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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一旦将过往的事情告诉她,那样阴暗而如同深渊的经历,不可能对她没有一点点影响。
如果是在从前,他会选择,将所有的阴暗面埋葬,在女孩面前伪装她成喜欢的模样。就算是不择手段,只要能够得到她,一切都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可她偏偏,给了自己渺小而太吸引人的希望。那句「我不会离开你的」,镌刻般给了自己烙印。
或许,那早已空洞的灵魂,也能允许被拯救吗?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末路的赌徒,没有任何筹码,赌注却大到,足以让他的世界濒临毁灭……
车子开往的地方,环境越来越幽寂,原本熙攘的人群,渐渐地稀疏下来。夜风冷冽而透着凉意,车内同样是无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饶归于向车外望去,黯淡的视线下,四周空旷而广阔,甚至见不到一个行人。
唯独在车子的前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虽然是晚上,但那建筑灯火通明,倒是将它映得格外清晰。
看外观,这座建筑像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洋房。典型的欧式风格,融入了本国的建筑中。纵然经历了沧桑的变化,但这座建筑,依旧显得宏伟而壮观。
「走吧。」殷南知下车给她开门,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扣紧了她莹白纤长的手指。像是贪恋指尖的温热,他握得稍微紧了些。
或许,这样的温热与安宁,会因为他的冒险,而再也感受不到了吧。
两人走到了建筑物前,年久的梁栋柱子,显得有些泛黄脱落。走上几层台阶,就到了建筑物大门前。
两扇紧扣着的石白大门上,隐隐透露出欧式风格的浮雕花纹,就连叩门的弧状门环,都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
殷南知走上前去,抓住门环,在大门上轻轻扣了两下。还没等饶归于反应过来,只听得沉重而缓慢的「吱呀」声响起,那两扇大门已然敞开着。
门的那头,站着一位老人。
他神情和蔼,外头套着一件厚厚的、管家样子的深色毛呢制服,里头穿的是羊绒的衣服。
他像是没有太睡醒,爬满了皱纹的双眼,半阖着。他有些颤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幅有些旧了的老花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你们是……」那管家老人缓慢地朝两人开口,声音带了些沧桑与沙哑。
「吴管家,您还记得我么,我是殷南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淡淡地回道。
「殷南知……哦,你……你是小南?」那老人闻言,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像是忽然记起,情绪激动的说道:「小南啊,你看看你,都这么高了。当年我带着你的时候,你才到我长到膝盖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