽然这种战败的传闻迅速扩散并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恐怕是雷恩那一方释放出来的消息。
经此一战,虽然乔与雷恩的接触并不多,但已经看出雷恩是个深思熟虑,擅长心理战的男人。
「可是,为何……非要将他们三人生擒不可呢?」
听到乔自言自语,霍妮雅开口回应:
「三人能够平安无事,不是不幸中之大幸吗?」
「这当然。不过听使者说,雷恩原本就有意将辛克他们毫发无伤地逮捕起来,听起来像是某种计谋,但原因不明。」
「是想将他们当人质吧?」霍妮雅愤恨地说。
没错,一般都会这么想。
但乔不这么认为。虽然雷恩为人看似爽快豪迈,实际上却能正确读出敌人内心的想法,枯谷之战正是最好的证明。
倘若,霍妮雅因人质的关系而暂时撤退,但显然立即又会挑起战争,而且到时也会以牙还牙,抓一个雷恩的人来做俘虏吧……
从长远之计来看,言种作法只会造成反效果。
这一部分,雷恩应该也料想得到才对。因此,他特地抓俘虏的这个计谋,不得不引起乔的好奇。
「乔,这真是不妙啊!」
霍妮雅没注意到乔沉思已久,他正心烦意乱地在帐篷内走来走去。
「一定要想办法救回辛克他们,但是在那之前,我们的兵力已锐减一半,就算重新聚集,时间也不够吧?」
「这次换他们主动过来了。」霍妮雅说。
乔点头回应。
他明白霍妮雅究竟想说什么。
换句话说,辛克他们虽战败,却没受到实际的迫害。
话虽如此,但已逃脱的兵力,并不会立即返回此处。那些士兵当中,有许多人是奉辛克与赛尔为自己的领主,并非霍妮雅的直属士兵。这种情形,在宣特里斯国也一样。
霍妮雅虽贵为女王,换言之即为「充其量只是宣特里斯国最强大的领袖」。
在她的底下,有许多如辛克般拥有属于自己领地的领主。
赛尔与辛克的部下们,即使自己的领主被敌人所掳,是否会因而听命非直属君主霍妮雅的召集命令,其实仍有很大的疑问。
况且,就算他们回应了霍妮雅的要求,再度集结兵力也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就算将命令传至本国,而他们也立即应允前来,却已浪费不少时间,而乔不认为雷恩方面会仁慈地宽延这段时间。
这些问题,霍妮雅心知肚明,所以她终于不再在帐篷内徘徊,重新面向乔:
「过去的事已无法改变,目前必须想出打破现状的对策。乔,你的意下如何?」
「全凭女王的心意而定。」
「你的意思是?」
「也就是说,开战或撤退,二者取其一。若撤退的话,就必须立刻要求和平……女王的决定如何?」
听乔这么一问,霍妮雅慢慢坐在手边的椅子上,并沉点地摇摇头。
果然在乔的意料中。
乔点头回应,他也隔着桌子坐霍妮雅对面,将必须采取的办法,约略地向女王霍妮雅说明:
「目前我国宣特里斯主力军,在有于攻打王城利迪亚的附近展开阵形。若与雷恩开打的话,就必须逮住正往这个方向前来的拉尔法军队,一举歼灭泣尔法军之后,再攻打雷恩大军。换言之,将敌人各个击破才是上上之策……」
「这是开打的顺序吗?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不这么做?当我军在这里待命时,就已经可以趁势攻击了,不是吗?」霍妮雅问道。
「因为考虑到其他危险性。拉尔法的军队人数并不多,若用那么大的阵仗来追赶他们,就会发挥军队的机动性,往雷恩军方向逃逸,然后与他们联手攻过来也说不定。若真是如此,反而会造成辛克他们的负担。不过,现在的话——」乔解释道。
乔继续娓娓道来:「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比较靠近我方,所以逮到他们的可能性也变高了。」
乔显然能够预料出拉尔法军目前阵营的情况,「虽然我方已派出侦察兵,但想必敌营戒备森严,所以要接近到某种距离以上并非易事。
「唔……」霍妮雅面露疑虑地点了点头,「如今尚未发现他们的身影,会不会他们已在半途中停军,正偷偷观察我方的情势呢?看来我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目前局势应该刚刚好吧!」
霍妮雅边说边意味深长地望着乔。
莫非她已经察觉到,乔在这场战争中一直抱着消极的作战态度。
不错,直至目前为止,乔并没有积极的去试想对策。
其中一个理由,当然是因为顾虑到雷恩的奇谋怪策,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乔对开战当初的奇妙预感,一直深信不疑,他认为「这场战役中,静观其变才能稳坐渔翁之利。」
事实上,观望雷恩迄今的动作,乔感觉到雷恩并没有一定要打嬴胜仗的态度。若雷恩真有心将他们一网打尽,枯谷之战的结果必定更加惨烈。
