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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前往森林王国之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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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者三人中,有两个男人加上一个女人。那个女性冒险者解释了男人的矛盾之处。

嘛,倒不是无法理解他对普通人吹牛的想法,不过这边也只是打发时间才听听的,吐吐槽这种程度还望海涵。我插入的吐槽令其他乘客也笑出声来,某种意义上,算是在拉近双方距离吧。

根据我过去的经验,本事过于高超的老手,人们更倾向于对他们敬而远之。像这样让他们表现出稍有些脱线的冒险者形象,更容易受到来自普通人的欢迎。

玛利亚他们引退之后,我们就没能做到这一点。旅途就在我望着与乘客们交换笑容的冒险者,回忆过去的过程中,不断继续。

出发旅行的最初两天中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路十分顺利。硬要说有什么问题,就只有我晕马车这种小事。

但是那天情况不太对劲。

乘客和护卫的冒险者们逐渐打成一片,紧张感得以消释的这一时期,某种意义上,也是最容易麻痹大意的时间段。

马车驶入森林中的道路时,我感知的边缘捕捉到了某种东西。

不到敌意的程度,存在的只有单纯的违和感。

「嗯?」

「怎么了,妮可尔大人?」

「嗯——?」

这种体会,过去经历过不少次。这种时候必然存在有某种没有自我意识的敌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警戒一下比较好。」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人工生命,没有敌意的敌人。」

听到我说的话,菲妮娅立即动身向冒险者传达了这个消息。如此善解人意真是帮大忙了。

没有敌意的敌人或许听上去很奇怪,但实际上是存在的。

像是石像鬼、泥怪还有魔像这类魔法生命体,还有植物系的怪物。这些敌人不会产生敌意,只会遵从本能和命令进行反射性的袭击,因此在它们拟态化的情况下探知起来非常困难。

发现这些敌人同属斥候职责的一部分。

「你说有敌人,真的吗!?」

听完菲妮娅的报告,其中一个冒险者靠向这边。他的眼神带着疑惑,同时表情十分紧迫。

有拟态怪物设下陷阱时,死亡率非常之高。未能感知到怪物,可以说等同于已经陷入了被动。

所以冒险者才会产生危机感,过来向我确认。

「嗯,前几方向上有一些,后方、森林里也有。」

不是说我刻意留心用小孩子的口吻来说话,而是没法好好活动舌头所以才会变成小孩子一样的说话方式。而且音色又细又清脆,完全没有魄力可言。

但冒险者接受了我说的话,对那个女性冒险者打了个眼色。接到指示的女性冒险者立即赶往马车前方。

「森林中的怪物,只要这边不进入森林就没问题,问题在于等待在前方的家伙。」

原本报告即使被当做孩子的戏言弃置不理也不奇怪,但这两天里他们对我有了充分的了解,知道我不是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孩子。

所以这些冒险者才会采取如此严肃的态度对待我说的话。马车停下后过了片刻,去前方侦察的冒险者回来了。

「如何?」

「确实无疑,泥怪两只,藏在大路边的草丛里。」

「真是令人吃惊,竟然能在那么远的距离感知到吗……」

「诶嘿。」

我孩子气地挺了挺胸,实际上被夸奖这种事,不论何时都叫人心情愉悦。稍稍有些得意忘形,也实属迫不得已。

「泥怪的动作很迟钝,只要不被出其不意地突袭就不算强敌。接下来我们先走一步排除怪物,你们先等着。」

「真的没问题吗?」

商人擡高了声音大声询问,对于他的问题,男性冒险者轻轻叩击剑柄,为了让商人能安心笑着回答道。

「嗯,如果是正面战斗,算不上什么可怕的敌人。」

「虽然会融化武器啦。」

「唔,酒都准备好了。」

泥怪的特征在于强力的腐蚀攻击。这是将含有大量腐蚀性毒物的身体的一部分射出的攻击,因此受到攻击的铠甲还有被泥怪的身体触及的武器都会被腐蚀毒侵蚀。

放着不管的话会在几个小时之内腐蚀殆尽,变为无法使用的状态。这才是泥怪恶心人的地方。

为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必须使用酒精类物品进行杀菌消毒。冒险者会带着酒跋涉是有相应理由存在的。

