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编号012-虫流死结（3）（1/2）

「请您继续说吧。」

「继续啊……我……我也说不清楚……那天，那天后来，我脑袋都是迷迷糊糊的。我想着不对劲，我爸不对劲，我妈也不对劲。我没坐一会儿，走了，回去之后，叫了几个兄弟姐妹。我大妹妹，春芳她那天去看过两老的。她听我说了……她听我说了，好半天没吱声。其他人都不信，都觉得我脑袋坏掉了。春芳插了一句嘴，说是有点儿不对劲，但她那时候没敢说话。我爸有些重男轻女，也不是重男轻女，是觉得，女孩子该是当娘的来管。我两个妹妹都怕我爸，不敢说他什么。我们，我们五个兄弟姊妹一起去看两老。大晚，一起过去……我不想的，我想着选在白天……又担心爸妈真有什么……」

「你们去了之后呢？」

「去了之后，大晚，本来气温降下来。到了房间里面，更冷了。我弟说了一句，我妈听着笑，又说没什么……她那样子，脸还是白的……我们五个兄弟姊妹里面，最小的弟弟，康子他最受两个老人喜欢。他直接把客厅空调关掉了。空调机一关掉，家里面没声音了。外头还有声音传进来……我，我在屋子里面，觉得很怪，好像老有哼哼声……还是康子走前面，去了房间。他一点儿都不信我说的话，关了房间里面的空调，又去叫我爸。我和春芳当时站在最后面，我妈在我们间。我妈身凉飕飕的，皮肤贴着，都感觉不到温度。她……我也怕她……她有气的。之前在空调间里说话，还能看到白气。她胸口也有一鼓一鼓的，在喘气……康子在房间里面，已经去推我爸了。我听到我爸哼哼两生，躺着没动。康子推第一下，没推动，退了第二下……我爸身体动了，动了的时候，我都听到那种声音……冰渣渣碾过去的声音，你们，你们能明白吗？」

「大概能想像得到。您父亲和床，是……」

「不止，被子、席子、枕头……那声音……康子动作停了。我看到他爬到了床，去摸了爸的人……他手都在抖……他伸手去摸了，摸了好半天……我们几个都不敢说话，都不敢大喘气。我妈突然开口了，问康子在做什么。康子张张嘴巴，没说话。我妈自顾自说起来，让他别闹，别吵醒了我爸，还挤进去，把他拉开了，又给我爸盖好了被子，推我们出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时候……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我盯着康子看……康子也没说话。我们五个离开了……」

「您是说，离开了您父母家里面？」

「是，离开了……我……我们五个去了我家里面。大半夜的，我老婆都吓了一跳，被我赶进房间里面……我们三个兄弟在那儿抽烟，抽得烟雾缭绕的。康子先说话，他一开口是……一开口是，我爸没气了……我也知道，我白天知道了……没气了，身体都僵了……我弟，另一个弟弟，二弟，我们两个兄弟差两岁，感情最好……他脾气有些急。他问了要怎么办，怎么康子之前不说，让我们一起走了，还问了爸是怎么死的……我是怀疑，那个茶馆，我爸被气着了，从茶馆回来，可能不舒服，然后生着闷气，……春芳说了句，那妈怎么回事……」

「您母亲是不是有老年疾病？」

「你说痴呆？没有，之前没有的。之前……之前和她讲话都好好的。而且……而且我爸真的哼哼了。我们那天晚都没有说这件事。康子是说，妈可能是受刺激了。我们也不好跟她直接讲，爸已经死了，死了好久了。我们几个，脑子那时候都有些转不过来。我爸刚退休，健健康康的，一直没什么事情，怎么……我妈也……唔……我们后来商量着，爸已经去了，总不能让妈再出事。康子找人问了，我妈这情况，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刺激她。我们想着，想着演一出戏好了。我们五个兄弟姊妹，和自己家里商量了，要先想办法让我妈搬走，让她和我爸分开。康子认识人，帮着我们出主意。我们几个凑了钱，其实我们家庭情况都挺好的，各拿了钱出来，也很多了，请人……请人帮着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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