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隅隅(2/2)
最有可能是上半截的九年,在这段时间内,开国功臣差些给诛杀殆尽,杨素不害怕才怪。
这时,刘政会神色凝重的回来,坐到他旁,—言不发。
沈牧提心吊胆地问道:「什么事?」
刘政会沉声道:「你两人给我出去。」
两人见他脸色不善,连忙退往室外,还关上室门。
沈牧心叫「来啦」,旁敲侧击道:「皇上是否知道我在这里。」
刘政会摇头长叹。
沈牧放心少许,旋又为他担心,道:「有什么事,刘大人放心说出来,说不定我可请娘娘为你想办法。」
刘政会微微一怔,露出意外和感动的神情,道:「先生误会啦,我并不是为自己的事忧心。」
沈牧轻松起来,道:「那就好了。」
刘政会又再叹一口气,愁眉不展道:「年晚才来这么一件事,真不是好兆头。」
沈牧好奇心大起,以退为进道:「若是不方便,刘大人不必告诉我。」
刘政会道:「这并非什么秘密。很快消息会传遍长安,皇上下旨时,太子殿下、秦王、齐王和裴寂、封德彝、陈万福等全在旁听着。」
沈牧差点想踢他一脚,催他快些说出来,道:「究竟是什么事?」
刘政会一字—字缓缓道:「皇上命我把通训门、通明门和嘉门三道宫门堵塞。」
沈牧—头雾水道:「皇上要堵塞三道门,只属小事吧!」
刘政会道:「这三道门却是非同小可,通训门是东宫和太极宫的唯一信道,嘉、通明两门则连贯掖庭和太极中宫,太子殿下以后要到太极宫,只能从承天门或玄武门入宫。」
若徐子陵在此。定可明白李渊的用意,把出入信道限制在两道大门中,在安全和防守上自然是稳固多了。
沈牧一时仍未明白李渊此举的动机,一呆道:「皇上想加强出入信道的控制,自有他的道理,刘大人为何如此忧心忡忡。」
刘政会苦笑道:「这些事实在不该告诉先生的。」
沈牧压低声音道:「小人对宫内太子殿下和秦王的斗争所闻,所以没什么该知道或不该知道的问题。」
刘政会苦笑道:「皇上此举,令人感到危机更是迫在眉睫。皇上颁令时,谁都不敢说半句话。现在请恕小弟要失陪,因为必须立即去安排一切,否则不能于过年后如期施工,先生请见谅。」
沈牧把抄下的数据纳入怀中,长身而起道:「刘大人不必相送,我已是识途老马,懂得如何离开。」
刘政会不好意思道:「待小弟办妥皇上的事,再和先生把酒详论古今建筑的发展。」
沈牧暗忖心领了,匆匆离开。
外面雨雪仍洒个不休,离开皇宫后,沈牧先赶去见高占道等人,商量好今晚行动配合的细则,趁尚有个把时辰才到与徐子陵约定会面的时间,遂先回沙府打个转,看看能否偷空休息片晌,好养足精神,以应付今晚大小事宜。
踏入沙府,沙福大喜地迎上来道:「莫爷回来得正是时候,五小姐找你哩!」
沈牧摸不着头脑道:「五小姐找我干吗?」
沙福道:「入厅再说。」
沈牧奇道:「五小姐竟在大厅等我?」
沙福道:「独孤家的凤小姐来了,五小姐在陪她说话。」
沈牧大吃一惊,道:「既然有客人,又是五小姐的闺中密友,小弟不宜闯进去吧!」
沙福压低声音道:「凤小姐似是专诚来找莫爷的。还有老爷吩咐,今晚皇宫的年夜宴,他和三位少爷及莫爷于酉时头须从这里起程出发,老爷嘱我特别提醒莫爷。哈!莫爷可能是长安城最忙的人。」
此时抵达大厅的外客间,沈牧别无选择下,只好硬着头皮跨过门槛,踏进大厅去。在一角隅隅细语的沙芷菁和独孤凤两对美目先后往他瞟至。
沈牧隔远一揖道:「小人拜见五小姐和独孤小姐。」
令他放心的是独孤凤似是对他毫不起疑,还俏立而起还礼道:「莫先生折煞凤儿哩!」
沙芷菁含笑道:「大家坐下再说,奉茶。」
坐好后,沈牧道:「听说独孤小姐要见小人,不知有什么吩咐?」
沙芷菁道:「凤凤是芷菁的知己,大家是自己人,莫先生不用客气。」
沈牧暗忖芷菁也算交游广阔,竟有这么多好朋友,由此更可想见沙天南以前在洛阳的风光。
独孤凤道:「那凤儿不再客套,今次凤儿来是想央先生为凤儿的一位尊长治病。」
沈牧一时尚未会意,问道:「是为独孤小姐哪位贵亲治病呢?」
独孤凤道:「就是凤儿的奶奶,她患的是哮喘病。这年来发作得更频密,令人担心死哩!」
沈牧这才醒觉,只好来个拖字诀,道:「小人当然乐意效劳,不过哮喘病病原复杂,手尾最长,且难根治。过年后待小人去看看,才决定如何着手。」
独孤凤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央求的道:「凤儿晓得先生贵人事忙,不过奶奶这两天发作得特别厉害,先生可否抽空随凤儿到寒舍打个转?」
沙芷菁在旁助口道:「莫先生怎都要帮这个忙,芷菁久未见过老夫人,就顺道一起去拜会她老人家吧!」
沈牧欲拒无从,把心一横道:「两位小姐有命,小人当然遵从。」
两女大喜,与沈牧驱车往独孤府去。
独孤阀的府第位于西市东光德里内,跃马桥就在里坊西南方,规模宏大,房舍重重,却不像沙府般是新建的府第。
沈牧印象中也曾翻看过这府第的数据,因它占地远过里内其他华宅,不过因建成的年份在开皇六年之前,所以摆到一旁,没有太着意。
从沙府到这里来只是一盏热茶多点的工夫,但沈牧故意逗独孤凤的开心,扮得傻里傻气的,在正院广场下车时大家已混熟了。
沈牧习惯成自然的对主宅仔细端详,独孤凤奇道:「莫先生对园林建筑定是很有心得哩!」
沙芷菁为他吹嘘道:「莫先生正因和工部的刘政会大人志趣相投,所以认识两天,立成莫逆。」
沈牧心忖沙芷菁倒留意自己的事,照理常何是不会四处对人宣扬他与什么人交往这类事的,她的消息不知是从何而来,有机会定要查个清楚。
独孤凤欣然道:「先生原来是这方面的专家,凤儿对建筑一无所知,不知先生对我们的『西寄园』有什么评价。」
沈牧心叫问得好,干咳一声道:「这是旧隋的建筑风格,且该是隋初建成,故在风格与手法材料仍上承魏晋南北朝的遗风。」
独孤凤移到他旁,讶道:「先生看得真准,究竟在什么地方和现时的建筑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