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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怎敢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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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像徐子陵般,最怕给官职缠身,那就什么地方都不用去。

忙道:「小人唯一心愿,就是希望常将军步步高升,今次若非常将军陪小人踏遍长安去找到合用的灵药,绝难有此神效。至于小人,则须遵从祖先遗训,在四十岁前遍游天下,造福苍生,增广见闻。」

常何听得大为感动,慌忙跪下。

尹德妃对沈牧的「淡泊名利」心生佩服,赞道:「先生原来是有大志之士,尹德失敬哩!」

转向常何道:「常将军凭着将莫先生推荐给太子殿下,已是立了大功,本宫定会提醒皇上,绝不会忘掉常将军的功劳。」

言罢入内堂探望张婕妤去了。

离宫时,常何早把沈牧当成「生死之交」,硬拉他到福聚楼举行庆功午宴,两人现在的心情,与昨天当然有天渊之别。

常何和沈牧坐在昨天那张桌子,举杯相碰,兴高采烈。常何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任他两人如何大食,也绝吃不下这么多饭菜。

把黄汤灌进咽喉后,常何喘着气道:「尹娘娘一句话,比太子殿下说十句更有力,莫兄今趟真够朋友,以后莫兄的事,就是我常何的事。」

沈牧正游目四顾跃马桥周遭宅院的形势,漫不经意地道:「小弟除医道外,亦沉迷建筑之学,嘿!这都是由家叔培养出来的兴趣。」

常何已视他如神,衷心赞道:「原来莫兄这么博学多才,不过长安是新城,最旧的建筑亦只是数十年光景。」

沈牧胡诌道:「新旧不重要,最重要是有创意的建筑,在长安有谁对这方面特别有研究和心得呢?」。

常何道:「前代的大建筑师当然是宇文恺,长安城就是由他监督建造的。现在该找的人应是工部尚书刘政会,没人比他更熟悉长安城的建筑。」

沈牧大喜道:「可否安排我与这位尚书大人见个面?」

常何欣然道:「你想不见也不行。他昨天才找过我,问莫兄能否为他儿子治病,但昨天我哪有闲情和他说话?」

忽然凑近低声道:「可达志又来哩!」

沈牧朝入门处瞧去,可达志正昂然登楼,领头者赫然是李密,背后还跟着王伯当,吓得沈牧别过头去,心儿忐忑乱跳。

常何又道:「今天福聚楼特别热闹,连南海派的晁老头也来了,陪他的竟是齐王的宠将宇文宝和吏部尚书张亮。」

沈牧偷眼瞧去,果然看到貌似仙翁的「不老神仙」晁公错,在另一角与两人谈笑甚欢。

常何言归正传,返回先前的话题道:「莫先生既有意结识工部的刘大人,待会儿小弟就陪先生登门造访,保证他倒屐相迎。」

沈牧正要答话,可达志过来和两人打招呼,笑道:「今晚我们再到上林苑痛饮一番,由小弟作个小东道,两位定要赏个薄面。」

沈牧想到李密和王伯当说不定也是其中两位座上客,忙道:「不是小人不赏面,而是……唉!所谓人怕出名猪怕肥,待会儿便要四处奔波诊症,不信可问常将军。」

常何不断点头,事实上他对可达志这外族的超卓剑手亦没多大好感,不想与他亲近。

可达志闻言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来,正要说话时,一把低沉嘶哑的声音从跃马桥的方向传上来道:「晁七杀,立即给我『岳霸刀』滚下来!」

原来闹哄哄的整座福聚楼立即变得鸦雀无声。

沈牧探头瞧去,骇然见到「岳山」正卓立桥头,整个人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道气概,不由心中叫绝,明白到徐子陵行动背后的目的。