然而,以结果来看,两军几乎没有任人死亡,甚至可说雷恩相当手下留情,简直太好说话了。
乔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偶然。
莫非,雷恩所希望的是——
这时,霍妮雅继续说下去:「总之,现在是行动的最佳时刻。」
她那充满霸气的深绿瞳仁里,没有半=点犹豫与后悔,并且露出调皮的笑容:「对了,我们就这样直接占领利迪亚如何?时间上有困难吗?」
「也有时间的问题。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雷恩若义无反顾地与拉尔法联手,突然来攻击我们的王城扎瓦尔,到时候沙达尔(宣特里斯主城)就……这样没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霍妮雅立刻绷着脸回答道,「这样一来,结果不就是我们吃亏吗?」她表情不悦地摇摇头,「所谓的听明人……不对,是军师,真是令人感到棘手的人。竟然能想出连我也想不到的抗敌对策,幸好有你跟着我。」
乔突然睁大双眼,凝视着霍妮雅。
霍妮雅纳闷地歪着头问道:「怎么了?」
「那个拉尔法军队,其实不是诱饵,不是吗?」
霍妮雅的表情顿时如当头棒喝般恍然大悟。
乔说得没错,观看枯谷之战的结果,雷恩肯定料想到宣特里斯军绝对会趁势进击。雷恩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在沙达尔上,而是歼灭一分为二的特别行动队,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因为雷恩读出了他们的反应。
但结果却与预料中不同,拉尔法军并不是引他们入陷阱的诱饵。
「女王,您仍决定战斗到底吗?」
「当然。」
「既然如此,就尽快攻击拉尔法军吧!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那么就立刻——」
「听说茱娜妹妹她们被捕了,是真的吗?」
突然一个大嗓门的声音,打断了霍妮雅的话,原来是查尔兹掀开帐篷飞奔进来。
查尔兹没有打招呼,甚至连行礼都忘记,他的模样甚至是惊慌。事实上,他果然非常焦虑,虽然他一见霍妮雅就连忙低下头,但仍
是一副想要狠狠揪住对方的表情。而且查尔兹口口声声念着「茱娜妹妹」,显然已将自己的心思表露无遗。
乔与霍妮雅面面相觑,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了向查尔兹说明现状而走出帐篷,太阳已然西落,但仍不能浪费宝贵的时间。
即使明天一早就要解散阵营,但也必须向各指挥宫传达目前的方针才行。正准备立即召令各骑士队长**的乔,看见自远方骑着快马的探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这种时候,传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乔有了觉悟,静静等待对方。看见穿过己方阵营而来的骑士,乔想起他果然就是自己派去位尔法部队的侦察兵。
慌忙打了个招呼后,来者便立即凑至乔的耳边低声报告消息。
乔沉点半晌,不发一语地思索良久后,终于找出了答案,而深深叹了口。
『我终于知道雷恩的目的。』他心想。
看到乔从容不迫的态度,查尔兹快霍妮雅一步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又有什么还情报?」
「可以这么说。」乔用眼神示意使者退下后,一板一眼地向霍妮雅与查尔兹报告:
「久守于途中所经过城市里的拉尔法军队,又再度开始进攻。问题在于他们的兵力,但那只不过是派遣出去的侦察兵,在远处所探查到的数量——」
乔停了下来,看看其他的士兵。
霍妮雅紧张地催促他:「只不过——是什么意思?」
「从远处观察来看,他们目前的兵力是八千至九千。而且,目前正在行军途中,所以兵力仍持续增加。」
「什么!」「真是混帐!」霍妮雅与查尔兹齐声大喊,也因此引来四周士兵们的注意。
乔直截了当地点头说:「可惜,这的确是事实。兵力照理说应该不会突然骤增。我觉得……我们太小看拉尔法·朱烈安特·杰维尔这个男人了。」
乔瞬间解到,比骑士所报告的更多情报。
为什么只不过两千出头的兵力,如今会突然增加。既然不是与特别行动队汇会合,那又是如何增加的呢?这理由只要稍微动一动脑,便能猜想得到。
萨威尔国内并没有多余的预备兵力,当然也不可能会然冒出这么多人来。这样的话,答案再明显不过。
乔将自己的想法,小声且扼要地作说明。
霍妮雅与查尔兹愈听脸色愈难看。
『真棘手!』想必两人会这么认为吧!