「待会儿要应付很抗揍的敌人,所以可能得花上不少时间,别为了查看情况跑过来喔?」

「要是我们在两个小时后还没有回来的话,请直接原路返回。」

「啊,嗯。」

「别担心,反正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对一脸担忧的商人交代完毕后,冒险者们动身向前。蜜雪儿酱一边目送他们远去,一边悄悄低声嘟哝。

「没问题吧?光听他们聊天讲的东西,感觉他们丢三落四超不靠谱的。」

「没~问~题,他们说有过类似经验的。敌人太耐打所以才要花很长时间。」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们拥有的力量还不至于输给泥怪这种程度的敌人。但就在这时,我感知到了新的气息。

「啊。」

「怎么了?」

「后方有东西超高速接近,有敌意。」

「你说敌人!?」

恐怕是盯上了这辆马车的野生动物。从我的感知范围之外来袭,应该是拥有比我更宽广索敌范围的敌人。

听到我的话,大人们一个个紧张起来。

弗朗哥先生为了保护孩子架起弓箭,菲妮娅也抽出短剑跳下马车。

「我、我也……!」

「蜜雪儿酱不要跳下马车,就从这儿射击。」

「这、这样好吗?」

「嗯。」

我抛下简短的指示,从马车上飞身跃下,拔出刀刃。还看不到敌人的踪影……不——

「荒鹫!」

出现的是,体型巨大的类似秃鹫的怪物,而且有三只。

难怪我的感知范围没有捕捉到它们,原来是在遥远的天空之上盯上的这辆马车。

荒鹫避开存在大量障碍物的森林上空,顺着大道飞翔袭来。

「迎击!」

听到我声音的蜜雪儿酱父女反应过来,射出箭矢。

但自上空来袭的荒鹫不是那么容易命中的。朝向上方的射击,本身难度就会大幅度跃升。更何况荒鹫属于被分类进怪物行列的大型兽类,其机动性就连野鸟都难以望其项背。

眼看着三只荒鹫逐渐逼近,我和菲妮娅挺身阻挡。

「嘎呀啊啊啊!」

荒鹫发出尖利的怪叫伸出爪子抓来,我犹如配合它动作般擡起刀。

武士刀这种武器,刀身远比通常的剑纤薄。专注于提升锋利度,为此而打造的刀身相比其杀伤力非常之轻便。

其重量即便以我的力量都足以挥舞自如。

趁着错身而过的瞬间,我犹如轻抚般斩落它的羽翼……本来是如此打算的,但刀刃挥在了空处。以我的剑速,还不足以捕捉到它。

「可恶!」

「妮可尔大人,请后退!」

「我不能那么做!」

我一边回答菲妮娅,一边防备下一个袭来的荒鹫。

以接近战为前提不断锻炼的我姑且不论,留守在后方的蜜雪儿酱从未锻炼过至近距离的战斗能力。至于弗朗哥先生更是连战斗经验都没有。要是没有我站在前方吸引住荒鹫的注意力,他们恐怕会成为活靶子。

菲妮娅的战斗素养也不过防身程度,三只荒鹫对她来说负担太重了。称得上幸运的是,荒鹫只会直来直去的攻击。只要以逸待劳提前摆好架势,攻击就能够命中。

荒鹫再度瞄准我急速降下,我竖起剑,阻挡在它攻击的直在线。手搭在刀背之上,将全身的重量集中于前方。

笔直冲向竖起的刀刃的荒鹫,以及立于其正面的我。

我一面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利爪,一面铤而走险地放弃锋利的优势,单凭体重斩切荒鹫。擦身而过后,腹部被撕裂的荒鹫慢悠悠地坠到了地上。

