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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零章 曹操的谎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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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孟德!你说什么——」

有人仓惶的站起来,踢倒了缺角的几案,大声朝门口的曹操叱喝,他双手挥舞去摸腰间的兵器,陡然才发现自己被人请来的,走了两步停下来。然而在座的又何止他一个人站起身,董承一路护送天子过来,历经数次血战,听到这个消息,身影发抖的摇晃。

曹操径直过去,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或怒的面孔,「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怀疑陛下是我曹孟德所杀,可你们想想,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不来,荆州的刘景升是皇亲吧?他也不来,河内的王匡没来吧?唯独我来了……」生吸了一口气,拳头陡然砸在墙壁上,声音拔高:「……难道我来就是为了杀皇帝的?当初是谁第一个散尽家财勤王的?又是谁在董贼挟陛下迁都长安时,坚持追击被徐荣打的狼狈,差点殒命的?」

「诸位好好想想……」他语气缓了一下,望向屋中的数十人,侍中台崇、尚书冯硕、司空张喜、卫将军董承、执金吾伏完……等等。

他说道:「.……我曹操何必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

火光摇曳,照着一位位沉默的大臣身形,众人侧面,头发花白的太尉杨彪低垂眼帘,盯着桌面,嗓音缓慢开口:「曹兖州自辩的话确实有理有据,诸位大臣不妨先心平气和下来。」

「那可是陛下啊……我怎的心平气和!」董承忍不住往前走出几步,周围甲士拔出半截刀身逼迫过来,他只得后退,望着对面的曹操:「那刺客呢?你说不是你杀的陛下,何人可以为你作证?又带这个小娃娃过来是何意?」

一连几个问题,曹操摆了摆手,让侍卫退开,「刺客被捉拿时,已自尽身亡,至于何人为我作证……」他拍了拍手,门外等候的任红昌走进来,她是宫中御长,大部分人是见过的一两面的,自然是认得。

「红昌见过诸位。」此时,女子收敛了原有的媚态,神色清冷朝众人行礼,「曹兖州的话确实如此,那刺客混迹在陛下东归的队伍里,等到了洛阳,大家都精疲力竭疏加防范动的手,妾身亲眼看到那人动的手,对方还想过来杀我,随后被曹兖州的部将救下。」

曹操挥手,让她下去,再次看向董承、杨彪等人:「或许你们也会认为她是被我逼迫的,但事情已经发生,绝不能让陛下蒙难的消息扩散出去……」

「曹孟德,所以你这是要扶持一个不是皇帝的陛下?」尚书冯硕勃然大怒,脱下步履掷过去,「你这与造反有何区别。」

破旧的鞋子砸在胸口上,曹操脸色如常,挥袖拂了拂上面的灰尘,「我话尚未说话,冯尚书可否听完?」

「诸位也知天下不太平,各路诸侯人心思变,若是听到陛下不在了……你们说这汉朝会怎样?先不说南面,就光河北的袁绍就敢竖起大旗,他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到处都是,你们当中也有吧……当天下无主,大汉朝就真的完了。」

「所以你就有此想法?荒唐!」冯硕再次大声打断。侍中台崇也摇头道:「曹兖州这话不妥,陛下就算蒙难,天下刘姓皇室尚有许多,如荆州的刘表、远在西蜀的刘焉,何故寻一个长的几分相似的庶民小孩来冒充……」

两次被打断话,曹操望着这二人皱起了眉头,手握在了倚天剑上,声音变得低沉:「操正要说到这里,刘景升和刘君朗你们选谁?很难选吧,等选出来,再派人去通报二人,一来一回的时间,信不信袁绍、袁术就有足够的理由起兵造反,心怀叵测的其余诸侯,如西凉的马腾、韩遂二人,那缩在徐州的吕布,还有最南的交州士家也会跟着起哄,到时多少人会称王称帝,弄的九州遍地烽烟,拿你们项上人头赎罪都不够——」

他说到这里,对面的冯硕猛然上前,「狡辩!」二字尚未说出口,曹操锵的一声拔出长剑,怒喝:「汝视我曹孟德之剑不利否?!」一剑斩下,鲜血噗的四溅,火光被挥起的风晃动了一阵,半边脖子斩开的尸体向后仰倒下去。

血腥味弥漫房间。

「.……曹兖州说归说,何必杀人。」杨彪依旧面无表情,他看了尸体一眼,转过脸来:「老夫还想听兖州说下面如何安排。」

绢帕擦拭过剑上的血迹,曹操让人将尸体擡出去,看过浮有惊色的众人,倚天归鞘,推了几乎吓瘫的孩童上前,「一面让他暂时冒充陛下,一面大家商议选谁来登基,有了眉目,便遣使者去通报,这才万全之策。」

在座数十人面面相觑,纵然心里也有些不服,但细想下来,却也是只有如此才行,否则一旦此时公开陛下蒙难的消息,整个汉朝都会大乱。

「可这孩子也不像陛下呀,若是被人认出,我等岂不是都变成乱臣贼子。」董承终究有些动摇,看了一眼那怯生生,一直盯着尸体发抖的农家孩子,吓得都不敢哭出来。

「这天下又有多少人能有机会面见圣颜……」曹操伸手握住『刘协』发抖的肩膀,目光凶戾,贴着哆嗦的身板朝前倾,望着众人:「只要我和在座的诸位说他是,他就是真的!」

手掌沉沉的拍了拍『刘协』的肩膀,曹操搂着对方转身朝门外走去,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传来:「好了,洛阳残破已不能让陛下坐了,我兖州也不可能放着不管,就都随操去许昌吧。」

大步出了门,曹操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一直恭立等候的任红昌:「好好教他皇帝该有的礼仪,还有皇后那边,你也一起办妥,出了差错,我就杀了你。」

「是。」

女子拉过这个农家孩子,低头看着下垂的视线中,黑色的衣袍过去,方才敢擡起头来,望着远去的背影,终于体会到权势,不是一个人得了多大的官,有多大的权利,而是这个人举手投足间做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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