乔同样这样想。但同时察觉到,他们两人所尚未发现这个计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而且,说不定这就是雷恩主要的目的。
****
乔听取这项报告的稍早之前……拉尔法曾在行军途中,于他们离开的那座城市的广场上,沉着冷静地向一大批的市民呼吁。
这并不是艰涩难懂的事情或政治演说。
他其实只是说了一个重点:「请大家助我们一臂之力。」
「一言以蔽之,以下就是这个国家目前的现状。叛乱四起,而且同时受到其他国家的侵略。当然,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收复国土,我们会准备好打战的武器。我们只是希望各位佯装成兵力。而真正关乎死亡的战争,则是我国骑士的角色。所以各位只是与我军共赴战场,万一计谋被识破时,我方部队会负起这个责任。而我会比任何人都早一步,负起这个责任。我并不会强迫各位赴战场,而且也不希望有人丧命。只是,若对这个国家还抱着希望的话……希望各位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拉尔法由始至终都很冷静,最后,他轻轻低下头:
「如今会如此要求各位,完全是因我方军力不足,很抱歉造成各位的困扰……」
语毕,聚集在小型广场上的市民均喃喃道:「拉尔法大人……」。接着,一个一个走向拉尔法,并不断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我以前曾有参加警备队的经验,只要给我武,我愿意为拉尔法大人以及祖国奋战到底!」
高大勇猛的壮士率先发言,其他人也不服输地纷纷走向前。这些人当中也包括了老羽妇孺,每个人都兴奋莫名地开始说话。
「虽煞我没有打战的经验,但只要抛出我这条命,至少能够阻止敌兵前进吧!请带我一起去。」
「我也是——」
拉尔法突然举起手,制止众人。喧嚣声瞬间停止。
「各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原本应该我方骑士慷慨就义。」他斩钉截铁的口气,没有丝毫犹豫。
拉尔法以深海大湖般的眼睛,环视着欲语还休的群众。
「然而,无论话说得再怎么漂亮,也会有危害生命的情况出现。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勉强,只要各位跟在我方阵营身后便已经帮了大忙。」
「请让我跟随吧!只是这么做的话,我应该能够胜任。」突然有人率先响应。
那是一名一直默默聆听的年轻人,微红着脸表示:「我一直都很讨厌贵族……可是,今天看到拉尔法大人,我才稍微改变了想法。既然是您所支持的人,那公主想必也相当优秀,我在听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想了。」虽然有些胆怯却也顺利把话说到最后,他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你的双亲会同意吗?」
「是的,由于家母已经去世,所以现在有我一个人。可是我并不是在自暴自弃哦!」他盯着拉尔法的只眼断然说道。
虽然他看起来是个扑实木纳的年轻人,但似乎有着坚强的意志。
拉尔法回望他的只眼一阵子后,才终于露出微笑,他快速地伸出右手问道:「你的名字是?」
「我叫作尤汉。」
「那就万事拜托你了,尤汉。」
拉尔法顺手把对方戒备恐惧的手一握。
尤汉本人虽然感到惊慌失措,但也欣然接受。
看到这景象的群众,传来了自然的——由心发出的笑声。大伙对拉尔法平易近人的态度感到一股暖意,他的为人本来就众所皆知,如今他那真挚的态度,令平民百姓感受到全新的感动。
不知不觉中,围绕着拉尔法的圆圈愈来愈爻。
位于稍远处的部下们也看到了这样感动的景象,其中包括硬要跟来的爱蕾娜,她妖娆做作地叹息道:
「拉尔法大人实在令人肃然起敬啊!竟然愿意向那些平民老百姓低头行礼,真不愧是我心仪的对象,他真是受到世人的爱戴呢!」
爱蕾娜啪地打开白羽扇,遮住了她的脸。然后像在演戏一样,抽抽搭搭地擦拭眼角。
