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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的过去,别耍赖。」冯嘉师伸个懒腰,揉揉眼睛:「赶紧的,干完活睡了。」
「干活」是对输牌者的惩罚,以前是贴纸条钻桌子,现在流行「真心话大冒险」,窦婉就特别喜欢让别人喝酒,之后随便抓一个女生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战士们没这么复杂,五十个伏地挺身或引体向上,还有学兔子跳和围楼跑。
「我是初学者,不算。」雷珊理直气壮地耍赖,双手一摊:「得让我学习学习适应适应,不能扼杀我对保皇的积极性,对吧?」
冯嘉师挑起大拇指,很欣赏她,「有道理,你还是个病号--老胡!你的妞儿输了,你说怎么办?」
正在理牌的章延广想了想,像是也有点为难。
一分钟后,他挽起袖子系紧鞋带,二话不说伏在窗边空地,开始做伏地挺身。两只胳膊撑住地面,脚尖蹬牢,章延广绷紧的身体如同一颗起起伏伏的白桦树,令人赏心悦目。
战士们起哄的起哄,拍巴掌的拍巴掌,还有人数着:「十一,十二~」
还挺帅,雷珊兴奋地蹲在他身边,双手拢在嘴边喊加油;他忽然停住动作,冒出一句「上来」,令她愣了愣。
冯嘉师吹口哨,「老胡负重夜行几十公里,你这一百来斤算个啥?」
真的行吗?雷珊犹犹豫豫。他侧过脸望着她,执着地喊「来吧」,显然胸有成竹,于是她小心翼翼坐上男人背脊。
窗户是敞开的,带着暑热的风有气无力地吹拂着,耳畔满是战士们的喝彩,他起伏不定的身躯结实可靠,给她一种「坚不可摧」的错觉,她能看见汗水浸湿章延广短发和衣裳。
那一瞬间,雷珊开始心疼这个男人了。
第91章
2022年7月15日,襄城郊区,石榴苑
一层层纱布被寇学仁细心揭开,越到后来,这位军医动作越轻柔,仿佛面前卢玮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最后一块纱布脱离之后,卢玮不太适应地摸摸光溜溜的脑壳,把脸朝向大门方向:左眼球被摘除了,蒙着细纱;右眼眼皮转动几下,慢慢睁开一条缝--
三位医生和寇学仁、包括方棠在内的三位护士、雷珊、章延广等数字战士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大概光线太亮,卢玮本能地闭紧眼睛,摸到一顶帽子戴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试着望向床头柜,六只红、白玫瑰正在花瓶里喷芳吐艳。
真好看,卢玮赞叹着,发觉自己看的很清楚,便把目光投向期待着的人们:章队冯队,石头李大嘴,寇学仁和小白,剩下的人就陌生多了。三位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是医生,护士他有点对不上号,雷珊他见过,剩下那个面生的年轻女人是,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