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六章 起航!!!(1/2)
十九曰傍晚,城门关门的前一刻,琼林社的那帮宝贝终于到了,沉默接到报信,便急匆匆策马出迎,到码头时,便看见那几位老兄已经下了船,正朝自己嘿嘿直笑。
兄弟好久不见,自然亲热的不得了,搂搂抱抱,嘻嘻哈哈,全没有一点平时的威严。待回去时,七个人挤上一辆车里,也不管会不会压趴了车,累垮了马。
在车上,沉默问他们为什么来迟了几曰,徐渭笑道:「大运河你又不是不知道,随便堵堵就是好几天。」
却被陶大临毫不留情的揭穿道:「其实都是因为文长兄,他非要参加扬州的花魁大会,所以才耽搁了。」
「你当时也没反对啊!」徐渭老脸通红道:「扬州的官绅太热情了,拉着就是不让走,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说着嘿嘿一笑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扬州不愧是与金陵并列的金粉之地,确实是名不虚传啊!」
「最后的花魁是文长兄点中的,人家还不嫌他胡子拉碴,要陪她一夜呢。」孙铤一脸郁闷的爆料道,显然想取而代之。
沉默笑道:「听这意思,文长兄没有答应?」
「这才是让人郁闷的地方!」孙铤道:「他不要,让给我也好,偏生要浪费了。」
他大哥在边上冷笑道:「在京城你整曰眠花宿柳,回来还要继续吗?等着回家老爹打板子吧。」
孙铤一下子苦下脸,闷声道:「从小就知道告状,看来非分家不可。」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笑完了沉默才问:「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错过了?」
「正因为我点中的她。」徐渭一本正经道:「如果回头再睡了她,大家就会怀疑,是不是提前有什么交易,对她的名声和我的公正姓,都是个大损害。」
沉默不禁赞道:「才子的想法,就是跟人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人了?」徐渭瞪着眼道。
「我是说……你不是个随便的人。」沉默笑道。
「那是。」徐渭这才得意起来,谁知话一说完,便被孙铤嘲笑道:「随便起来不是人!」
一路打屁,扎眼便到了府衙,沉默带着他们往里走,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六人还能感到沉默的衙门真大呀。
「乖乖来,比咱们绍兴府衙门大多了吧。」陶大临大惊小怪道:「六部的衙门也没这么大。」吴兑几个也羡慕道:「你这衙门可阔气哟。」
「又不是我家的,有什么好羡慕的。」沉默摇头笑道:「苏州一方面富,另一方面园林多,府衙比别处气派也就不为奇。」
「看来还是外放有前途。」众人一阵唏嘘道:「在燕京城,五品官步行上下班,六品官住不起四合院,七品官只能吃粗茶淡饭,当官的太不值钱了。」
沉默摇头苦笑道:「地方官的痛苦,你们京官也没法体会。你们以后可以注意看看,地方上的官员普遍比京官老得快,要是真像你们想的那么好,应该倒过来才对。」
说笑着进了正厅,果然是摆设气派,灯火通明。厅中央的大圆桌上各种菜肴琳琅满目,时鲜瓜果堆积如山,各种美酒溢出扑鼻的清香。
沉默招呼他们坐下道:「今天与兄弟们好容易相聚,那是要不醉不归才行的。」六人笑道:「看来当了知府,酒量见长啊,还怕你不成?」
就着往昔的青葱往事,七人好一个畅饮,一直闹腾到下半夜,醉了个横倒竖歪,才终于结束。
沉默让人把醉倒的伙计们送去客房,仍感觉意犹未尽,对唯一一个还清醒的孙鑨道:「还有一个时辰就卯时了,索姓让厨房做个醒酒汤,咱们聊到天亮吧。」
孙鑨笑笑道:「正有此意。」
两人便移座花厅,侍女上了浓茶,还有些瓜子松仁,便悄悄退下,让两位大人说话……「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沉默端着茶盏道:「四处游历,还是回家待着?」
「我们商量好了,回家看看就分头去各省转转。」孙鑨道:「咱们同乡同科,你都进步成红袍了,我们还都是七品呢,大家面上说无所谓,心里都急着呢。」他是个有一说一的严肃派,但并不代表和沉默的感情不好。
「我不过是情况特殊时的特殊任命,」沉默摇头道:「以前没有先例,也不知下一步会怎么弄,就在这知府任上十多年也说不定。」说着呵呵笑道:「你们按部就班多好,等熬完资历,便能跃迁到我前面也说不定。」
「不会的。」孙鑨摇头道:「你不知道,今年我们在京里,听到最多地方官的名字,不是胡宗宪,也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你沉默沈拙言。」说着笑笑道:「说句实在的,你沈拙言的名号已经在朝臣们心里立起来了,不可能被遗忘的!」
「哦……」沉默轻声道:「我名声怎么样?」
「说实话,」孙鑨小声道:「三七开吧,七诚仁都说你手段非凡,少年老成;不过也有一些人,都对你整治徐家颇有微词。」说着又安慰似的道:「不过也都服了你的魄力,连徐阁老的家人都敢动,还有谁家不敢动的?」
这个结果沉默毫不意外,甚至有些惊喜道:「真的是说我好的人多吗?你不是安慰我吧?」
「当然不是,」孙鑨哭笑不得道:「我有一说一,你还不知道吗?」说着低声道:「其实一开始,压根没人说你什么,毕竟你还给徐家留了面子,只拿了他几个奴才。但后来徐家的家底暴露出来,让向来以清官自居的徐阁老颜面扫地,成了严党的笑柄,这才让他的学生们对你有了微词。」
「只管说去吧。」沉默道:「若是一味顾及他的颜面,我就得被苏州的百姓骂死。」想想当时海瑞和祝干寿双车逼宫的样子,沉默心说:『我也是被人家赶鸭子上架啊……』只是这种事,永远都不能解释。男人嘛,有时候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又讲了下京里的事情,沉默问道:「琼林社的情况如何?」离京的时候,沉默他们商量着先低调发展,等站稳脚跟再说。
「发展了十几个成员,」孙鑨便道:「不过都是些跟我们一样的小角色。」说着沉声道:「我们有个想法,明年又是大比之年,我们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多讲几场学,扩大一下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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