从远一点的地方看着爱蕾娜这副模样的葛恩与奈杰尔,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不是认同她的作为,事实上那只是「那女人在胡说些什么啊?」的一种反感的表现。
虽然他们两人都很尊敬拉尔法,但再怎么说,他们原朲都只是平民。
所以并没有像爱蕾娜那样地深受感动。
「嗯,至少凑到了相当的人数吧!」
但也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葛恩只好连忙小声说道:「我们的大将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啊,如果弄不好,到战场上可是会发生争执。」
双手盘在胸前,目不转睛望着长官的奈杰尔,斜眼看了一下他的同伴。接着,奈杰尔难得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拉尔法大人向来都太低估自己的实力……雷恩大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是。」奈杰尔摇摇头,一副:真拿拉尔法没辄的感觉。
葛恩巨大的眼睛,又睁大了一些,并惊讶地回应:
「喂!你不是讨厌雷恩大人这个大将的吗?照你刚刚的说法,似乎并不是很恼怒他啊?」
「那是误会,我并不讨厌他。」
奈杰尔看着葛恩,意有所指地说:「我认同这个人,也已经重新想过了。我也跟拉尔法大人一样,决定信任雷恩大人。所以才会睁一只闭一只眼∶何况,以现状来看,这也是情非得己的。」
由于让人见到他那清澈的眼睛有些忧郁,所以奈杰尔马上转向另一边。
葛恩如大熊般咧嘴一笑,他轻轻拍了拍身村精瘦的美少年的肩头。
「说得非常好。雷恩大人跟我们的大将,看起来交情非常好。所以我们也必须信任他才行……我也信相,雷恩大人一定会好好利用那些被召集起来的人们。」
「根本没这回事!」
他们突然被一个尖叫声浇了冷水,葛恩就不用说了,连奈杰尔也吓了一大跳。
看来是爱蕾娜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来到两人的身边,并偷听他们的对话。
她严厉地开始说教:「你们两人根本是大错特错啦!那样黑漆漆的平民老百姓,根本没资格跟我们的主子称兄道弟的啦!身为副官的人,怎么连这种事都
不懂呢?」
他们两人,面色难看地默默相望。
当然,他们想到的并不是「谁是那个黑漆漆的平民。」
而是致想到了「你们才配不上拉尔法大人呢!」这一部分,但若指正出来其实也只是白费唇舌,反而会惹爱蕾娜生气,哇啦啦地吵个不停吧。
正当他们快要受不了爱蕾娜的时候,刚好拉尔法回来了。
「你们三个怎么啦?差不多要做动身的准备吧!就算行军缓慢,也要一步步前进才行。」
「拉尔法大人——」
当下爱蕾娜抛下他们两人,抱住拉尔法的手臂,娇嗔道:
「你骂骂他们两人,明明身为副官,却什么都不懂!」
爱蕾娜势如破竹地,滔滔不绝地发表意见。
葛恩与奈杰尔均不由得哑然失笑。
再怎么笨也要有分寸吧?尽管痴迷着拉尔法,但是爱蕾娜根本完全误解他的人品了。果然不出所料,在一旁默默听她发牢骚的拉尔法,眼神严厉地看苜爱蕾娜:
「爱蕾娜·菲莉西亚·哈图尔。」
「怎、怎么了?」
拉尔法突然称呼爱蕾娜的全名,她终于乖乖闭上嘴巴,碧绿色的眼睛讶异地眨啊眨。一听到拉尔法严肃的声音,任何人绝对立刻正襟危坐,爱蕾娜也不例外。
「看来你真的不懂,那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说明吧!雷恩是我的朋友,而且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希望你能谨言慎行,别再诋毁我的朋友!」
他话说得干脆,爱蕾娜也哑然失语。拉尔法抽出被紧抱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真可惜,看来无法心灵相通也是我们的宿命了。」
「怎么会?」爱蕾娜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为所动,高傲自大的贵族公主爱蕾娜,唯一的弱点被攻破了。