这样就搞定了一只,可是还有两只存在。

恐怕无法照之前的手段故技重施了。虽说是鸟的脑袋,最近的攻击这种程度还是记得住的。既然如此,替换成其他的攻击手段即可。

「朱之一,群青之一,山吹之一,宿以如钢之坚韧!」

我用术式强化了藏在怀中的毛线。

根据刚才的尝试,我的敏捷追不上荒鹫。而且在压上全身的体重后才勉强撕裂荒鹫,可见即便攻击直接命中也难以构成致命性的打击。

因此,是时候打出下一轮手牌了。

「朱之一,群青之一,翡翠之二,山吹之三,予释放之弓势以力。」

接下来在蜜雪儿酱的弓上附加力量。翡翠这一单词代表距离。根据距离的远近,需要附带上额外的魔力。明明要是能用出群青之二的话,刚刚的魔法就能同时进行赋予了。只能怪这种时候没法同时附上魔法的自己的不成熟。

或许是被我施展魔法的动作触动,荒鹫们一齐行动起来。一只扑向我,另一只扑向菲妮娅。

我立刻脱下外套缠在左手上,利用其作为缓冲,用手臂接住了荒鹫的利爪。

当然,荒鹫的爪子区区小孩的衣物不可能防得住。爪尖干脆利落地贯穿外套,为我的手臂添上一道伤痕。

「咕呜!」

剧痛之中我紧咬牙关,防止武器脱手。年幼时姑且不论……在战场上松开武器,只有新手才干得出来。

但问题不止如此,刺入的爪子紧紧抓着外套,毫无松开的意思。

本来我的体重就轻得很,因此荒鹫打算把我一同带上高空翱翔一番。

然而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荒鹫的目标是确保饵食。既然如此,体重最轻的我理应是个颇为诱人的诱饵。会被像这样带上天空也是很容易料到的事。

「妮可尔大人!?」

菲妮娅望着半空中的我,慌慌张张地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她马上试图冲向这边拉住我,但面前另一只来袭的荒鹫令她无可奈何地停住了脚步。

这样就好。要是她真的冲到这边来,计划就被打乱了。

荒鹫气势汹汹地打算提升高度,但它的上升骤然停止。

一根丝线,将我和马车联结在了一起。那是之前强化过的毛线。我将线牢牢系在马车上,另一端紧紧缠住身体。

荒鹫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一瞬间停止了动作。

我利用这一空隙,刀刃刺入羽翼根部。但因为单手持刀加上难以发力的姿势,没能给予有效的伤害。

但是,这就足够了。反正我的攻击不过是赠品而已。

蜜雪儿酱的箭矢闯入这一瞬间的空隙,刺穿了荒鹫的头盖骨。

受过强化赋予、威力倍增的一箭,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荒鹫的头颅。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会和荒鹫一同坠落到地上。

