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美女雕像(2/2)
为了解开谜团,谢衣决定再赴西域,并寻找那枚捐毒之环,沈牧、闻人羽、夏夷则和阿阮也愿一同出行,便决定半个月后一起去西域。
来到后院,谢衣和夏夷则联手为其彻底解封。阿阮想起往事种种,谢衣前往西域捐毒国寻找一枚指环,阿阮也嚷着要去,谢衣将其封印在桃源仙居之中……
醒来将记起之事告诉谢衣,谢衣对那一段事情印象模糊,不知在西域发生了什么事情。
傍晚沈牧几人在一起吃过晚饭后,谢衣说起以往的事情,不禁感慨道:「枯荣流转皆为天道,非人力所能更改……想来这人世间,历经百年寒暑却毫发无改的,大约也只有我一个。活得久了,终究难免孑然飘零,习惯了便也无妨。倒是你——千辛万苦找到了我,莫非竟一无所求、一无所问么?」说着望向沈牧。
沈牧连忙摆手道:「……明、明明有求啊……」
谢衣面现疑惑道:「哦?我怎么不记得?」
沈牧恭维道:「我在书房看的那些图谱……可都是无价之宝!我连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您的图谱……!」
谢衣不以为然道:「纸上得来终是浅,你慢慢便会知道了。那么,你之所求,仅止于此?」
沈牧忽然想到一事,便一本正经道:「嗯……其实……我有件事想问……」
谢衣看着沈牧的表情,不置可否道:「所问何事,如此郑重?」
沈牧若有所思道:「……那个,我是个再肤浅不过的人,觉得什么好就要什么,觉得什么有趣就学什么,从来不会想太多。对偃术也是一样。看过您的偃甲鸟之后,我觉得偃术很了不起,才下定决心要学……但是,等学会之后,我又要用偃术去做什么?……这个问题,今天之前,我竟从未想过。」
谢衣点点头,问道:「这样么……那,你是想问我为何要修习偃术?」
沈牧道:「对,能告诉我么?」
谢衣眼中闪过一丝惆怅,缓缓道:「我生于一处苦寒之地。那里距离中原十分遥远,植被稀少,六月过后便严寒封冻,举目只见一片荒凉。因为气候恶劣,我们族中有许多人罹患恶疾,病痛缠身,盛年夭亡。自出生起,我日夜目睹的,便是如此景象。我自小便想,有没有一种方法,能稍微帮帮大家?于是我开始研习法术。后来,我遇到了我的恩师。」
在一旁的闻人羽道:「谢前辈也有师傅?」
谢衣点头道:「自然有,难不成谁生来便通晓偃术?」
闻人羽点头道:「也对……那谢伯伯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谢衣不禁感慨道:「我师父——他是个异常出色的人。无论修为、智谋、胆识抑或担当,于我看来,即便时至今日,仍不作第二人想。就如这高天孤月一般……遥不可及、如冰如霜,却又独自照彻漫漫寒夜……」
夏夷则道:「谢前辈很尊敬那位师父吧?」
谢衣点头道:「是啊……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我一生都无法忘怀……那个时候,我被人领着,走过长长的甬道,走到他面前。他静静看我一眼,然后问我——为什么要学法术?那年我只有十一岁,比当初的你稍大而已。我说,我学法术,是为了让大家过得好一些……如今想来,那真是个天真得——甚至有些好笑的答案。」
沈牧道:「……不会啊。想让别人过得更好,这不是个很好的愿望吗?」
谢衣笑道:「哈……当年他也是如此说。不过,随即他又说,法术再高深,也不过能让一人不畏冰雪。而族中其余不擅法术的人,又该怎么办?……后来,我成了他的弟子。他教授我法术之余,命人传授我一些简单偃术。偃术和法术不同,只要设置得当,常人也能驱策其劳作——而我也由此发觉,这,才是我真正寻求之道。」
闻人羽若有所思道:「这么说的话,要是没有那位师父,谢伯伯就不会学偃术了?」
谢衣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或许真的不会罢。几年之后,我偃术略有小成,开始与他协力制造一座偃甲炉,以供寒冬时节族人取暖……只可惜未及完成,我便离开了故乡。之后那么多年里,除却梦境,我再也未能回去。」
夏夷则略有感触道:「原来谢前辈是为族人。」
谢衣叹口气道:「人都是很固执的……尤其在选择要走哪条路时,更是半点不能强求。所以我也无法告诉你,偃术究竟有何用途……我只能说,你最想要什么,就去做什么,那就是你自己的道。世间万物皆如梦幻,终将湮灭散逝,即便你我也不例外。就趁着这留驻于世的短短瞬间,玩个尽兴罢。」
此时,天色已黑,闻人羽和夏夷则都已经回房休息了,而沈牧想去外面转转,便对谢衣道:「谢前辈,我出去转转。」
谢衣道:「去罢,天黑路滑,当心脚下。」
沈牧走出屋外,独自一人来到河边看星星。
平静无波的水面又多出了一个少年的影子,沈牧仰望星空,不由心道:「之前我用机关术制造的机关人,虽然可以媲美真人,但是所用的魂魄很容易衰竭,而且不但收集起来也极为麻烦,还只能和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一点攻击力,如有偃甲能有偃甲灵的话……?」
这时,禺期的魂魄又出来了:「白日做梦。」
沈牧虽然现在是晗光剑的主人,但是这剑灵却不受他控制,便道:「哎哎哎?你……你又出来了?!」
「……哼!」禺期根本不甩沈牧。
沈牧为了拉拢禺期,便道:「……出来也好。那个,前几日你肯冒险来帮我们,一定也是出于好心……谢谢你了。」
禺期却冷哼道:「哼,莫非你就没想过,吾之所以博取你的信任,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与历代剑主一般下场?」
沈牧翻了个白眼,打趣道:「啊……?好吧,既然你的志向如此远大,我也只能说……祝你成功……」
「臭小子你——!」禺期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沈牧故作不解道:「唉,又怎么了?」
禺期冷哼道:「……哼,罢了。念在你年幼无知,不与你一般见识。方才吾在剑中听到,你要做那劳什子偃甲灵?」
沈牧点头笑道:「嗯,对!禺期前辈见多识广博闻强识~是不是已经有法子啦?」
禺期毫不客气道:「……有你个头!听好,往后不许再打剑灵的主意,偃甲灵更是万万不行!记住了吗?你可知剑灵是由何而始?上古之时,安邑部铸剑师襄垣,聚上万人魂铸成始祖剑——自此之后,世间方有剑灵。」
沈牧没想到剑灵还可以这么来,便道:「聚上万人魂?那不是要死很多人?!那……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