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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休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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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铤接过话头道:「我猜的是『鲜』,你看,畏猫者鱼,畏虎者羊,鱼羊并合为『鲜』字。难道不对吗?」其他几个也附和着点头道:「却有几分道理。」

徐渭眯眼笑道:「这谜面可是三句,你光解了前后两句,中间一句怎么讲?鱼和羊鼓什么鼓?」

「拙言,你来说,此人是不是强词夺理?」孙铤拍案而起道。

沉默呵呵一笑道:「文和兄,我想文长兄是另有所指,」

「那你说是什么?」孙铤反问道。

「二鼓乃『亥』时,三鼓乃『子』时。十二生肖中,亥是猪,畏虎也;子是鼠,畏猫也。『~子』并坐,谜底也许是一个『孩』字。」沉默笑着解释道:「不知道我猜错了没有?」

「明知故问。」徐渭没好气的翻翻白眼道。

「哈哈,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孙铤欢欣雀跃道。

「又不是你猜出来的?高兴个啥?」徐渭瞪他一眼道:「还没把你的酒喝了呢!」

孙铤想要耍诈,徐渭却直是不依,两人一阵搅闹,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这时下人添上几个热菜,七人便重新推杯换盏,吃酒耍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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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十分默契也没有问沉默和徐渭在西苑的差事,因为那同属最高机密,问了后答与不答,都很让人纠结。

但朝中最近生的大事,已经足够这些初涉官场的年青人,兴致勃勃的讨论一番了。只听吴

「丙辰外察刚刚过半,吏部和都察院已经以年老、谨、无能、贪酷等罪名,黜落两京一十三省左右按察使、左右布政使以上三十余人,知府以下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仅咱们浙江有三个知府,十七个知县被免职!」

孙接着道:「再加上冬天里对京官的排查,前前后后有三百多名官员被黜落了。」说着叹口气道:「许多严党人物受到处置,或调用,或闲住,矛头直指严阁老。」

「是啊渭点头道:「这两次考察,使严党受到严重的冲击和削弱。但是京官四品以上并未在这两次考察中,」说着嘿嘿一笑道:「如果明年的丁巳京察,依然由李默主持,严阁老恐怕要变成秃了毛的鸡了!」

「很显然,李默是得到陛下默许的。」孙铤兴奋叫道:「看来严阁老的日子到头了!李默要接班了!」却见别人都不吱声,他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忘了忘了,李默对咱们恨之入骨了。」他们七个同窗同科同乡,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在任何人眼里是一体的。

沉默苦笑道:「对不起,拖累大家了。」

众人呵呵笑道:「是怕拖累,就不来找你喝酒了。」

沉默感动的笑笑道:「你们心,李默成不了事,严嵩也倒不了台。」

「真的么?」孙铤信道:「严嵩今年七十七,过致仕年龄七年了。我觉着陛下现在有意让李默接他的班了。」

「原来有可能,」渭吸一口杯中酒,嘿嘿笑道:「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何出此言?」众人齐声问。

「因为他和:下拧巴。」徐渭咂咂嘴道:「陛下不会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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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突然有冷风从门外吹进来,众人一起往外看见天边起了一丝雨云。他们已经知道,北京伏天,片云便可致雨,不由纷纷叹口气道:「这鬼节气,怎么天天下雨呢?」

「下雨多好稼能喝饱,人也凉快。」诸大绶呵呵笑道。

「下雨天还是留客天呢渭笑道:「我们可以心安理得的吃大户了。」

「吃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亏心过。」沉默笑骂一声道。

果然凉飙一卷上就是乌云滚滚,噼里啪啦的倾盆大雨转眼便来幕顷刻间遮盖住门窗,却也将闷热一下子驱散。

感受到大雨带来的清凉,徐渭兴奋的用一根筷子敲着碗,唱起了京韵十足的曲儿道:「西北天边风雷起。霎时间乌云滚滚黑漫漫,哗啦啦大雨赛个涌泉……」唱的是北京的雨景,的确生动。

让这场大雨一搅,众人也忘了起初的话题,说起别的事儿来。等吃喝完了雨还没停,便撤了酒席,打马吊消磨时间。往常最是积极的徐渭,这次竟主动让贤,看着打了一圈后,起身道:「我有点晕,出去看雨清醒一下。」

沉默也会意的起身道:「我去陪陪他,让雨淋着着了凉不好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牌上,随口应道:「去吧去吧。」

沉默便出了厅堂,在回廊尽头,看到了面对雨幕而立的徐文长,这时候天空一个霹雳闪下,映得他的背影那样的闪烁。

沉默走过去,徐渭头也不回道:「怎么办?」

沉默面上的云淡风轻一扫而光,转而一副无比忧愁的样子道:「束手无策。」说着叹口气道:「双方不在一个等量级上,就像蚍蜉撼大树,除非大树作茧自缚,不然我们就算机关算尽,也无济于事!」方才在里面时,他信誓旦旦说李默不会长久,不过是安一下弟兄们的心,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位神神道道的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李默不完蛋,」徐渭幽幽道:「那么你就要完蛋,除我之外的琼林社的弟兄,也永无出头之日了,而且王诰会在东南立足,胡宗宪也完蛋。」

「我知道。」沉默伸手接一把冰凉的雨水,又叹一口气道:「可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有办法。」徐渭冷不丁冒出一句道:「可这法子太毒太狠,是要人命的!」

「什么法子?」沉默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先说敢不敢干吧。」徐渭回过头来,在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中,面色狰狞无比。

「敢!」沉默咬牙切齿道,却又旋即吃不准道:「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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