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把握(2/2)
两人恍然大悟,这确是百密一疏,同时亦安心下来,因为石之轩并不晓得他们和商秀珣间发生的事,故不会像婠婠般懂得伺伏商秀珣行馆之旁,等待他们上钩。
婠婠见两人呆头鸟般的瞧着她,微笑道:「人家真不会出卖你们,更不会利用这来威胁你们,那对婠儿有什么好处?而纵有天大好处我也不愿以后你们认定我不但是无可化解的仇人,更是卑鄙至极之徒。」
两人开始感觉到婠婠的诚意,交换个眼色后,沈牧道:「见你这么乖,我们亦有回报。我们昨晚夜探尹府,听到尹祖文和贵派闻采婷的对话,尹祖文指你难忘杀师之恨,不利你们圣门两派六道的统一,提议以白清儿代替你。闻采婷看来已给说得意动,还说边不负、辟守玄两人都支持白清儿。只要石之轩肯狠心杀死女儿,阴癸派会臣服石之轩之下。」
徐子陵补充道:「尹祖文认为只要能生擒你,他有办法迫你把《天魔诀》交出来。」
婠婠容色平静,双目下垂,淡淡道:「你们确神通广大,竟瞧破尹祖文的身份。」
沈牧笑道:「这或者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婠婠嘴角微翘似示不屑,哂道:「什么天网?什么天命?太史公早有伯夷、叔齐善人不得好死,而满手血腥罪孽者却得善终之叹!他自己则惨遭宫刑,不能人道。所谓天网天命,是耶非耶!只不过是满口仁义的伪善者骗人作奴才的大话。」
沈牧讶道:「我不过随口说说,心中并无意见,你却像并不把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情势放在心上?」
婠婠双目凝视沈牧,缓缓道:「祝师死后,婠婠从此没有亲人,在圣门里惟强者称王,只要杀死石之轩,其他人怕我还来不及,岂还敢来惹我。现在最后的决定握在你们手上,你们若一意孤行,我只好另寻办法,但仍不会揭破你们的勾当。」
最后一句话令两人大生好感。
沈牧向徐子陵道:「陵少怎么说?」
徐子陵道:「我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不算数。」
婠婠喜出望外,娇躯轻颤道:「那石之轩死定哩!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沈牧道:「我们希望能在此点上有些保留。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晓得石之轩在长安有另一个化身,故正等待某一时机的来临,当迫得石之轩全无退路,我们可在他唯一的逃生出路伏击他,可是详细计划要待到那一刻来临前,我们才可以告诉你。到时你会明白我们现守口如瓶的原因,因为牵涉到我们太多秘密。」
婠婠点头道:「这非常公平。你们现在是婠儿仅有敢信任的两个人,不必丝毫担心你们会害我。为方便行动起见,奴家暂居此处行吗?这里环境不错,我保证不会被下人发现。」
只听她的话,两人知她已把司徒府的形势摸通摸透。
沈牧皱眉道:「你自己没有落脚的地方吗?待展开行动时我们自会通知你。」
婠婠容色平和的道:「我当然有安身落脚的处所,却不敢告诉你们。谁料得到我们将来的关系会如何发展?人家不愿整天担心你们不知什么时候会摸上门来寻晦气呢。」
沈牧微笑道:「随便大姐你吧!不过你这番话透露出珍贵的消息,希望将来不须被我们利用来对付你。」
婠婠瞟徐子陵大有深意的一眼,叹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目下人家四面楚歌,而你两位是我仅有可信赖的人,只好躲到这里暂避风头。」
两人恍然,婠婠是因听得本派人密谋对付她的消息,感觉到危险,所以不得不放弃原来隐藏的处所和身份。
徐子陵淡淡道:「还有一则重要的消息顺带告诉你,昨夜石之轩亲自出手,不但击毙『善母』莎芳,还尽歼其随员。」
婠婠微一错愕,露出思索的神情。
沈牧乘机问道:「谁是大尊?」
婠婠目光往他投去,稍作沉吟,叹道:「若我告诉你们,与背叛圣门无异!」
沈牧哈哈笑道:「你还及不上石之轩的潇洒,他昨晚告诉陵少,杨虚彦就是什么他奶奶的原子。大明尊教并非你圣门内的派系,且圣门的人正排挤你,你还要计较他娘的所谓义气,如此守成不变,我沈牧第一个不看好你。」
婠婠微笑道:「杨虚彦和大明尊教不过是互相利用,大明尊教需杨虚彦助他们立足中原,而杨虚彦则看上大明尊教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双方是利益的结合,所谓的『原子』只是个名称,可以说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杨虚彦永不会成为大明尊教的信徒,大明尊教更不会认为杨虚彦是他们的人。」。
沈牧知再难从婠婠口中套问出进一步的有用情报,瞧天色已是日落西山,早错过去见商秀珣的时间,笑道:「今晚回来再和你耍花枪,我们现有要事待办,婠美人儿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婠婠横他千娇百媚的勾魂一瞥,道:「人家也很忙哩!明早见!」说罢穿窗离开。
婠婠离开后,两人你眼望我眼,均有是福是祸,难以逆料的感觉。
此时雷九指领侯希白至,见到两人表情,前者讶道:「发生什么事?为何你们既不说话,更木无表情?是否又吵架哩!」
沈牧叹道:「我们今趟的诛香大计,已因被婠婠发现敲起警钟,没哭丧着脸是非常了不起。」
雷九指和侯希白立即色变。
徐子陵解释后道:「事情仍未至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我们必须有应变计划。」
雷九指终弄清楚情况,点头道:「撤退可以有全面撤退和部分撤退之分,我去找宋爷商量,好教他没时间胡思乱想。」
徐子陵把他唤回来道:「那小玩意有没有头绪?」
雷九指哈哈笑道:「别忘记我是谁的传人,明早交货如何?哈!」笑着去了。
侯希白坐往床端婠婠适才坐过的位置上,道:「只要你们能撤走,我保证婠婠不敢出卖你们,那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顺带问句,你们似对石师藏身处有十成十的把握,对吗?」
徐子陵淡淡道:「可以这么说,却非十足十,那要看老天爷的意旨才能定夺。」
侯希白苦笑摇头,道:「我是否令两位感到小弟是很麻烦的一个人?」
沈牧笑道:「不是麻烦,而是矛盾。因为最锐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相击,必是矛折盾碎的结局,没有矛和盾,再没有麻烦。你的矛盾就是对你有仇有恩的师尊石之轩,由他老人家一人分饰两角,干掉他就天下太平,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侯希白哑然失笑道:「在下再不需你来开解,皆因给子陵点醒画道即是武道后,早心畅神舒,只是怕你们低估石师的智计,一个不好给他反噬一口。更要小心是你们加上婠婠或会变成这世上最锐利的矛,但石师却肯定是最坚固的盾,一张从未被人攻破的坚盾。」
徐子陵岔开道:「那两件事办得如何?」
侯希白道:「我先去找落雁,下人说她被张婕妤召入宫去,怕要小住数天,你们的脸色为何变得这么难看?」
沈牧沉声道:「这极可能是对付她的第一步行动,你是否接着入宫,见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