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解冻(1/2)
突利双目杀机一现即逝,从容道:「跋锋寒可以避过任何人,却绝避不开芭黛儿。一来因她熟知跋锋寒的所有伎俩,其次是她恩师赵德言国师曾传她天下无双的追踪术,故跋锋寒的如意算盘是肯定打不响。」
沈牧笑道:「即使能追上又怎样呢?」
突利洒然笑道:「我们这么说下去,定要再次针锋相对。坦白说,我对寇兄的行事作风非常欣赏,希望大家能化敌为友。至乎看看彼此有否合作的可能性,那对双方均有利无害。」
沈牧淡然应道:「可汗这么看得起小弟,实令我受宠若惊。日后有机会尽可把酒详谈,想想有什么能令双方皆可获利的大计。」
突利欣然道:「寇兄果是识时务与形势的人,将来必大有可为。时机成熟时,我自会专诚拜访。」
沈牧乘机告辞登楼。但心中仍在盘算和揣测突利可圈可点的「时机成熟」这句话。
长着一把美髯的「银须」宋阀的宋鲁风采如昔,而与他形影不离的柳菁也出落得更迷人,像颗随时可滴出醉人汁液的蜜桃。
宋鲁订的厢房位于董家酒楼顶层的南端,与南翼其他厢房以一个小厅分隔开来,益显出宋阀在洛阳的声望和地位。
信道由五、六个宋阀的年轻高手把守,他们见到沈牧,神态恭敬不在话下,骨子里亦透出心悦诚服的崇慕意味。
事实上沈牧和徐子陵从无名小卒闯出名堂,成了天下有数的英雄人物,早是武林年轻一辈的欣羡目标,比之那些含着银匙出世的门阀子弟,更使人觉得难能可贵。
沈牧不摆半点架子,有礼而亲切地和把门的宋家高手打过招呼,在他们引领下进入厢房。
原可摆设十桌酒席的南厢只在临窗摆着一席,窗外就是横过洛阳南北,舟船往来不绝的洛河,若坐在靠窗的椅子,探头下望便是有洛阳第一桥之称的洛阳桥。
沈牧跨过门槛时,一名五十来岁,胖嘟嘟,满身珠光宝气,似个大商贾模样的男子,正立在宋鲁身旁喁喁细语。
宋鲁的夫人柳菁则小鸟依人般在另一边半挨在宋鲁身上,侧耳细听两人说话,间中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
宋玉致背门而坐,秀发似乎经过悉心梳理,宫髻云鬟,自有一种高贵秀丽的动人韵味。
柳菁瞥见沈牧,美目亮了起来,娇笑道:「小仲来哩!竟长得这么高大。」
宋鲁目光落在沈牧身上,站起来呵呵笑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想不到我宋鲁一向自负目光过人,亦对两位看走眼。」
那一身俗气的大胖子眉开眼笑的施礼道:「寇爷肯赏面光临,乃我董家酒楼荣幸。」
这么一说,沈牧才知此人是董家酒楼的老板。
宋玉致纹风不动,也没有回头瞧他或与他打招呼。
那董老板拉开在宋鲁座位旁的椅子,笑道:「仲爷坐下先喝口热茶再说,徐爷不是和你一道来吗?」
宋鲁想起未为两人引见,搂着沈牧肩头朝座位走去,道:「董方是董家酒楼的大老板,在洛阳无人不识,也是我宋鲁三十多年的老朋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沈牧连忙施礼,道:「小陵他随后便来。」
坐好后,柳菁笑道:「董老不是想练站功吧?为何不肯坐下。」
双方显是非常亲热,董老板笑道:「为了赚两顿饭糊口,我是天生的辛苦命。今天不知刮的什么风,三个厢厅都给不能不打个招呼的贵客订了。唉!夫人该知道我坐下来便再不愿起身的。」
众人听他语带自嘲,说得有趣,都笑起来。连紧绷着俏脸的宋玉致亦绽出一丝笑容,但仍不肯迎上沈牧向她灼灼而视的目光。
沈牧笑道:「董老板真风趣,只不知李世民那小子订的是哪一个厢厅呢?」
