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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秘密,我在其中也没有作用,自然也不会丢了命。
「因为若我胡说八道,讲出这没有证据的秘密,那不过是些疯话罢了,谁又会信?
「我毁了它,得利者更大的是谁,只怕郁王殿下比我更清楚。
「我想要的,只有我的命。」
说完,才疲惫之极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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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来。」
绘纹被人用脚拨动着,这才从睡梦中醒来。
「你这娘们,当真好运气。偷了郁王行馆的东西,没被郁王侍卫当场打死,倒还留了条贱命。」
听口音,不像流霞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郡什么县。
鼻端传来潮湿的霉味,耳畔是铁索撞击的沉闷声响。绘纹张开眼睛,只见薄底的皂靴正要往人脸上踢来。
她急忙一骨碌爬起,刚醒过来的头脑还沉闷着,稍稍思索,才明白了郁王对她的安排。
把她说成一个饥馁的小贼,得罪了郁王,那么即便她口中说出什么对郁王不利的话,别人都不会信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初犯而已,又算不得什么大错。」绘纹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那如今,我这不也没死吗?你说什么鱼,要把我怎么样?」
「初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痨鬼模样,像不像个良民!皮得这样子,怕是这枷锁都没你的脸皮厚!」
解差狠狠啐了一口。
「真倒霉。看着也没什么油水。起来,贱骨头,老娘解你长差,去西边服役,修运河。」
绘纹嘻嘻一笑:「多承您老照顾了。」
解差气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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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纹也不知道西边的运河究竟在哪,一路就是解差赶着走而已。
开始很苦,走的是官道,偶有骑马的和坐车轿的经过,囚犯还要戴着枷跪下去,等富贵人过了才能站起来。
一个无辜的人,渐渐也被束缚得整日低着头,成了习惯。
「怎么样,如今可是学乖了?」解差有些得意。
绘纹勉强赔个笑道:「您对我还是好的,我谢谢您。」
如此搭上了话,时不时灌些米汤,那解差倒也面色和缓多了。走了六七日的光景,解差说,路程还有一半。
绘纹自知道身无长物,一个铜子儿的好处也没法给她,只得继续撑着精神,把嘴边的话酿成十二分甜,捡着那最好的说。解差也觉得这人嘴上虽油滑,但身手还老实,不像个麻烦人,便给她松了枷锁,换了身旧衣裳,自己也脱下了差服。
收拾停当,继续再走,到日上中天。忽然前面一匹马,载着个风尘仆仆的行人,一路扬起尘沙。不十分匆忙,却也是个没有余裕时间的模样。
绘纹一听到马蹄声,差点又跪了下去。还是解差轻轻啧了一声,才提醒她,现在她可以轻松些了。
她默默自嘲着:「从前没发现,我啊,膝盖也是软的,骨头也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