虽然高度不过数米之高,但不知我的身体能否承受坠落的冲击。

就在这时,我拉过之前刺进去没拔出来的武士刀,将荒鹫拽至面前。然后紧紧抱住它的尸体,利用其作为缓冲。

之前的攻击,并不是无意义的。

「咕哈。」

摔在地上的冲击,令我不由漏出呻吟。身体——特别是右臂传来激烈的疼痛,不过还不至于无法行动,毕竟坠落的冲击大半被荒鹫的身体吸收了。

好歹是抵消了坠落的冲击,成功生还回到了地上。不过还不能放松,最后一只……和菲妮娅的战斗还在继续。

我转头看去,菲妮娅使用短剑彻底贯彻防御战术吸引住荒鹫,拖住了它的脚步。

蜜雪儿酱的父亲趁机射出箭矢,稳定地输出伤害。顺着这个势头下去,应该用不上我插手也能成功讨伐掉荒鹫。

倒不如说我的介入可能会导致状况改变,反而引起事态恶化。

菲妮娅好歹是在英雄身边干过佣人的人物,虽然不及受过专门教育的我和蜜雪儿酱,但也有相应的战斗素养。

最后的荒鹫最终同样被横插一手的蜜雪儿酱一箭爆头,横死当场。

「妮可尔大人,没事吧!?」

「嗯,没事辣。」

「才不是没事吧!给我看看你的手,快!」

结果了荒鹫之后,菲妮娅气势汹汹地奔向这边,要求我展示伤口。她的眼中充斥着怒气,同时隐隐有泪花浮现。

「啊啊,这样严重的伤……妮可尔大人的肌肤被……」

菲妮娅抽抽搭搭地在我的手臂上涂上常备的药草,然后打上绷带。

或许是精灵的习性使然,她对于药草相关的知识了解颇深。再加上原本伤口就不深,这种程度想必能不留疤痕地治好吧。

「发生这种事,要我如何是好啊……呜。」

「不不,反正最后没事啦。」

「不准出现第二次!请不要再用这种危险的战斗方式了!不然我哭给你看哦!?」

「啊呜,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我望着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大哭的菲妮娅,打消了原先的想法,决定在她面前保重自己,至少不去采取会让她担心的行动。

在我接受菲妮娅的治疗的过程中,冒险者们回来了。

他们见到散落一地的荒鹫尸体,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发生什么了!?」

「啊,里昂先生!出大事了,你们刚出发去退治泥怪荒鹫就!」

「你说什么!」

惊愕的声音音量又上了一个台阶,不过在知道荒鹫都已经被讨伐掉之后,他终于开始浮现出疑问。

「谁打倒的?」

「比起那个,先来治疗!妮可尔酱,没事吧?」

「嗯。」

这个名叫里昂的冒险者,似乎在这个冒险团中处于领导地位,然而女性冒险者制止了他的进一步追问,跑到我身边。

在此期间,商人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先前的战斗。

「铁穆尔先生,冷静一点。爱伦,她情况如何?」

里昂先安抚下被称为铁穆尔的商人,然后向名叫爱伦的女性冒险者询问我的伤情。爱伦看了看我的伤口和菲妮娅应急处置的情况,微微点了点头。

「嗯,伤口不深,应急处置也很妥当,不会留下疤痕的。」

「那就好。妮可尔酱,荒鹫是你击退的吗?」

「不是,是大家的功劳。」

我战斗时冲锋在前固然是事实,但菲妮娅也是如此。况且有两只荒鹫是蜜雪儿酱打倒的。

单凭转生到这无力身躯上的我,是绝对无法击败荒鹫的。

「我只打倒了一只。」

「应该说,在这个年纪就算只打倒一只也是件很了不得的事吧。」

荒鹫本身不是什么强力的怪物,新人冒险者常常为了肉和羽毛去狩猎它。但那是以肉体健壮的冒险者为前提的。

像我这样身体还未长成的小孩能打倒一只荒鹫,堪称一件惊人的壮举。

「像你这样的小孩……究竟是怎么打倒一只的,可不可以告诉我?」

「嗯——那是蜜雪儿酱做的,我已经累、了……」

「就这样!妮可尔大人还受着伤,需要保持安静。」

「啊,是吗。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菲妮娅的语气相当激烈,不过对我来说真是帮大忙了。

因为击

倒第一只荒鹫时用右手强行撑住刀斩切,所以右手腕还在一跳一跳地发疼。再加上被第二只敌人抓上天空时,把自己和马车连在一起的毛线也是由右手维系的。

现在,我的右手受负荷过重的影响,濒临坏死的边缘。落下时受到的对全身的冲击也不能忽视。

「妮可尔大人,这边。」

菲妮娅在马车的车篷中竖起屏风,为我隔出一片空间。

我和爱伦一起钻到里头,脱掉衣服仔仔细细地对全身上下进行了一波检查。

这辆马车为了遮风挡雨设置有车篷,只要立起屏风单独隔开一个区域就能遮挡视线。

男女一同旅行的话,这类设施是必须的。

「呜哇,右手都破破烂烂了,你干了什么啊……」

「就是把荒鹫和马车拴在一起了。还有,稍微挡了一下突击。」

「太乱来了……虽然留下你们不管的我们也没资格说三道四的……对不起呢?」

「没关系,反正最后还是必须得打倒泥怪的吧。何况姐姐你们在的话荒鹫也不敢袭击过来。」

「只要不离开我们的视线不就安全了,要是当时带你们一起去泥怪那儿就好了。」

「这是,结果论。」

带着外行上战场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时候爱伦决定留下我们先行一步的判断,并无错误。退一万步讲,也就或许该留下一个人这种程度的问题而已。