晁公错穿窗而出,流星般从福聚楼三楼破空而下,横过近二十丈的跨距,落在跃马桥西端登桥处,身子没晃动半下。

可达志把椅子移到窗前,俯首下望,双目射出鹰隼般锐利的神光,紧盯着「岳山」,一瞬不瞬。

沈牧忙学可达志般把椅子挪到靠窗处,变得坐在可达志和常何中间,在其他人离桌拥往这边窗旁观战前,占得有利的位置。

在桥头站岗的守卫见动手的一方是晁公错这长安宗师级的名人,楼上的高官大臣又没出言阻止,都不敢上前干预。

际此战乱之时,天下武风炽盛,长安虽说禁止私斗,但以武相会时有发生,长林军更是横行无忌。所以城卫对晁公错这类属于太子党的头脸人物,在一般情况下都不敢干涉他们的行为。

可达志似在自言自语的沉声道:「岳山应是赢面较高。」

沈牧心中大懔,知他眼力高明,从徐子陵的气势瞧出他的厉害。

要知沈牧和徐子陵两人,经过这些年来转战天下的磨练,已脱颖而出,成为能与宁道奇等辈撷抗的高手。即使以祝玉妍、婠婠等魔门殿堂级人物,至现在仍欲杀他们而不得。到至善寺一战,两人力敌佛门四大圣僧,虽说非是以生死相搏,四僧更留有余地,但两人的实力足以媲美四僧任何其中之一,却是不争之实。当两人跨出至善寺的外院门,两人同时也登身于天下顶尖高手之列,再不用惧怕任何人。在以战养战下,这两位天才横溢的年轻高手,武功终臻大成之境。

李密的声音在沈牧背后响起道:「晁公错岂是易与之辈,照我看仍是胜败难料。」

不知谁人问道:「晁公错比之『天君』席应又如何呢?」

这问题当然没有人能答他。

此时「岳山」发出一阵长笑,众人收止私语,全神观战。

卫兵截止登桥的车马行人,当晁公错来到桥上与「岳山」隔远对峙,整座跃马桥变成他们两人的专用战场。

徐子陵有遏云裂石之势的笑声刚罢,淡然自若地微笑道:「晁七杀在关外不是想送我岳山归天吗?本人本无入关之意,既然你蓄意阻我入关,必有不可告人之秘,本人偏要入关来看看究竟,看你晁七杀这些年来究竟有否长进。」

晁公错表面神色如常,其实心内却是怒火中烧,他完全不明白岳山为何能完全避过杨文干庞大的监视网,忽然出现于长安城内,不过目下当然非是计较这些枝节的时刻。事实上他亦陷于进退两难的地步,他当然明白岳山和李渊的关系,此正是他阻止岳山入关的主要目的。假若他杀死对方,李渊的反应实是难以预估,当然被对方击伤或杀死则更是万万不行。

当下冷然笑道:「你岳霸入关与否干老夫何事?不过你既敢送上门来,我晁公错就和你算算多年的旧帐。闲话休提,动手吧!」

徐子陵完全把握到晁公错内心的矛盾,哂然道:「本人平生阅人无数,但像晁公错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尚是首次碰上。敢作不敢认,算是哪一门子的人物,今天你想不动手也不行。我岳山这趟重出江湖,正表示你气数已尽。」

晁公错不再打话,踏前一步,目光罩定对方,神态老练深沉,不愧成名达一甲子以上的宗师级高手。

就在他踏步之际,强大的气势立即像森冷彻骨、如墙如刃的冰寒狂流般涌袭对手。

徐子陵暗捏不动根本印,傲立如山,长笑道:「这该是我们第三度交手,希望你晁七杀不会令本人失望吧!」

口气虽大,但岳山挟击杀「天君」席应的余威,谁都不觉得他是口出狂言。

晁公错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气势更盛,自己的衣衫固是无风自动,也迫得徐子陵衣衫猎猎作响。

高手相争,气势果是不凡,无论在楼上或桥旁观看的武林人物,除有限的几个人外,均感到若把自己换到「岳山」的位置上,说不定早因心胆俱裂而败下阵来。

徐子陵收摄心神,不敢眨一下眼睛地瞪着晁公错。他故意以言语刺激对方,就是要迫他主动进攻,他的心神晋人平静无波的至境,把生死胜败置诸度外。

就在晁公错第二步触地前的刹那,他迅疾无伦地大大跨前一步,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近至八尺。

虽然双方出步时间稍有先后,但触地的时间全无差异,就像预早配合排演多次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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