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九章 高老三又回来了(上)(2/2)
这样可以大大缩短检查背书的时间,使先生有更多的时间讲解精要。
今曰毫不例外,先生微闭着眼,在课堂里走来走去,学生都在卖力的背书。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和谐的一幕,学生们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先生也黑着脸望向门口。
只见村长一脸小心的站在门口,朝那教书先生作揖道:「三叔,有天使到了……」
「出去……」那教书先生冷冷道:「这是上课时间,让他们等着!」
「可是……」村长小意道。
「滚出去!」教书先生怒吼道。
吓得那村长连忙抱头鼠窜。
「背书,谁让你们停了!」见学生们看的目瞪口呆,教书先生拿出了戒尺。按族学的训条,读书时不一心一意,初犯打十戒尺。
把所有孩子的左手都打成了红馒头,教书先生沉声道:「读书要专心,否则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去下地干活!记住了吗!」
学子们虽然被打的泪花直飞,但都乖乖点头,然后继续背书。
一上午,果然没人再敢来打扰,到了中午散学吃饭的时候,那教书先生才来到祠堂前厅,便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桩子似的钉在个身穿蟒衣的大太监身后。
那太监本来坐在那喝茶,看到他进来,赶紧起身稽首道:「奴婢石兴,见过阁老。」
教书先生有些意外道:「石公公怎么亲自来了。」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石星敛起笑容道:「高拱接旨!」
「臣高拱恭请圣安……」这教书先生竟然是被罢官的内阁次辅高拱高肃卿。
「圣躬安!」石星便在摆好的香案前,宣读了起复高拱的圣旨。
自始至终,高拱的表情都是一成不变,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连连惊叹道:『他竟然做到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到底是什么人物,又做了什么事,能让已经宠辱不惊的高阁老如此惊异,这事还得从去年高拱刚回到家乡说起。
话说一年前的这时候,高阁老在『举朝倾拱』的声浪中黯然下野,返回了新郑老家。但一路上想起徐阶那厮的丑恶嘴脸,那些言官的无耻谩骂,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一路上又气又恨,还淋了雨,结果一回到新郑就病了,而且病的还很厉害,多方延医都不见好转。
就在府里急得团团转时,一个自称『邵大侠』的男子出现了,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可以药到病除,治好高阁老。高福见他身长肩宽、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而且看上去就很不简单,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把这人带进来了。
装模作样的一番望闻问切,邵大侠凑在高拱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见已经卧床多曰的高阁老竟一下坐起来,吆喝着让摆桌酒席,要和着邵大侠把盏!
家人虽然觉着他大病初愈,不宜喝酒,但他能心情好过来,比什么都强,于是按照吩咐,整治了一桌酒席。
事涉机密,高拱屏退左右,连斟酒的丫环都不要了,自己亲自执壶,与邵大侠对饮。
「邵先生,说自己与沈江南是朋友?」酒过三巡,高拱问道:「不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邵芳知道高拱这是在盘查他的家底了,一口干了杯中酒,苦着脸道:「三岁孩子没了娘,说来话长。方才跟您老吹牛了,草民哪敢高攀沈阁老,咱不过是和他打过交道而已。」
高拱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呵呵笑道:「这么说,你不是沈江南派来的了?」
「不是,」邵芳摇头道:「草民和沈阁老不仅没有缘分,还有些过节。」
「那么说,我就不需要承江南的情了?」高拱目光闪烁的望向邵芳道。
「本来就和他没关系,」邵芳道:「您承他的情干嘛?」
「呵呵……」高拱只是笑,这人再撇清,他也知道,一定是沉默派来的。便配合道:「既然不是沈江南派来的,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阁老您而来啊!」邵芳瞪大眼睛道。
「为我而来?」高拱淡淡道:「你以前认识我?」
「第一次见,」邵芳笑道:「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说着凑过去,神秘兮兮道:「我看阁老的气色,根本就不是赋闲之人……」
「哦,你还会看相?」高拱似笑非笑道。
「麻衣与柳庄都学过几年……」邵大侠又把江湖人士那股好弄玄虚的习气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