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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原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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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道:「也可以是全无关系的。照我看安隆的身份非常秘密,唯一可虑者就是萧朱曹三人的的合作并非想像的那么简单,我们说不定会陷进他们的算计去,那就糟糕透顶。」

沈牧一震道:「你说得对,给这场雨淋个正着,人也像大梦初醒似的,像我们如此千多人挥军西行,而敌人则是全心等候我们,一个不好,给他发现到我们的行踪,我两个或者可以脱身,其他人保证完蛋,那就大大不妙。」

林外路上有一队三十多人的马车队缓缓走过,道上满是泥泞积水,人马均困乏不堪。

徐子陵道:「我有一个方法,就是采取敌人意想不到的路线行军,但那必须有熟悉路线的人带路才成,否则迷路时将更为不妙。」

沈牧摇头道:「不!我们定须以最快的方法赶到那里去,唉!看来只能照原定昼伏夜行的方法,博他娘的一铺。」

蓦地蹄声急响。

两人吓了一跳,只听蹄音,便知有大队人马朝这方向冒雨赶至。

他们静心等待,不片晌,以百计的江淮军疾驰而过,往某一目的地全速驰去。

沈牧愕然道:「你看到吗?」

徐子陵点头道:「当然看到,认得的荣凤祥、左游仙全在其中,安隆今次大祸临头哩!」

沈牧精神一振,跳起来道:「横竖顺路,怎可错过这场热闹?」

兵刃交击的声音愈来愈接近,当两人奔上一座小丘后,大雨笼罩下的草原遍布尸骸,以辅公祏为首,包括荣凤祥和左游仙两人高手在内的江淮军,已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正对四散奔逃的敌人展开追击。

沈牧倒抽一口凉气道:「竟有这么多人。」

徐子陵举手遮在额头处,以免给雨水打进眼里,点头道:「江淮军的人数至少有二千之众,敌方则在七、八百人间,看来是辅公祏早在此布伏,对敌人以奇兵前后夹击,一举粉碎敌人的抵抗力,用兵至此,确是算无遗策,难怪江淮军能纵横不败。」

两人驰下平原,查看死伤者,其中一个尚未断气,沈牧跳下马去,扶起他道:「发生什么事?你们是谁?谁要杀你们?」

那人口中咯出血来,眼看要丧命,沈牧输入内气,那人倏地精神一振,惊惶地道:「是辅公祏,我们中了暗算。」

沈牧忙道:「你的主子是否安隆。」

那人摇头道:「不!我们是白将军带来的。啊。」

沈牧叫道:「你们是哪方的人?」接着缓缓将他放到地上,抹上他眼帘,站起来摊手作个无奈状,道:「有哪位将军是姓白的?」

徐子陵知他并非真想有答案,遥观这方的战况,道:「这些人均打扮成一般商旅的模样。显为掩饰本来的身份,有所图谋,追上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沈牧飞身上马,策骑而去。

徐子陵追到并肩位置,道:「现在对辅公祏来说,没有事比杀死安隆更重要,所以这批人虽非安隆的手下,但必与安隆有点关系,我们尚有要务在身,真要理这闲事吗?」

沈牧同意道:「说得对!我们走。」

勒转马头,两人绕过战事所在的平原,穿林越坡,又沿一条小溪赶了近十里路,两人才停下。

以两人的功力,这么日夜不停的挨足几天,亦感吃不消,遂在一处山坡休息,马儿吃草,他们则进干粮。

大雨后的原野,空气特别清新。在这绿油油的湿润世界中,山林竞翠,野花争艳。

阳光穿透乌云,东一片西一片的洒下来,沈牧瞧看一朵云投在平原上不规则的庞大阴影,迅速横过的奇景,有感而发道:「风云!风吹云动!风云怕就是眼前这种意思,无论如何威风,但转眼便过,不留半点痕迹。」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道:「但风云人物所包含的,却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任你如何叱咤风云,终有一天也要重归黄土。生生死死!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牧愕然道:「佛家有佛家的说法,道家有道家的说法,这问题最好去问师妃暄,我肯定婠婠也有另一套的说法,至于谁对谁错,恐怕只能掷骰来决定。哈!终给我找到解决的办法。」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这也叫解决的办法?」

沈牧洋洋自得道:「这叫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这时,沈牧猛地擡头,只见草原远处,背人的马儿正朝他们奔至。

徐子陵弹起来道:「看看能否帮上忙。」

沈牧截停马儿,徐子陵则把那人抱下马来,扶他坐在地上。

那人已陷入半昏迷状态,满脸血污,多处刀伤,但最要命的却是背后中的一拳,留下一个赤红的拳印。

两人输入内气,始发觉此人功底深厚,全凭一口真气护住心脉。逃到这里来。

「哗」!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瘀血,清醒过来,见到两人正为他疗伤,忙依法运功,遍行周天三十六转后,那人伤势立时大见起色,不但大小伤口停止淌血,且能自行运气疗伤。

沈牧和徐子陵累上加累,站起来走往远处,沈牧低声道:「你有否觉得这小子相当面善,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徐子陵道:「我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要替他洗个脸便知是谁哩!」

沈牧拍拍他肩头道:「我去把我们的马儿牵来,你看着他,不要让他和那匹马跑掉。」

徐子陵答应一声,待沈牧远去后,回到那人处,又助他行血运气。

那人长长吁出一口气,哑声道:「大恩不言谢!两位恩公高姓大名?」

徐子陵不答反问道:「阁下功力相当不错,却为何弄至如此田地?」

那人沉声道:「是被一个毒妇所害,只怪我有眼无珠,又不肯听人相劝,唉!」

徐子陵为之愕然,他本猜此人乃被江淮军伏击的其中一员败将,岂知只是和某个「毒妇」有关。

沈牧此时牵马儿回来,见那人醒过来,喜道:「气色不错,朋友怎样称呼?」

那人道:「在下净剑宗白文原。」

沈牧倏地停步,与徐子陵面面相觑。难怪如此脸熟,昔年在巴陵城外,白文原随朱粲女儿「毒蛛」朱媚来暗算他们,给他们杀得落江而逃。由于时间太久,记忆已非常模糊,若非再遇上白文原。还记不起此事。

两人仍戴着面具,白文原当然认不出他们,见两人神情古怪,讶道:「两位听过在下的名字吗?」

徐子陵站起来,淡然道:「白兄刚才说为『毒妇』所害,指的是否『毒蛛』朱媚。」

白文原剧震道:「恩公怎会知晓?」

沈牧扯下面具道:「白兄你好!认得我吗?」

白文原立时色变,发呆半晌,才苦笑道:「难怪能这么快治好我的伤势,横竖我这条命是两位救回来的,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徐子陵也脱掉面具,往沈牧走过去,哂道:「我们又不像朱粲般好杀,为何要杀你。白兄最好快点离开这险地,迟恐有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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