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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讪讪，抿着嘴巴不说话了。车里除了他们俩也没别人，只有个美国司机。谈斯年也不理她，从包里拿出份文档开始看，不时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许攸用眼尾偷偷瞄一眼，字太小，又都是英文，除了at,is这样个别简单的词汇其它都看不太清楚。

正瞄的用心，谈斯年突然把文档递给她，「看吧。」

许攸：「……不用了。」

「试试看，能看懂多少。」

他这样说，许攸就没矫情了，索性接过来大大方方的看，连蒙带猜的，知道这是关于几种建筑材料的详实介绍，里面的专业名词很多，具体的也看不太懂，大概意思是明白了。于是和谈斯年讲了讲，谈斯年就夸她，「孺子可教。」

许攸撇嘴，一点没有被夸的喜悦，偷偷翻个白眼就闭目养神了。

车里静下来，司机很有礼貌，没有客人允许也不开广播，她就这么伴随着偶尔传出的纸张翻页的声音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是被推醒的，谈斯年示意，「到了，下车。」

许攸打个呵欠，拎着自己的小包下了车。司机把后备箱的行李搬下来，酒店门童过来帮忙，张天和董坤拿了几人的证件去办理入住。随行就许攸一个女孩，单独分到一个房间，其他人或两个或三个住间房，谈斯年也是自己一个人住，都是商务房，没什么好坏之分。

帮她把行李拎到屋里，谈斯年和她交代自己住隔壁，有事打电话，没事别乱跑，如果要出去就提前和他报备。

许攸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子。」

谈斯年就怼她，「你这样的在纽约还不如一个孩子。」

许攸:「……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谈斯年没接话茬，擡起手腕看看时间，问，「饿不饿？」

许攸鼓了鼓脸颊，「不饿！」

他点头，「那你休息吧，两个小时后我过来喊你吃饭。」

说完也不停留，转身就出了房间，顺手把门也带上了。许攸是真的累，不想洗澡不想换衣服，倒沙发上就想睡。但想想两个小时后还要出去吃饭，到底咬着牙开行李箱拿了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没办法，这次出差她本来就没底气，还有别的部门的人同行，实在没有任性的权利，万一等会儿吃饭同事都到就缺她一个，那场面就太不好看了。

洗完澡换了衣服，许攸大概眯瞪了不到一个小时谈斯年就过来敲门了。她揉揉眼睛，有气无力站起来去开门，谈斯年上下扫她一眼，「穿件外套。」

「又不冷。」今天纽约快三十度气温，许攸穿粉色无袖雪纺连衣裙一点都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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