看到茫然站在原地的爱蕾娜,葛恩与奈杰尔又再度四眼相望。
『看来,等一下又要不得安宁了…』两人不约而同想着。
因为爱蕾娜是不懂得老实地自我反省的,反而将憎转嫁给他人还比较拿手。
看这情况,雷恩有得受了……两人坚信不已。
『先别管这些了。』
增强大幅兵力(在拉尔法心中是伪兵力)的部队,缓慢却确实地朝王城利迪亚前进。
****
另一方面,宣特里斯军队的动作也热络起来。
重新编制部队的同时,也着也进行解散阵形的准备。
最后,就只需等待黎明拂晓时,整装出发。不过……为了能掩人耳目与霍妮雅相谈,乔难得地主动邀约霍妮雅。因为在兵慌马乱的阵营里,想要好好说个话也很不容易。
当然,因为有乔的同行,因此不会有骑士提出「因为此处临近敌,所以需护卫兵陪同」的建议,每个人均对乔的实力深信不疑。
霍妮雅现在才注意到,如此强劲的夜风对她也许不妥。而且,说散步只是好听,因为除了脚下窸窸窣窣的花草声,与远处阵地的篝火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即使如此,霍妮雅看起来仍然很开心。
「呵呵,真稀奇呢!你竟然会约我来散步,你终于发现到我的魅力了吗?」
乔错愕地回望霍妮雅。
霍妮雅立刻耸耸肩,「开玩笑的啦。乔是个迟钝又不解风情的男人,所以才管我会如何吧?」
「你真是大错特错了。」
乔越过朦胧昏暗的月影,望向走在身旁的霍妮雅,他无法理解女王怎么突然对他说这种话。
「对我而言,女王是非常重要的人,更何况我一向都对你忠心耿耿……」
「不是这样的。」霍妮雅紧张地拨弄美丽的金发,打断他的话说:「你真的跟泥偶一样迟钝呢!你不要只顾着练剑术,遇尔也需要注意别的地方嘛!」
乔纳闷地微微倾头,而霍妮雅却摇摇头催促道:
「算了,反正我又不是小姑娘,而且来日方长,我决定耐着性子等下去了(她在说什么啊?)。先别管这个了,你一定是有话要说吧?不然怎么可能约我出来散步?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乔总觉得这话中有话,听霍妮雅的口气,她似乎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连迟钝的乔都察觉到了,但他决定以后再去追究,现在得快点说重点才行。
「雷恩希望能够达成和平。」
「你说什么?」
乔说得太究然,所以霍妮雅吃了一惊。
霍妮雅刹那间停下来,将披着的外套拢紧,表情严肃。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被那男人害得一败涂地,却说对方希望达成和平?」
「我们的确被打败了……但对方若是认真的,就会造成更多的死伤。倘若他们真想打嬴这场战,就不用费尽心思地将赛尔他们毫发未伤地逮捕吧?」
「你虽然这么说,但对方现在仍持续征募军力,增强军队不是吗?」霍妮雅以犀利的指责代替回答。
乔继续走着并点头:「是的,聚集了很多这一个的民众了……女王,您明白雷恩他们为何会开始召集他们的国民吗?」
「当然是为了增加军力啊?」
「可是女王,兵数持续增加,却又特意回避战争,您晓得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虽然说是士兵却只是一般的民众,无论召集多少人,要攻破应该易如反掌。」
「数大便是力量。况且使用这股力量的是雷恩……所以不会那么简单就攻破。算了,此事就暂且不谈。假设要依女王之意发动战争,您打算伤害这些平民百姓吗?」
「既然身赴沙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虽说那些人不算是士兵,但他们应该很清楚,在战,场上死亡是人苂可避免的啊!」
「女王所言甚是。」乔微微低头,继续道:「可是这么做的话,即使打嬴了战,要治理当地国家就会变得相当因难了。」
霍妮雅一听,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动摇。
想必她并没有考虑到这么深。
为了补充霍妮雅的想法,乔指出道:
「那些居民几乎都有家庭。由于侵略者夺走了他们挚爱的家人,所以您认为他们会乖乖顺从我们吗?」
