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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搀扶的曹刚推开同伴,拔出□□胡乱比划:「我就看上方棠了!非睡了她不可!你怎么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雷珊什么话也没说,突然抽出□□对准他胸口,动作干净利索。
对峙一幕再现,大背头、板寸等人各自拔枪,52号、53号和王心树也赶到身畔,史萧然激动地直哆嗦:窝里斗的场面实在不多见。
贺志骁昂然向前两步,看也不看顶在额头的□□,「男未婚女未嫁,可没说非得嫁你曹刚不可。一男一女想睡一张床,怎么也得心甘情愿、两情相悦,没错吧?曹刚想追方棠,也得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强抢民女那是土匪的勾当,被逮住得枪毙。」
「各位,红眼病冒出来两年,警察没了,王法没了,谁拳头硬、谁枪子多,谁嗓门就大,还有句话,在哪个山头唱哪山歌,规矩不能不讲。」见苗永康冷笑,他伸手指着地面,掷地有声地说:「方棠不是我女人,好歹是我从十堰带出来的,进了锅炉厂,叫我一声骁哥--我就一句话,只要姓贺的不死,还当着老大,就不能看着我厂里的女人被欺负;谁要不乐意,现在就滚出去,没人拦着你。」
与此同时,一只由十七、八辆军用吉普和载货卡车组成的队伍正朝着清宁度假村驶去。
「前面那个路口出高速,朝南开二十公里,有座清宁山。」副驾上的队长章延广把地图放在膝盖,惬意地靠在椅背,看看天色嘟囔「也不知道地方够不够。」
按照计划,车队将在清宁度假村停留一晚,明早踏上归程;地方够大还好,否则只能另寻停车的地方了。
司机应了,快活地说:「章队,嫂子明天跟咱们回秦鼎不?」
章队章延广拍他脑瓜一巴掌,「什么嫂子,瞎说八道!」
后座副队冯嘉师接口:「小白你嘴上加个把门的,别把人家雷珊吓着,老胡找谁去?」
小白是天津人,人称军中郭德纲,嘴皮子利索的很,「姐姐!雷珊就是我姐姐!章队就是我姐夫!」
天津称呼姐姐为「结结」,冯嘉师直接喷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姐姐姐夫都冒出来了。章延广也笑,却不生气:他早年立过军功,越级提拔,老爹位高权重、镇守一方,于是诸位队员对他这位队长服是服,不敢交心,敬畏更多些;灾难爆发之后,政府、官衔成了废纸,食人血肉的红眼病虎视眈眈,他和近百位队员组成坚固围墙,把基地、群众、物资和亲人护在身后,同声共气同生共死,早成了无话不谈的亲兄弟。
那位拿走六把□□、许诺用药品交换的女孩子,在几位亲近兄弟之间,早不是什么秘密。冯嘉师信誓旦旦:「盘靓条顺,长得跟明星似的!配老胡正合适!」
章延广觉得他挺能吹:十堰公安局里的雷珊披着丧尸血肉,看得清楚才怪。冯嘉师则大惊小怪:又不是头一回,前年挪车也见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