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三章 失踪的女人(2/2)
「这是什么?」陆纲好奇道。
「打开便知!」朱九低喝一声,抽出腰刀道:「都闪开,小心机关!」众人连忙躲远,便见他手起刀落,一道白光闪滚,便将那盒子劈成两半!
倒没出现什么机关,而是一摞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套光彩熠熠的名贵首饰!
一看到那首饰,陆全家的便惊呼道:「『滴水观音』和『西子菡萏』原来在这里!」
「什么意思?」沉默问他道。
「是两套价值连城的首饰,」陆纲面色严峻的低声道:「父亲在时,几位得宠的姨娘都想要,想不到竟都在她这里。」
「两套首饰值多少钱?」沉默轻声问道。
「都说了是无价之宝。」陆纲奇怪的看他一眼道:「如果想要变现,出十万两一套,买家定然会趋之若鹜……哦对,我说的是黄金。」
这时候朱九也点好了银票,对沉默道:「大人,票面共计三十余万两,全是全国通兑的汇联票。」话说汇联号的业务,已经开遍两京一十三省的所有首府,甚至江南山东四川的诸多大府,也有他们的门店,所以他们自豪的宣称,已经实现了全国范围内的通存通兑!
看到那些银票,陆纲气得脸都绿了,恨恨道:「枉我爹信任这个女人,还让她管着家里的开销,结果竟是个监守自盗的女贼!」
「确实很奇怪,」望着那些天价珠宝,和巨额的银票,沉默沉吟道:「如果说是主动逃走的话,不带这个盒子,却去拿那些不值钱的曰常首饰、细碎银两,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一种什么思维?」
「傻子才会这么干。」朱九呵呵一笑道:「除非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否则永远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沉默点点头,对陆纲道:「大公子怎么看?」他的长处始终是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哪怕是在紧张的破案过程中,一样可以发现陆纲态度的微妙变化——那是他一直寻找的可乘之机。
陆纲寻思一会儿,闷声道:「除非十三姨也不知道有这盒子。」
「不可能。」朱九断然摇头道:「最新的一张银票,是上月开具的,」说着将那一摞银票摊在桌上道:「每张的面额虽有多有少,但存入时间,几乎都间隔一个月。极有可能,这是十三姨太每月一存的私房钱;就算不是,她也肯定知情。」
陆纲知道他说的对,便轻声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把屋子弄乱的,根本不是十三姨。」
「这推断很可能是正确的。」沉默点点头,又抛出一个问题道:「但不是她又是谁呢?」
「很可能是让她失踪的人。」朱九沉声道:「种种迹象表明,十三姨太的失踪,应该不是自愿的。」
「会是什么人呢?」陆纲已经完全信了。
「这就是卑职大惑不解的地方,」朱九缓缓摇头道:「这院子周围,有咱们锦衣卫的三处暗桩,加上专门监视这里的探子,四个人八只眼,却偏偏没见到有人进来过,而且昨曰自始至终,也没人出去过,除了十三姨太的贴身丫鬟,金巧儿。」
「金巧儿?」陆纲问道:「她也不见了么?」
「是的,据说她提着个小食篮出去,」朱九道:「便再也没回来。」
「同时那十三姨太就凭空消失了?」沉默抚摸着下巴,沉声问道。
「是的。」朱九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不对呀……」这时那陆全家的突然插话道:「金巧儿据说病了,回家休养去了,怎么突然回来了?」说着问身后道:「你们这几天,见过金巧儿吗?」
「没有,上会走了,便没见她回来。」身后站着的两个婆子道。
「没见回来……」饶是精明如朱九,也一下迷糊道:「那提篮子的明明是金巧儿啊,能干探子这行的,一双招子毒辣着呢,断不会认错人的。」
「呵呵,」沉默闻言笑道:「九爷少安毋躁,既然说那金巧儿回家了,那问问她家里不就知道了吗?」
「大人说得对。」朱九笑笑,对那陆全家的吩咐道:「你,带我去他们家看看。」
老婆子看看陆纲,见大公子点了头,才敢带着朱九去府外的金巧儿家里。
趁着朱九回来还有一段时间,沉默看看陆纲,对左右道:「你们先退下。」
左右怕陆纲伤害大人,都犹豫着不愿后退,却被沉默骂出去道:「我们叔侄说话,能有什么危险?」
屋里便只有他与陆纲两个,陆纲仍然板着脸对他,沉默也早就习惯了,扶着桌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轻声问道:「今天什么感想?」
「什么感想?」陆纲反问道。
「被我欺负的感想。」沉默淡淡道。
陆纲马上回忆起,被沉默的人拖进门来,嘴上还差点被堵上臭袜子的屈辱经历,不由面色铁青道:「要是我爹在,你也敢这样?」
「不敢。」沉默倒也坦诚道:「大都督英雄盖世,谁敢在他面前造次?」
「哼,所以说,你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有本事去找严嵩家的麻烦去。」陆纲气呼呼道。
「你还别生气,生气也没用。」沉默冷笑一声道:「谁都是捡软柿子捏,没几个人愿意碰硬茬的。」
「等我将来……复兴了陆家。」陆纲咬牙切齿道:「要你们一个个加倍偿还。」
「我盼着那一天,但你没戏。」沉默淡淡道:「你老子死了,你们家的靠山也倒了,就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样子,凭什么说复兴陆家。」
「我怎么就不知好歹了?」陆纲紧紧盯着沉默道。
「你知道好歹的话,」沉默冷冷盯着他道:「就该看到——我,十三太保,这些你父亲的小兄弟、老下级,都在拼尽全力寻找杀害你父亲的真凶,费心尽力保全你父亲的家业,我们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陆家,为了你这个小兔崽子!」虽然跟陆纲差不了几岁,但他骂得十分自然,陆纲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小声嘟囔道:「怎么就为了我家为了我?」
「开动你的猪脑子想想吧。」沉默大骂道:「要是锦衣卫败给了东厂,再恢复到前朝那种上下级关系,那些被你父亲压制惨了的太监,能不报复你家?到时候他们三天两头上门滋事,你家又没有顶得起来的,不出半年就能被搞败了家。」
「我可以顶……」陆纲自己都有些心虚道。
沉默哂笑一声道:「你凭什么顶起来?想过这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