「啊啊,妮可尔大人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淤青……万分抱歉,都怪我能力不足。」

「菲妮娅已经做得够好了。多亏了你我才能得救,所以没必要道歉。」

正因为有菲妮娅牵制住了一只,我才得以收拾掉两只。要是剩下一只也奔着这边来的话,刚刚战线早就支撑不住了。

说到底,菲妮娅以不过护身程度的体术水平却能和荒鹫有来有往,光这点就值得赞扬。

「因为有菲妮娅帮我牵制住了一只,所以我才有机会战斗哦,谢谢。」

「才、才没有……」

菲妮娅激动至极以至于泪眼汪汪的。我盯着那对焉了一般耷拉下来的长长耳朵,感觉有点有趣,于是不由得伸出粘贴药膏、缠满一层层绷带的左手,摸了摸垂下来的耳朵。

菲妮娅突然紧紧握住我不安分的手,口吐惊人之语。

「决定了!我也要学好战斗技术!」

「哈啊!?」

对于菲妮娅唐突而至的宣言,我不禁张大嘴巴发出怪异的声音。

确实菲妮娅多少有些战斗的底子在,但也只是用来保护我这样的重要人物的最低限度。严格意义上的战斗技术,她还不曾入门。

「我除了为成为侍奉莱尔大人和玛利亚大人的佣人而进行的学习外,没有分心学过其他东西。毕竟侍奉的是那两位,因此我原本认为战斗力是不必要的。因为即便学得一招半式傍身,也只会拖他们的后腿。」

正是如此。要想和我与莱尔他们这一级别的人平起平坐地战斗,等同于成为足以救世的强者。要求她做到这一步未免太过严苛了。

「可是,达到不拖妮可尔大人后腿这种程度的话,就算是我也应该能做到才是!」

「这句话,是在说我很弱吗?」

「不、不不,绝无此意……」

嘛,确实现在的我贫弱至极。

因为多多少少学了点正经剑术,还拥有过去的经验,所以比起新手能打一点,也就这种程度罢了。

「不过考虑到将来,变强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没错没错!」

莱尔和玛利亚都不在劳姆,取而代之的是麦克斯韦和柯缇娜。然而问题在于这两个人同属后卫职业。

兽人柯缇娜因为种族的缘故身体能力很强,但相较她的本职还是差得远。

至于上了年纪的精灵麦克斯韦,能不能胜过普通人都是个问题。不对,精灵的话少于二十年都还在误差范围之内?

「那我去跟里昂说一声吧!很遗憾,我不会使剑,没法自己教你们。」

「诶——」

看到我露出不满的表情,爱伦稍稍鼓起了脸颊。

「虽然他没有剑术的祝福,但正因如此才经历了各种磨炼。可不能小看他的经验哦?」

「姆,这么说来也是。」

转念想想,我和莱尔的经验与正常水平差距过大,无法作为身为普通人的菲妮娅的参考。

倒不如说,拥有祝福的师父因为成长太过飞速,很多人其实并不适合教导别人。我过去也曾应柯缇娜的请求教导她隐秘术,结果没能教会她。

「那么,菲妮娅的基础指导就交给你了?」

「妮可尔酱不需要吗?」

「莱——爸爸教过我啦。」

「爸爸……啊啊,莱尔大人!好羡慕啊,居然能向英雄求教什么的。」

「也就这点优点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莱尔确实在拥有战斗系祝福的同时,教人也很有一套。

