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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昊晨瞧他不太顺眼,嘀咕着:「又不是他结婚,激动个啥。」
「是个场面人。」方棠评价。
十多天以来,她像所有尽职尽责的挚友/同学/室友,悄悄从各种角度观察章延广,及时给出评价:比如对方身手好手下多,可以据守一方,雷珊能跟着享福;对方当惯领导,性格强势,雷珊当着外人给面子,私下必须拿得住;战士们搬进来,她挨个送装饰画和花盆,发现章延广衣物整齐有序,断定这人爱干净勤打扫,结婚之后不会把臭袜子扔在茶几上。
雷珊觉得,她不光养花种菜,当个私家侦探也挺有前途。
喏,方棠又凑过来,「不许太快同居,得好好考验考验,否则男人才不珍惜」,雷珊认为很有道理。
换下西装婚纱的新婚夫妻回来了(婚纱来自家居城),按流程应该给宾客敬酒;可惜史萧然太兴奋了,嚷着「兄弟第一次结婚」巴拉巴拉,很快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被扶到旁边休息,一转眼就滑到桌子底下打呼噜,雷珊彻底服了。
谁也不好意思整新娘,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酒席:香喷喷的韭菜鸡蛋鲜虾饺子上桌了。
咬一口,里面还有蘑菇,韭菜也是新摘的。
隔着红毯,雷珊能看到章延广那桌也端上一小盆饺子,热腾腾冒著白气。众人七手八脚开抢,他也盛了几个,忙不迭塞进嘴里。
和几位女生和面擀皮剁馅一上午的雷珊心满意足。
饺子不常包,于是大家早早散席,替换正在值班的同伴,新郎官就直接擡进洞房了--肯定不能洞房了。
黎昊晨却是例外,换件衣裳漱漱口就喊王心树:「大树,跟我走。」
酒驾!放到和平时期直接拘起来!雷珊伸出一根手指吓唬他:「你行不行啊?」
黎昊晨拨拨头发,表示扛得住:「这点酒刚哪儿到哪儿?我跟她们约下午三点,杏石口等着我呢。」
几个小时之后,雷珊见到分别已久的谭敏母女。
和荆州那次相同,谭敏梳着马尾,蓝衣裳牛仔裤、登山鞋,周身干净利索,化了淡妆,很容易给人好感。她牵着个五、六岁的红衣裳小女孩,个子不高,瓜子脸大眼睛,长得很像她,一看就是母女。
「我女儿,诗诗。」谭敏先自我介绍,又招呼前来迎接的队员们,「诗诗,快叫叔叔阿姨啊?」
小女孩东瞧西看,一个人也不认识,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抱紧妈妈不放。
谭敏不好意思地解释:「她胆小,熟了就好了。」
以前她也是这样子嘛。雷珊蹲得和她一样高,从衣袋掏出一小袋新摘的葡萄:「诗诗,我姓雷,你叫我雷阿姨,我就给你这个,好不好?」
诗诗目光在她和紫葡萄之间徘徊,想了又想依旧扑回谭敏怀里,仿佛雷珊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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