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四章 婚礼(2/2)
龟兹王与龟兹王妃,竟似迫不及待地嫁出这个女儿一样。
到了第二天清晨,已经有五六人捧着高冠吉服,躬身走了进来,陪着笑道:「婚礼大典已筹备好了,就请驸马爷换上吉服,准备行礼!」
「这么快?」
楚留香失声道,与胡铁花对视一眼,总觉得龟兹王纵使急需高手保护,这也太过迫不及待了一点。
为首的礼官脸上堆满了笑意:「喜事赶早不赶晚,更何况,我们公主那日自从见了胡爷的一表人才之后,便早已芳心暗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胡铁花心里一柔,又想到了琵琶公主的美貌,自言自语道:「纵使怎么样,姐妹也应该长得差不多吧……」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戴起了高帽,换上了吉服,对着镜子照照,忽然觉得自己的模样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难看。
新娘子也是高冠吉服,还用块红巾蒙住了脸。
本已十分华丽的帐篷,今天更布置得堂皇富丽,龟兹王满面红光,他的王妃却始终踪影不见。
而龟兹国的婚俗,婚礼时女客不能露面的,因此王妃与琵琶公主都没有来,等到红纱蒙着脸的新娘子入了洞房之后,胡铁花便守在外面,应付着一波波的敬酒。
在这里人人都以豪饮为美,新郎倌酒喝得越多,婚礼就越风光,这下子可恰巧对了胡铁花的心意,他生平最怕的就是没有酒喝,有人灌他酒,他正是求之不得。
他已经喝得晕晕乎乎,而外面的宴会也还在进行,只见四条精赤看上身的大汉,擡着条香喷喷的烤骆驼进来,龟兹王手持银刀,割开了骆驼肚子,骆驼肚子里竟还有条烤羊,羊肚子里又有只烤鸡。
龟兹王又剖开鸡腹,以银刀挑出个已被油脂浸透了鸡蛋,捋须大笑道:「此蛋最是吉祥,从来都只有贵客才得到的,今日婚典吉期,更非同常,这个蛋必然要献给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他说着已经大步走到方明面前,将这吉祥之蛋挑在他的盘子里,举手欢呼道:「大家还不敬我们的沙漠之王一杯?」
四下欢声骤起,掌声如雷,方明含笑举杯。
楚留香就坐在他旁边,笑道:「天下的事当真奇妙得很,小胡居然真的做了一国之驸马,你想像得到么?」
「野马套上了笼头,此乃值得庆幸之事,只是今夜我们怕是有得忙了……」
方明笑了笑,将刚才的吉祥蛋展示给楚留香,他刚才竟然没有吃下。
楚留香手里浮现枚银针,刺入蛋里,拔出来之后针头已见漆黑,不由勃然变色:「这毒竟然只下在蛋黄里,外面无毒,自然什么手段都检查不出的,这种手法,简直匪夷所思!」
他苦笑了下,又将一张纸团塞入方明之手,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赫然写着:「今日既是你女儿的佳期,且将你的头颅再留寄一日,明日黄昏时,当再来取,盼你妥为保存,勿令我失望!」
「呵呵……这个刺客好大的口气!」
方明随意将纸团扔进火堆里,沉吟道:「语句浅显,显然此人只不过粗通文墨,而字迹虽然粗陋,但颇见棱角,更是带着剑骨,写字的人恐怕是一名剑道高手!据我所知,这样做了杀手的剑客,只有一位!」
「不错,正是中原一点红!」
楚留香的眼睛当中仿佛有着两点幽火:「今夜劳烦你守夜,我便去会一会他,正好我与他之间,还差一场未完的比试……」
烤肉美酒的香味四溢,在欢声笑语中,方明与楚留香已经连喝了六七轮酒。
而胡铁花终于也支撑不住,被擡入了洞房。
夜色落下,苍穹中多了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楚留香缓缓向绿洲外走了出去,没有多久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难道我真的要给胡铁花守墙角?」
方明半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酒瓶,观看着漫天星空,眼睛忽然一动。
琵琶公主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坐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你难道还准备听墙角?」琵琶公主笑道。
方明望了望周围,肃杀的寒气已经席卷而来,外面的人早已回到了温暖的帐篷,进入了暖和的被窝当中。
整个天地一下子安静下来,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与琵琶公主两个人。
「为什么要听别人的墙角?让别人来听我们的岂不是更妙?」
方明嘴角带着坏笑,一把扯下了琵琶公主裹着的毯子,她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鹅毛毯很快又落下,将他与琵琶公主都笼罩在内,似乎变成了一个小帐篷,还在不断抖动……
……
凌晨的时候,方明裹着鹅毛毯起身,琵琶公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风声一响,楚留香已经来到他的边上,脸上的神情很是幽怨。
「我知道,你昨晚出去拼命,我们两个却在这里被翻红浪,你一定很生气,对不对?」
方明慢悠悠地起身,穿衣。
「是有点生气!」楚留香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还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你昨晚见到一点红了?」方明又问。
「见到了,但你一定不会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楚留香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