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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五话 古琳达的想法·我的愿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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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多在给塔尼亚膝枕!

诶?诶诶诶诶诶?!难道是我在被四骑士围着的时候,不停被鼓励的短时间内搞定了塔尼亚?!

话说,这样不行的吧!

对啊,虽然四骑士们各自都爱慕着塔尼亚,数年以后,塔尼亚就会与被称为黑之二重唱的敌方骑士陷入爱河,随后在燃烧的烈焰中共同陨落——传说中应该是这样才是啊!

然而现在雷多却用相当甜蜜的眼神看着塔尼亚。本来那张脸就够美型了,现在他那表情变得更加甜蜜,如同要融化般,就这样向塔尼亚的脸凑了过去,与熟睡中的塔尼亚嘴唇相叠——

「你……你在做什么……」

听到我像是被恶心到了的询问,雷多擡起了头来。

明明就在刚才被人看到了KISS场景,他却不慌不忙,一脸爽朗地微笑着说

「啊,好像是累坏了呢,在谈话中她就睡着了。」

「才不是这个呢!刚,刚才!你们KISS了吧!」

「啊,这个吗?」

「偷吻睡着了的女孩子也太过分了吧!」

听到我羞耻得红透了脸的质问,雷多只是微笑着

「只要是恋人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恋人?明明相识才不到半天?而且雷多你不是已经有深爱着的恋人了么!」

而且说是除了她以外不会再考虑其他人,只想和她结婚后一生一世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恋人。即使是古琳达这样世界第一的美女,万能的天才,承诺给予我富有和名声,实现我任何的愿望,也不会心动。你不是这样说过了的吗!

虽然塔尼亚的确是极具魅力的女孩子——难道你要说在遥远的古代花心就不算花心了吗!

面对我愤慨的质问,雷多用认真的口调回道

「啊,她就是我的那个恋人。」

「塔尼亚吗?!」

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我瞪大了眼睛。

在雷多的膝上,塔尼亚正安稳地吐息着,露出了就像是呆在了中意场所里,安心的表情。

雷多疼爱地抚摸着塔尼亚的黑发,稍微有点悲伤的小声说

「其实原本的名字,叫做樱就是了……好像是到了这边以后失去了记忆。嘛,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也不会说特别着急就是了。」

记忆丧失?

这么说起来,今早和塔尼亚谈话的时候是有一点违和感来着。

——过一阵子就习惯了呐。我一开始也是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而感觉混乱得不行呢。

那个时候,塔尼亚的表情像是染上了一丝忧愁。现在想起来这果然是与我体验过同样的事……和我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原因吧。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感到一片混乱是因为记忆丧失的缘故吧?

「也就是说,塔尼亚就是雷多的恋人,原本叫做樱,然而到了这边后就成为了塔尼亚——诶!到底怎么回事嘛!还有古琳达也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奥路费鲁特了?!」

雷多在陷入混乱而抱着头蹲着的我旁边坐下,向我说明着

「梅连迪斯所管理的门的事,以前和你说过吧?」

「嗯,能够通往过去以及异界,即使在梅连迪斯中也只有被负责人选中的人才能使用的门。」

也说了负责人必须是家族里的人这件事。

「门的负责人背负着,当世界产生了扭曲时去进行修正的职责。这不仅仅指现在,也包括着过去。为了保护过去到现在的稳定不变,当问题发生的时候,有时候需要梅连迪斯的负责人作为历史上出现的人物对世界的流向进行调整。比如说鹰头的迪克·

费路摩尼卿,就是穿越来的修正历史的梅连迪斯人。」

「诶诶!?是这样的吗!」

就是那个,阿尼斯非常中意的,奥兰德制作的那个超多肌肉的鹰头超人雕像么?他不是神话中的人物而是真的出现过的吗?