那家伙正适合这种不厌其烦教人的工作……或许是因为他性格基本上很沉稳的缘故。

我就没那份耐心了。可以说正因如此,前世的我才会弃剑转投钢丝术。

「还有,现在的我需要休息。」

右手弄成这副模样,暂时是无法挥剑了,必须得浪费一段时间休养一下。

嘛,胡乱锻炼有害无益,这是从前世到今世熟悉到吐的经验。

该休息时就休息,这才是进步的秘诀所在。

「啊,也是呢。唔嗯……相比左手,右手腕受的伤尤为严重。除此之外其他大体都是些跌打损伤,没有骨折。」

「我与你意见一致。」

「那就没错了。伤势并不危险,好好休息很快就能痊愈。来固定好右手。」

「麻烦你了。」

菲妮娅在我的右手腕上粘贴药膏,再由爱伦用夹板固定好我的右手。如此一来右手得到了支撑,能感觉到疼痛逐渐减轻。

「呼啊~~」

清凉的药膏的触感太过舒服,以至于我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听到我声音的菲妮娅偷笑起来。

「呵呵……妮可尔大人,舒服起来就会发出小猫一样的叫声,真是好懂呢。」

「姆……?」

过去我还是暗杀者时,就常被说脸上瞒不住东西。

虽然工作中感情简直跟麻痹了一般冷酷无情来着……。

「来,妮可尔大人。毛毯已经铺好了,请在这里休息吧。」

「好——」

我躺进菲妮娅铺好的被窝里。

爱伦和菲妮娅还要处理荒鹫的善后事宜,所以离开了马车。

荒鹫的羽毛和肉都能卖钱,而剥取这些素材需要花一定功夫。

从当天的晚饭起,我的试炼开始了。

因为右手被牢牢地固定住的缘故,吃饭十分费劲。见状菲妮娅和蜜雪儿酱都想对我『啊——』地进行喂食,令我手足无措。

再加上就连爱伦都来了劲趁机加入,使得事态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来,请张开嘴,妮可尔大人。」

「妮科尔酱,啊——」

「啊,我也要我也要!来来妮科尔酱,张嘴——」

「姆咕!呜咕!?」

嘴巴被一刻不停持续不断地塞进干野菜泡的汤,我的内心十分惆怅。

特别是蜜雪儿酱的汤还没冷下来,对于有点猫舌的我来说形同拷问。

「吃、吃不下了。」

「诶——这不还完全没动口嘛!」

「不,蜜雪儿酱。妮科尔大人吃的非常少,所以……今天其实已经吃的很多了哦?」

对于菲妮娅的援护发言,蜜雪儿酱和爱伦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真哒?」

「就算还是个孩子,这未免也吃的太少了吧?」

「不,其实这样已经算吃得多的了。婴儿时期甚至连玛利亚大人的母乳都不吸,当时我也很担心的。」

「那不是很危险!」

听完菲妮娅的说明,爱伦瞪大了眼睛。婴儿不吸母乳确实就是如此危险的状况。

直到用牛奶代替为止,玛利亚都担心得要死,莱尔亦然。这一点上,我对他们实在擡不起头。他们的担忧,全部出于我一己之私的任性。

「还好换成牛奶就喝得下了,事态得以挽回,不过真的是吓坏我了。」

「这么说来身体长不大也是……」

「妮科尔酱可爱就行了!」

蜜雪儿酱突然从一旁紧紧抱住我。这种充满爱意的表现我并不讨厌,

然而右手被夹在中间,超疼的。

「好疼疼疼疼!?」

「蜜雪儿酱,夹到右手了?」

「啊,对不起!」

被菲妮娅指出后,蜜雪儿酱唰地一下松开了手。能立刻说出道歉的话,她那率真的性格可见一斑。

尽管多有不便,但在她们的支持下,生活也并不辛苦。

上厕所到底还是有些痛苦,不过也被我忍耐下来自行处理了。除此之外,必定会有菲妮娅和蜜雪儿酱帮忙。

接着,就在我右手疼痛消退,左臂的伤痊愈之际——我们到达了森林与精灵之国劳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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