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官家是阎罗转世的证据(2/2)
女医师目光坚定的看着陈兴,她还是要坚持给陈兴治疗,而陈兴倔强的皱着眉,严肃的说道:「我是大宋的军都!你不能命令我!」
「我是医师!救治病人是我的职责!你不能耽误我的工作!」医师依旧在坚持。
「我!拒!绝!我要见沈指挥!」陈兴坚决的说道。
女医师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下陈兴的肩膀,将陈兴按在了床上。
她按的是伤口,陈兴略有些吃痛的躺在了床上,倒不是很痛,就是这个女人出奇的强势!
医师继续清冷的说道:「也不知道你们这群糙老爷们有什么害羞的!这么大的人,百战老兵,居然会怕…看病?」
医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不解。
绝大多数的宋人并没有那么重的男女之防,大宋医疗队有很多的女性。【注1】
陈兴如此坚持的理由,并非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男女之防,事实上,他只是害羞罢了。
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本意,也并非什么男女之防。
只是说男女之间表达爱慕,不要那么直接,婉转一点,含蓄一些。
无论是赠予物品或者是接受信物(授受)的一方都应保持一定的礼节,尊重对方,不让对方难做,也不让自己难堪。
这是礼。
医师笑着把体温计塞到了陈兴的腋下,笑着说道:「淳于髡(音:kun)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孟子曰:礼也。」
「髡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孟子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啥玩意儿?」陈兴一面迷茫的看着这个女医师,愣愣的问道。
医师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几个字,本来是孟子与淳于髡辩论礼的时候,提到的男女授受不亲。」
「淳于髡见到孟子的时候问孟子,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能亲手递、接东西,这是礼制的规定吗?孟子回答说,当然是礼节啊。」
「淳于髡早就准备好了第二个问题,说道:那嫂子溺水,是不是应该用手去拉她?孟子说:嫂子溺水而不救援,简直就是豺狼一样。男女授受不亲是礼,那嫂子溺水,去救她就是权!」
陈兴带着似懂非懂的神情问道:「什么是权?」
「权,权也,从木从雚,衡器。」
「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就是事有轻重缓急,要学会权衡。」
「哦…」陈兴仿若听明白了一样,点头说道。
「听懂了?」女医师笑着问道。
陈兴不住的点头,说道:「听懂了。」
「那你说说,什么是权?」女医师看了看钟摆笑着问道。
「诶…??」
陈兴陡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怎么和那群掉书袋的部队的书生一样!
这么喜欢咬文嚼字?
掉书袋的书生,是官家派到各军教军卒们读书写字的西席先生!
用官家的话说,这群西席先生,最喜欢研究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
简直怪哉!
「不明白…」陈兴老实的说道:「不过我为什么没有死掉呢?我记得都吐血了,应该是伤及五脏六腑了才对。」
「你喊的太大声,喊破喉咙了而已。」女医师笑着说道,抽出了体温计说道。
「喊破喉咙了?」陈兴挠了挠头,笑着说道:「那朔州守军呢?」
「他们应该有军务吧。这个我不清楚。」医师看着体温计说道:「伤势稳定了,也没有高热了,好好休息。」
「你如果想知道朔州守军的消息,最好找那个沈指挥,军事调度你问我们,我们不知道。」女医师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陈兴没有见到沈指挥,反而是等到了自己的亲从。
「也就说那一支金人的万人队,是前往了保州?而朔州守军接到了任务,要阻拦这个万人队的行程?拖延多久?」陈兴皱着眉头问道。
一名亲从点头说道:「是的陈都统,金人并不想让出保州来,所以从辽阳和本溪两个方向至少有五万人的金人,正在向保州集结。」
「朔州一千人的守军,要出城阻拦金人,大约要拖延他们十日之久。」
陈兴思忖了片刻之后,说道:「拿我的甲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