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节 看破（2/2）

「这不是您的性格。」御者麦克说道。末了停顿了一下。「除非，您发现了什么。」

「一点小小的收获罢了。」妮娜微微一笑，说不出的神秘。「从那个男人身上，我看到了一点点真诚。」

「真诚？您在开玩笑？」麦克有点愣神。「就是那个爱情的描绘？」

「是啊。你不觉得他说话的态度很有意思吗？」妮娜轻声呢喃。「明明自己也不相信，可他就这样说出来了，而且坦坦荡荡，毫无遮掩。被我揭穿后也毫无窘迫之色。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哪怕他的语言是虚假的，可是内心却是真诚的。」妮娜轻声说道。「他不掩饰自己的虚假，因为那是他的手段，同样他也不掩饰自己的真诚，却被大多数人忽视。他只是在茫茫的生命旅程中扔下一块块石头。虚伪的人捡起来就是虚假，而真诚的人捡起来就是真诚。」

说到这里妮娜沉默下来，目光也从外面的雨幕中收回，低着头思索片刻。「一个，让我看不透的男人。」

「可他到底伤害了自己的同行。」麦克提醒道。

「你是说乌迪亚斯和玛莎？」妮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我是说那些圣教骑士……」

「麦克！」妮娜突然打断了麦克的话，轻声问道。「圣教骑士是我们的一员？」

「不是。」麦克老实的回答。「但他们……」

「他们只是猎魔人的附庸罢了。就好像你身上的装饰品，有固然好，没有也一样。」妮娜回答，目光平静的宛如水波。「不要忘记我们的身份，麦克，我们，或者说所有猎魔人，早已经不是人类的一份子了。虽然我们来自人类，但我们超脱于人类。我们是一群在灾难中寻找希望的追寻者，为了看到那黎明的曙光，已经舍弃了一切。」

「从接受恶魔之力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与人类彻底的割舍开来。」

「所以，那个叫做陈岩的家伙其实并未违反规则。而就算他真的杀伤了同行，也处于正常竞争的范畴。」

妮娜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雨幕。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一点，相信他比我们认识的更加深刻。不……，我觉得，也许不只是人类，就连我们，恐怕也算不上他的『同伴』。」

「您在说什么？」麦克惊讶的问道。

「我是说，他的内心深处，潜藏着另一个更加危险，更加强大，也更加邪恶的他。虽然他自己都并未认识到，但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刻，那个他一定会走出来……」

「那才是他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