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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藏之一愣,微微眯眸,「王爷要借多久?若不还呢。」
「程大人不必担心,」李湮自袖中取出一枚兽头信印,「小王愿用此物抵押。」
程藏之将放在面前信印翻过,眼睑掀起,这是李湮私人信印。有这枚信印,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算在李湮头上。
李湮又道:「程大人结束兖州一案,回京之日,小王便将此物还给程大人。」
程藏之思虑一息,而后缓缓递出颜岁愿的铭牌,「劳烦王爷保管,回京之日,本官亲自取回。」
李湮取过铭牌,「这个自然。另,小王今日便启程。」
园外忽传来争执声,「我大人特地遣我来探望王爷,赵侍卫拦着我作甚?!」
李湮与程藏之皆望向葱绿前,佑安听着赵玦说:「公子与王爷谈事,我等下属岂能失礼数的前去打扰。」
佑安压根就没听赵玦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程藏之将铭牌递给李湮。愣住许久之后,佑安才低声道:「那边不打扰程大人和王爷了。」
言罢,当即擡脚离去。
回到东厢房之时,颜岁愿已经换上官袍,又是京中那个性直如弦、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
佑安眼眶发涩,「大人,您的铭牌还在吗?」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颜岁愿作势要踏出门槛,「郑刺史说涂钦与闻人两家之案的凶手已经投案,须得会审,此事稍后再言。」
「程大人……」佑安跟上颜岁愿的步伐,「程大人将铭牌给守居王了。」
颜岁愿顿步,神情似凝固,继而又恢复如初,「不值一提的死物,随活人处置。更何况……」在程藏之眼中,颜氏都应是死物。这世上,哪有人真的不记灭门之仇的?
言罢,擡脚朝前厅去。
「您……何时给程大人的,我竟是一点也不知道……」佑安亦步亦趋的跟上步伐,垂着头问。
「……」颜岁愿望着前路,步步坚实,「下金州之前吧,日子记得不清了。」
佑安却问:「是中秋那日吗?」
「你去把那柄青伞还给程大人。」
「大人,这是为何?」
颜岁愿不答,已然与郑耿问话,「郑刺史,来投案的是何人?」佑安见状,只得又折回去。
郑耿未曾注意到佑安,当即道:「就是川西驻军中郎将张高!真是未想到,川西节度使之子擅自调兵北上陇右道,这张高居然十年之前就将手伸到兖州这边。也活该逆臣安行蓄埋在锁龙井之下,自己兴风作浪,不可饶恕!」
颜岁愿蹙眉,刑部大狱里逃跑的张高居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