宋鲁显是知悉他和李世民关系转恶,沉声道:「你刚才没撞见他吗?」
沈牧淡然道:「我撞到的是突利,李小子约了他在这里共进午膳。」
董方有点尴尬的道:「秦王本想订这个厅子的,因可俯瞰洛阳桥一带的美景,但我早预留给鲁兄,当然不能答应他。」
柳菁摆出一个娇媚可人的猜估神态道:「那他该是移师西厅,那处也可看到部分洛阳桥和朝西苑方向流去的洛河景致。」
董方叹道:「西厅也给人抢先一步订了,所以秦王只能屈就东厅,尚幸那里虽看不到洛阳桥,仍有洛河东段的景色可供观赏。」
宋鲁呵呵笑道:「谁人如此有面子?照我所知,董老板是为了怕来自各地的贵人临时订不到最高层的厢厅,宁可空着也不愿随便给人预订了呢。」
今趟连宋玉致都露出注意的神色。
沈牧别头瞧往窗外,洛河两岸的壮丽景观尽收眼底。耳内传来董方的说话声道:「鲁兄确是小弟肚内的蛔虫,我一向抱着广交天下英雄豪杰的心意,故哪一方都不想开罪。」
柳菁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道:「那么谁做皇帝,我们的董老板都可大做生意了。」
董方和宋鲁呵呵大笑时,宋玉致微嗔道:「董叔尚未交待究竟谁要了西厅哩!」
董方答道:「订的人是我们洛阳首富荣凤祥大老板,他要招呼的客人是『知世郎』王薄和来自吐谷浑的王子伏骞,你说我敢否要他们换厅子呢?」
沈牧闻言,一震回过头来道:「今趟有好戏看了。」
待董方去了招呼其他贵宾,南厅只剩下四人时,沈牧道:「对荣凤祥这个人,鲁叔有多少认识呢?」
宋玉致终于正眼瞧往沈牧,冷然自若的道:「荣凤祥本身来历神秘,虽从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但亦没有人不认为他武功高强。兼之他为人圆滑,故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你似乎很在意他呢?」
柳菁横了沈牧一眼,娇声责道:「小仲你究竟在什么方面开罪了致致,累得我们都要挨受她的冷言冷语。」
宋玉致嗔道:「菁姨!」
宋鲁呵呵笑道:「女儿家爱使性子闹玩儿,如此才见情趣。是了!荣凤祥跟今天是否有好戏看,两者为何会扯上关系?」
沈牧先向嘟长嘴儿、鼓着香腮的宋玉致笑嘻嘻的作揖赔罪,见她仍故意不瞧自己,才朝宋鲁和对他大力匡助的柳菁道:「荣凤祥这家伙该和李小子有点关系,今次在此宴请伏骞和王薄亦非像表面般简单。只看李小子订的厅厢的时间紧接在荣凤祥之后,便不难看出李世民和突利两个小子都是冲着伏骞、王薄而来。」
柳菁「噗哧」娇笑道:「小仲仍是童心未泯,什幺小家伙大小子的,想笑死人家吗!」
宋鲁点头道:「这么说,李世民和突利的目标该是伏骞,此人在中原尚未有根基,所以倘能折辱他一番,他便只有黯然而退的结局。」
此时徐子陵进来了,宋鲁欣然把他迎进席位,坐在宋玉致和柳菁之间,与沈牧对席而坐。
柳菁有点爱不释眼的打量徐子陵,媚态横生的道:「小陵的样子变得比小仲更厉害,清秀中透出挺拔不群的英雄气概,谁家女子能不为你倾心呢?」
徐子陵对她骚媚入骨的神态涌起熟悉和亲切的温馨感觉,应道:「菁姨亦是美艳更胜从前呢。」
柳菁被哄得眉花眼笑时,宋鲁欣然道:「这种动听逗人的话,竟是从小陵之口说出来,真教人难以相信。可知乃是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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