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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说着就拔下了手上的镯子,吓得沈殷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婉婉你做什么?」
「这个镯子……」沈婉哽咽着:「外面的翡翠再好,能有咱自家的好?我才不稀罕这个劳神子手镯……」
话音刚落,就做出了要将手镯砸出去的姿势,沈殷连忙扑了上来:「婉婉!」
他着急的抓住了沈婉的手腕,见手镯还好好的在她的手上,沈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跟捧着宝贝似的将手镯捧在了手心里,可不是宝贝吗?
皇后娘娘钦赐的,甚至还有可能是定亲的信物,这若是摔坏了,他也就可以洗洗脖子等着被砍脑袋了。
被她这么一折腾,沈殷哪里还有训斥她的心思,再加上老太太也在旁边摸着泪水,说着我家婉婉可怜啊,这一老一小,两个女人一起哭着,他的头都快要被她们哭疼了。
沈殷都不敢将手镯还给沈婉了,细细地将手镯收起来的时候看着沈婉连声叹气,沈婉也是机灵,瞧见此,连忙蹭了上去,抱着他的手臂哽咽着:「阿爹,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殷也不是真的跟她生气,他就是气自己没本事保护好女儿,他气自己这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女儿连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他怕女儿日后会被人欺负……
沈殷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这孩子,唉,你可知那三殿下是什么人?」
嗯?
难道里头有故事?
沈婉竖起了耳朵,沈殷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从上方传了过来:「太子虽深得民心,事事尽善尽美,可是至今未能参政,反倒是二皇子在朝廷上被捧得很高,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沈婉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微微愣了一下,「爹是担心日后太子若是……」
话到了这里就止住了,她不傻,废黜这些话心里想着就是了,是万万不能随意说出来了,「阿爹担心到时候牵连甚广,三殿下也是太子一脉,怕是也逃不开?」
沈殷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痛惜:「你既然知道……」
沈婉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反问了他一句:「婉儿斗胆,试问阿爹,在阿爹的心中,太子可堪大任?」
沈殷点了点头,「太子仁善,知进退,有能容他人之心。」
这就是认可他了?
沈婉的笑容更深了:「爹,明泽保身固然是好,可是爹你可知道,这一朝天子一朝臣,若圣上是一位明君,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这圣上并非圣贤……这自古以来,被坑害残杀的忠良还少吗?不说旁的,就说前些日子的和大人一案,和大人真的是死有余辜吗?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动作?女儿听说,这赵家的兵权,可是被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