不待霍妮雅回答,乔迳自摇头道:
「坦白说,绝对不可能。那与战争本就是分内之事的骑士,戢死于沙场是截然不同的,绝对会引发暴动吧……而且会接二连三。居民们一定会抗争到底,或许表面上假装顺从,背地里恨意却持续高涨……『你们这些侵略者走着瞧吧!』——要治理这样的国家,可是相当艰难的课题啊!」
霍妮雅终于停下脚步,她擡头望着同样停驻的乔,神色僵硬地道:「这就是雷恩的目的吗?」
乔说到一半便突然停下来,望着利迪亚的方向紧抿着唇。
「怎么了?」
「我看到,在利迪亚的内部,有一量的暴风眼……即是『气』正瞬息万变地移动中。」
「请你再说清楚一点。」
「失敬,那么我再重述一遍。看来,守在王城里的贵族们己经出动了。」
「这是真的吗?」霍妮雅立即恢复刚强的表情,她擡头说:「也就是说,要准备打战了吗?」
「这个暴风眼相当高涨,看来应该没有错。」
「真是笨蛋!有利迪亚与加尔伏特城的外墙,二重屏障守护着,干嘛不乖乖蜷缩在墙角?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霍妮雅歪着嘴,细长而娟秀的双眼闪闪发光,「先不说雷恩他们,沙斐尔那种没出息的人能奈我何!就让我瞧瞧他们有什么本事吧!」
乔望着霍妮雅,觉得她相当耀眼夺目。
霍妮雅的确也有缺点,但是不可能否认她,她也有坦承这些缺点的雅量。
况且,她这份强人的霸气与斗气,对于势必到来的战争,是不可缺少的资质。
大步往前迈进的霍妮雅,回头看向乔。
「乔!你还在拖拖拉拉什么?要好好利用士兵们,必须赶紧入备战状态!」
「是!」乔大力点头,步行霍妮雅身后。
****
在乔洞悉敌人动作稍早前。敌人——加尔伏特城的新城主沙斐尔谒见众人之时,主战论调正闹得沸沸扬扬。
沙斐尔聚集了本身门阀的各家贵族,举起他那瘦弱的拳头怒斥道
「敌军正于我王城面驻营摆阵,而且已经过了好几天!可是,我们再二派遣使者前去质问,却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了!」
他迅速环视整个大厅,「倘若允许这种蛮横无理的行为继续存在,那萨威尔
王族可就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啊!」
『不过,你跟王族又没有直接的关系!』
虽然没有人会适时指出这件事,但每个人也不见得会立刻举双手赞成。
虽然大多数人都气势激昂地表示「你说得没错!」,其实也有人由衷反对这个作法。前一阵子被沙斐尔招聘而来的鲁迪克就是一例。
鲁迪克趁场面尚未被主战论给掩没,连忙嘴进来。
「陛下,请等一下!」
「什么?」端坐在王位上的沙斐尔,脸色顿时涨红,看似乎很亢奋。
也许沙斐尔被泼了冷水而感到不悦,他微擡下巴看着鲁迪克,「你反对吗?」先发制人地道出结论。
鲁迪克无奈地摇摇头,他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思考尽可能于会刺泪国王的说法。
「我并不是反对,只是眼前还有公主那一派的敌人。在战场上,同时面临复数的敌人并非明智之举啊!」
「那么,你觉得该怎么做?」
「只要让双方战到厌战了即可。」
鲁迪克强调说:「一日开战,便不可能相安无事地结束。然后,等到哪一方战败撤退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这时,陛下就要立刻不断地派出军队迎头痛击,如此一来,就能以最少的力气嬴得最大的胜利。」
「鲁迪克,你真不愧是一个善战的人。不过,这件事你就错了。」
沙斐尔一口回绝了难得的提议。
他一反常态地在王位上挺直背脊,态度严肃地青示:
「如果照你所说的去做,我们也许会打胜战。不过,现在我是本国的国王,身为主子的人怎么能不负起应负的责任,而且怎么能任侵略者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试问这般无能的君主,国民与士兵们会愿意遵从吗?」
『说得好!不愧是陛下(大厅上的贵族们齐声大喊)。』
「先别管周围的欢呼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