「是我的父亲。」

「杰拉德卿吗!」

那个无双的剑豪迪克·费路摩尼卿和屠龙的杰拉德卿。奥兰德里极具人气的两大英雄,原来是同一个人啊!简直太浪漫了!(pa:咦……浪漫么……)呜啊!请务必告诉我详情!(A:夏露也腐烂啦……)

啊,一不小心就兴奋起来了,赶紧冷静一下。

现在可不是追求浪漫的时候,我可是正在对事实进行确认呢。

「那么塔尼亚——啊不对,樱也是梅连迪斯的看门人咯?为了修正历史来到了这边,结果失去了记忆变成了现在的塔尼亚了吗?」

「不,樱不是看门人而是旅行者。樱并不是自愿,而是因为被世界呼唤而来,到这边完成自己被给予的使命。这一次被呼唤的是塔尼亚,大概十亿人中才会出现一个这样特殊的人,他们被称为『被世界所呼唤之人』、『能听到世界声音之人』。」

确,确实很糟呢。突然被呼唤,强塞上使命什么的。

光是被强拉到艾伦做女装教师什么的都已经让我觉得相当困难了,现在这可是被强塞了历史性规模的任务呐。

「他们在那些关系到修正和改变世界的麻烦事件时,会比较容易被世界所呼唤,樱的话是因为小时候就开始锻炼了的。然后,更麻烦的就是你的姐姐。」

我双膝跪在地上,好奇地探出身子问道

「古琳达也成为了那个旅行者了么?」

雷多点了点头

「嗯,不过,古琳达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成为的。」

「能……能自己变成那样的么?」

对着好奇的我,雷多叹了口气

「一般情况下当然是不能了,但是她办到了。在短时间内游历了世界上的各处遗迹,使用圣遗物尝试去打开门,对这个世界反复进行着执拗的研究,而让她的研究达到顶点的,就是罗玛西亚的音乐祭了。」

在那场音乐祭上,古琳达作为终末教的教主聚集了信者,唆使梅连迪斯人莉莉安复活了龙。以此不停地向世界求婚,终于与世界所联通,听到了世界的呼唤。(Ray:世界求婚……?看不懂的接下去看就明白了)

然后,世界为古琳达打开了门扉。

古琳达在音乐祭上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之后,雷多用阴沉的表情小声说道

「古琳达说不定把交涉对象从我转向了这个世界本身。」

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啊。

我都想抱起脑袋了,既然都已经有天才这种麻烦的身份了,不当什么能听到世界声音的旅行者之类的不也可以嘛!为什么古琳达老是要让自己陷入越来越麻烦的境地呢。

「等等,那我呢?为什么我能穿过门来到这边呢?」

「大概是因为作为旅行者的古琳达在强烈地呼唤着你吧……虽然这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事,不过古琳达和家里蹲君是双胞胎,联系比较紧密。守门人必须是一家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当一方没办法回来的时候,可以由另一方呼唤他回来。」

「呜呜……稍微有点混乱。」

实际上要不是自己经历过这些事,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吧。自己冷静了一阵子后,我问出了我最关注的问题

「古琳达所担当的角色,就是奥路费鲁特吗?但是,奥路费鲁特在历史上出现应该是古代历二零一年的银天马之年,还有两年才对。而且奥路费鲁特率领哈拉鲁军这件事也不符合史实啊。」

雷多用严肃的表情回答道「正是如此」,接着解释说

「古琳达虽然是被世界所呼唤,但其本身完全没有遵从世界的意思。反而是在扭曲历史,从根本上改变着世界的存在方式。现在的古琳达,比以前更加的危险。」

听到了比想像还糟糕的回答后,我感觉全身血液都上涌了。古琳达这岂止是成为了国家的罪犯,这是成为了全世界,不,是全人类的罪犯了啊!

