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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戴面具的女人(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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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薄薄的纱窗,向外面看去,是星汉灿烂。那些星辰,每一个,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放着光,直到烛灯逝尽的那一天。那些星辰,倒映在秦三月的眼中。

她满眼都是星辰。

怅然地坐在书桌前,秦三月蹙着眉,时不时擡一擡眼睑,不让那些女孩子气的东西流下来。雪见兰摆在书桌角落,不同以往,缓缓摇曳着,饶有柔动的感觉,似在向她传达一丝安慰。

良久之后,所有的不舍、伤心、自责与无奈,化作一声叹息,从她口中吐落。

「想哭的话,就哭吧。不会有人笑话你的。」她身后传来声音。

她略微回头看去,见叶抚站在门口,表情淡然。她牙齿咬着嘴唇,转过身,低着头,显得委屈地说,「老师你应该先敲门再进来的。」

叶抚沉默片刻,说:「对不起。」

「不至于。」

叶抚其实理解,秦三月话意倒不是真的是「先敲门」,而是说他让她接引《南柯一梦》神魂前,应该先告诉她会发生这种事的。她也没有怪罪,多少还是觉得自己无法两方面都照顾到,有一些自责与无奈。她显得委屈,也只是显得,归根到底,还是在怪罪自己。

「现在……现在胡兰应该更容易找到师姐了吧。」

「等红绡命星升起,就可以了。」

「要多久?」

「或许还要一段时间。」

「会在哪儿升起?」

「东南方。」

秦三月幽幽擡起头,朝着东南方看去,先是没什么表情,片刻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得睁大了眼,张嘴看着叶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未来的路,还有许多坎坷。」叶抚深深地看着秦三月。

秦三月低着头,紧握拳头片刻,松掉,吐一口气说,「有时候,我怀疑老师你是故意把我们三个收作学生的。」

「任何偶然,都是一种玄妙的故意而为之。」

「或许,我应该怪我生错了年代。」

「代代如此,年年如此。」

秦三月转过身,面对着星河,低声说,「我不想做你学生了。」

「现在还太早。」

秦三月背对着叶抚,没看到叶抚看她时,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忍。

「我已经长大了,许多地方,我这个年纪,都开始张罗亲事了。」

「你还没有长大。」

秦三月低沉着肩,失去了反驳叶抚的勇气。在长没长大这件事上,似乎晚辈总是没有理由去反驳长辈。她晃了晃头,撇开那些莫名的念头,向着叶抚,翻手,两道光芒泛动,随后,她手中出现一柄长剑,一柄短剑。

「老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能从山海关梦境中把这两样带出来?」秦三月疑惑地问,「那不是虚幻的梦境吗?为什么能具现?」

「因为它们不是器物,而是生命。」

「生命?」

「在很久以前,炼器师有一支比较特殊的支脉,他们能够把气运,诸如文运、武运、仙运,甚至是国运,炼作神魂,形成具备生命但不具备意识的存在,通常我们称这种存在为僵鬼,亦有僵傀之说。无形有命,有命无意,可躲天灾,可避五衰。便是形容僵鬼的。」叶抚说,「而你手中的两柄剑,就是僵鬼。」

「无形有命,有命无意,可躲天灾,可避五衰……」秦三月喃喃,看着手中的长短剑。

「这是符檀送给你的吧。」

「嗯。」

「好好珍惜,这可能是世间唯二的僵鬼了。」

「唯二?」

「僵鬼本就是不被容许的存在,是超脱规则的东西,自然是要被规则排斥抹除的。」

秦三月又一次听到「规则」二字,不由得问,「规则,到底是什么?」

「你所见,水往低处流、一年有四季、生老病死、长成、所想、所感、所言、所闻……一切,皆为规则。」叶抚说,「换句话说,『有』是规则,『无』也是规则,只有——」

秦三月听得脑壳痛,张了张手掌,「别说了,别说了。我是个笨蛋,别说得那么复杂啊。」

叶抚笑了笑,「随你吧。」

秦三月努努嘴,看着长剑短剑问,「那这两样,我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既然是符檀的遗物,你收好便是,当然,也可以当你的兵器。僵鬼的攻击是没法规避的,毕竟超脱了规则。」

「可我又不练剑。」秦三月嘀咕道。

「练剑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算了,要御灵,还要学阵,我怕我练不过来。我收着就是了。」

「一切看你怎么处置。」

秦三月想了想问,「既然僵鬼是以气运等等所炼,那么这长剑短剑呢?老师知道吗?」

「国运所炼。」

「国运啊,我记得符将军是大夏帝朝的公主。不会是大夏的国运吧。」

「便是。曾经的大夏是唯一的帝朝,占据了天下九分国运。国运如虹,用其国运来炼僵鬼,也不意外。而且,符檀或许没告诉你,她是大夏之魂。」叶抚说。

「大夏之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是大夏的继承者。」

秦三月顿了顿,「但既然她是继承者,为什么大夏任由她死在山海关?」

「任由?」叶抚笑了笑,「你觉得是任由吗?难道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死在那里?毕竟,山海关在最后的封闭期,用上了南柯一梦,屏蔽了外面人的视线。」

「难不成,是有人想要符将军死在那里?」秦三月震惊道。

「山海关是个局,符檀身在局中,若无他人干涉,依照如日中天的大夏的本事,不可能救不了她。」这番话,算是默认了秦三月的发问。

「可是,照老师你说,大夏鼎盛至极,又有谁能算计得了呢?」秦三月有些疑惑。

「大夏曾经所在的高度,是现在的帝朝无法比拟的。那样层次的帝朝的帝位,没有人不觊觎。」叶抚说,「自然地,也有人不希望大夏一国独大,无法正面击溃它,那么就从内部将其分裂。」

「分裂?」

「一个帝朝,失去了魂,自然就凝聚不到一起去,不论是从现世还是象征意义上。」

「所以,符将军之所以会死,极大程度是因为被谋害了?」秦三月想起之前在梦境里,符檀曾写过一封信,向大夏汇报山海关的情况,但结果并没有收到来信,或许,那封信被别人拦截了,根本就没有送到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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