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空前绝后(1/2)
这美人神色淡然的和沈落雁说了两句话后,举步走进衣铺隔邻的工艺店里,沈落雁亦欣然随她去了。那十多名随员分了一小半人随行,其他的则散立门外,摆出护驾保镖的样子。
素素这时刚从衣铺走出来,见到隔邻铺子外聚了群武装大汉,吓得垂下俏脸,匆匆横过长街,朝两人所在窄巷走去。
那群大汉并不在意,到素素离开敌人视线,三人会合,才花容失色道:「吓死我了!」
回到清幽雅静的沈落雁的宅子后,想起明天便会找到佩佩,不似先前般毫无着落,心情转佳。
转眼到了入黑时分,沈府燃亮了宅内所有宫灯,前后院明如白昼。
沈牧坐在椅上,望着在屋里忙活的素素,道:「素素真爱干净,把这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换了我们哪会这么做。」
素素茫然道:「人家哪有这闲情,是今早有人来打扫吧!」
沈牧倏地坐直,失声道:「糟了!」
两人愕然瞧着他。沈牧道:「昨天我们来时,满屋尘埃,显然久无人住,现在忽然有人前来打扫,分明是有客到住哩!」
徐子陵暗骂自己疏忽,跳将起来道:「定是沈婆娘要款待刚才她陪伴的那个美人儿,难怪这么灯火通明的。来!我们快收拾东西走人。」
三人忙于收拾时,前院隐隐传来马嘶人声。沈落雁和客人来了。他们哪敢迟疑,趁沈落雁尚在前院之际,急忙躲到屋后的另一间柴房去。
一会儿后果见有人入住客舍,还不时传来谈话走动的声音。客舍的四个房间,都亮着了灯光。
此时雪已停了,来客显已安顿下来,再不若先前般嘈吵。正通过小窗察看外间情况的沈牧忽然发出警示。徐子陵和素素忙挤到窗旁,三人同时朝外望去。
只见沈落雁领着那长相刚健动人的妙龄女子,并肩来到屋外的小花园里,前者介绍道:「落雁最爱看到果实累累的情景,所以植的大都是果树。」
女子赞道:「雁姐真有心思,谁想得到在深巷之中,竟有这等人间仙境?」
沈落雁谦虚道:「玉致莫要笑我,你们宋家的槐园名列武林十大境之一,怎是我这小窝能够比拟的。」
沈牧心头一震,这才知道原来此风姿独特的美女,竟然是宋玉致,但是却比电视上的宋玉致要漂亮许多。
两女停步下来,欣赏树上的冰挂。宋玉致淡淡道:「今趟玉致来访,以雁姐的才智,当猜到一二吧。」
沈落雁沉吟道:「不知是否宇文化及在那昏君前造谣生事有关呢?」
宋玉致笑道:「早知瞒不过雁姐,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沈落雁油然道:「那么另一个原因,该跟杜伏威有关。听说他攻占历阳后,截断了长江水道的交通,肆意抢掠来往船只,谁都不卖人情,据我们的消息,最近他们扣起了你们的三条盐船哩!是否真有这回事呢?」
宋玉致淡然道:「雁姐的消息真灵通,难怪这么得密公倚重!」
沈落雁摇头叹道:「我真不明白杜伏威的脑袋里装载的是甚么东西,际此杨广大军源源进驻江东的时刻,还胆敢树立像贵阀那强敌,他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牧两人心中恍然。长江盐运乃宋阀命脉所在,杜伏威这么抢截盐船,大大威胁宋阀的威望和生计。故而宋阀特派出来玉致,希望能链接李密,好以南北联手之势,夹击雄据历阳以杜伏威、辅公祏为首的江淮军。
不过现在瓦岗军刚生内讧,更值隋军密谋反攻,恐怕李密无暇他顾。
宋玉致微笑道:「杜伏威想是迫不得已,却不该惹到我宋家来。我们三番四次向杜辅两人交涉,均不得要领,家父为此震怒非常,决定不惜一切,都要好好教训杜伏威,但却因不知密公意向,才派出玉致前来谒见密公。」
沈落雁叹了一口道:「玉致该知我们一向江淮军互相顾忌……」
宋玉致打断她道:「我们新近得到消息,江淮军自进占历阳后,竟按兵不动,只是不断巩固所占土地,实是用心叵测,雁姐可有耳闻?」
沈落雁道:「玉致是否指杜伏威希望杨广能稍喘一口,可分神来对付我们呢?」
宋玉致淡淡道:「只此一项,尚未足使杨广能全力对付你们。」至此她把话题急转直下道:「不知雁姐有否听过一个叫曲傲的铁勒人?」
沈落雁愕然道:「玉致说的是否有『大盗』之称、横行西疆的曲傲?此人声望之隆,直追突厥的『武尊』毕玄。恐怕杜伏威都请不动他,未知玉致为何忽然提起此人?」
宋玉致正容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铁勒人一向为突厥死敌,见突厥在中原影响日深,遂萌生想分一杯羹的野心。曲傲正奉有铁勒王密令,到来联结中原新兴的势力,希图浑水摸鱼,占点便宜。」
沈落雁皱眉道:「曲傲竟看上了杜伏威?」
宋玉致好整以暇道:「不但如此,他们还密谋刺杀密公。假若事成,杨广定会趁瓦岗军乱作一团的时刻,全力攻打你们,那时杜伏威就可趁势吸纳瓦岗军的离散队伍,并把势力扩展到北方来。否则有你们瓦岗军一日,杜伏威仍难以向北扩展。」
只看沈落雁的神色,沈牧等便知这曲傲非同小可。
此时有人匆匆来报,徐世绩来了,两女遂朝前院走去。
沈牧目送两女消失在被霜雪染白了的林木后,吁出一口凉气道:「不若我们索性改行当刺客好了,这该是最能赚钱的大生意。至少干净利落,不像偷了本东西向人勒索那么拖泥带水。」
徐子陵想起沈落雁那秘密名册,担心道:「一旦给沈婆娘发现不见了名册,岂非糟糕之极,我们更休想逃出城外去。」
沈牧亦道:「似乎犯不着为这鬼东西多冒风险,嘻!但她哪猜得到是我们拿了的呢?」
徐子陵一想也是,笑道:「我们这叫作贼心虚。」
素素却是担心不已,道:「不若把名册偷偷放回原处去好了!现在最紧要是溜出城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沈牧两人听得大为意动。
起先徐子陵偷名册,只存着好玩和和报复的意图,实质上并不觉得真的能凭这名册勒索沈落雁些甚么好处。且现在最难得是沈落雁和徐世绩都在主宅大堂处,兼之徐子陵又驾轻就熟,要把名册放回原处,该非难事。
沈牧道:「素素有命,我们自应遵从。」
素素却是心中矛盾,犹疑道:「现在来了这么多人,你们在园中走动,说不定会让人发现哩!」
徐子陵亦对自己信心不足,道:「那怎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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