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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的,我就看看陆爱卿。」
这一个男人有哪里值得看的?于御史话被打断,怀着气愤向大殿中间那人看去,那人穿着七品的官服,带着官帽,一双眼眸深黑如墨,五官无法形容,像是能镌刻在人心上的美好一样。
于御史看着看着,脸诡异地有些红了。他想要说什么,却见到一直闭目养神的内阁首辅张松示意他退下。
「继续早朝。」张松想了想这状元郎的容貌,以及小皇帝对其的关注,心中模糊地产生了一个念头,小皇帝怕不是看上状元郎了吧?
这皇族可是有前科的。
但张松城府极深,哪怕心思百转千回,面上依旧是是老神在在的模样。
早朝井然有序的进行,并没有因为一个人靠的稍微近前些,就有任何不同。
陆咤现在兼着的职位是礼部侍郎,因为初初入职,一直自觉排在侍郎最末,如今皇帝既然发话了,陆咤就站在了侍郎中部,礼部尚书以及左右侍郎下属位置。
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朝堂上议的都是些小事,陆咤听着,并不多用心,直到议到宁波府的一封奏折后,才打起了几分精神。
奏折中所奏的,便是宁波府查了历年府志,又通过今年的种种迹象观察,推断今年宁波府可能会发生水患一事。
虽然奏折上已经有了许多详实的证据,但这些高官们却没有一人相信宁波府有可能发生水患,毕竟这是没有先例可循的,洪涝这样的天灾,也是可以通过蛛丝马迹预测的吗?
几位阁臣同样不以为然。
既然基调都已经定下了,那这封奏折理当留中不发,这是有处理成例的,赵允闳正要说话,却见到他方才一直看着的那人忽然出列,再次站在了大殿中间。
陆咤同小皇上行了礼,清冽的声音在沉闷的殿内徐徐响起,如同山间流淌的山泉一般清清凉凉的,「陛下,诸位大臣所言,臣不敢苟同。古人云:术业有专攻。如果论起礼乐文章,自然是朝臣更出色一些,但要说到洪涝水患,我们却未必比得上这封奏折上的人。」
「如果奏折上的水患没有发生,只是虚惊一场,那自然是好事,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真的如宁波府所奏,便是无数的人命,人命关天的大事,再谨慎也不为过。」但陆咤翻了翻原身的记忆,确信确实宁波发生了水患,但因为朝堂上诸公没有重视,最终损失很大,他神色郑重地对着皇帝拜了拜:「陛下,常言道,有备无患。又言,未虑胜先虑败。如今朝廷既然得了这个消息,何不稍作准备呢?」
「无稽之谈,有何需要议的?」有不少官员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心中暗暗想着,这个礼部侍郎到底年轻了些,别人在奏折里说什么就信什么了,虽然看起来颇得圣眷,风姿也是极为出众的,但到底还需要多多磨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