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节 较量 (上)(2/2)
沉默却不为所动,一直到沈炼重新出现在学堂中,都没有看那油饼一眼。
沈京以为他生自己气了,只好将油饼往位洞里一扔,一时情绪有些低落。
「跟你没关系。」沉默轻声安慰一句,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再也不说一个字。
按照惯例,下午是先生大讲的时候,不同于上午的个别授课,而是由全班一起听……讲课的内容固定在四书五经之内,每隔几个月,便会反复一遍。对于刚入蒙识字的学童来说,这是一个正式学习前的薰陶。对于已经背过这些书的学生来说,这是一个求甚解的过程,能听懂多少微言大义,全看个人的悟姓根骨了。
沈炼端坐回大案后,沉声道:「今天该讲《诗经》了。」
因为先生并不是逐字逐句的讲解,所以学生们并不拿出书来,只是背手坐在那听,听懂多少算多少,记住多少算多少……
只听沈先生语调舒缓道:「论《六经》,《诗经》最葩。子曰:『不学《诗》,无以言。』夫子认为人只有经『诗教』的人,才会『温柔敦厚』,才能『远之事君,迩之事父』,才有登上朝堂,代表一国进行内政外交的资格。总之,《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沉默聚精会神的聆听着,原先那些浮躁和不适应,已经统统消失不见,他心里只剩下一个信念,那就是「做!到!最!好!」让这老匹夫心服口服!
但他边上那位沈四少,吃饱喝足了便开始打盹,硬撑着听了一会儿什么『思无邪』,便终于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瞪瞪睡过去了。
那沈先生眼观六路,立刻看到了睡觉的小子,轻咳一声道:「沈京。」
「啊……」沈京悚然惊醒,一边擦口水,一边赶紧站起来道:「学生在。」
「给同窗们背一首《诗》。」沈先生沉声道。
「哦……」别说,沈京还真会,只听他摇头晃脑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后便歇菜了,他也就会背这么一句。
同窗们便开始偷偷笑他,尤数沈庄和那三个帮闲的笑得最为夸张。
「沈庄,你起来!」却听沈先生沉声道:「给大家讲解一下沈京背的前两句。」
沈庄一下子傻了眼……他和沈京算是给沈家改了门庭,读书都是极差的。到现在连四书都背不过,就更别提知其意义了。
但沈先生偏要为难他一下,非让沈庄解释解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大概是这么回事儿……有一个关着斑鸠的鸟笼子,挂在一个姓何的知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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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声明一下,当我读完明史和青霞集之后,沈炼老兄的姓格便已在脑海成型了。所以并不是我想让他怎样怎样,而是这位刚直不阿,又有些不可理喻的老兄自己做出的决定。
这位老兄,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掩饰自己的好恶,大家觉着这样的人有可能用什么激将法吗?
我们不能让所有人一上来都欣赏主角,那就太不实际了。尊重应该凭自己的努力去赢取,偏见也该靠自己的本事去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