「只能再进行一次赛鲁加溪谷战役了啊,而且这一次一定要让阿鲁塞斯军取得胜利」

「能赢吗?」

如果能在赛鲁加溪谷让阿鲁塞斯军成功击败哈拉鲁军的话,银笛的魔法使的名号也就不会被传出去了吧。

奥路费鲁特在历史上还未尝一败。

如果败北了的话,那就不会被叫做奥路费鲁特了。

但是,本来哈拉鲁军就比阿鲁塞斯军人数要多得多,要让阿鲁塞斯军取得胜利,除了那撞大运的突袭成功以外别无他法。现在对方有知道这一史实的古琳达在,阿鲁塞斯军到底还有没有胜算呢。

「总会有办法的嘛。毕竟有我这个塔尼亚的守护天使在呀,不过……」

雷多又摆出一副在意着什么东西的表情看着躺在他膝上熟睡着的塔尼亚。

「就算有雷多在也很难办到么?」

雷多暧昧地笑了笑。

「不,只不过就算我能制止得了古琳达,但是能改变古琳达的心意的,只有家里蹲君你一个哟~」

这段话语敲击着我的内心。

——我们是一样的哟,是同一个果实。

用冷彻而寂寞的表情看着我,小声说着的古琳达。

——回不去也没关系了,到哪里去都没问题……就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吧。

我拒绝了那个请求,大概这就是古琳达背负起改变历史罪责的原因吧。

——……果然拒绝了呢。

小声嘀咕着的古琳达立刻从我身边离开了,眼神变得灰暗,冰冷起来。

古琳达一定是在那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要是我在那个时候就阻止古琳达的话,一定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了吧。

「夏露,明天你也一起上战场,可以吗?」

我强压下自己的怯弱,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和古琳达交谈的。」

古琳达之所以会暴走,我有一定的责任。

这次必须和古琳达好好谈谈才行。

只不过……古琳达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么……

眼前浮现出了古琳达喃喃说着「再见了」时那冰冷的侧脸,我感觉自己的心很难受。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吧。

让我自己一个人活下去,不也是意味着自己也是一个人活下去的么。

所以,不再需要任何人了。

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只剩下对世界的憎恶就好了。

告别了与恋人幽会的雷多,我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月光下,我考虑起古琳达的事。

(古琳达现在,正在想着什么呢……?)

第二天,我与雷多同乘一匹马再度踏上战场。

坦尼亚现在一看到雷多的脸就彭地一下变得通红,羞涩地逃开了。昨天明明还很担心我跑过来问这问那的,结果今天由于雷多在身边,她一次也没有靠过来过。

「雷多,昨天在那之后你和塔尼亚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么?」

听到我小声的询问后,雷多看向了塔尼亚

「并没有,只是醒来以后对膝枕感到害羞完全不敢看我的脸而已。」

雷多稍微有点难过地说道

「虽然这种一开始的羞涩的模样不管看几次都会觉得很美味,但是这也意味着她又忘记了我一次,果然还是会感觉有点寂寞呢。」

即使是雷多也有烦恼的事啊……

雷多作为英雄之子、神秘的梅连迪斯一族的血脉、剑之达人,一直都是冷静利落地处事的。脸也很美型,还长着翅膀。

然而这样的他,却因为被一个女孩子回避而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这样一想,总算是感觉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结果在与雷多到达塞卢加溪谷之前,他不停地在抱怨着和樱相关的一系列事。

从那以来,雷多一直在为了能成为和她相称的男人而持续锻炼着自己,一边寻找着她。

「没想到她会变成这边的人啊,本来发生了这种事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就是了。」

雷多说,这是多亏了雪和她的熟人的提示。

所以他打心底里感激着雪。

「父亲之所以会成为看门人,也是多亏了雪啊。要是雪没有到这边来,与斯扎艾鲁王结婚的话,也许我到现在可能还在寻找着樱呢。」

雷多完全陷入了与樱的回忆中,眼神变得温和得不行。

「多亏了她,我才能和父

亲一起作为门的管理人,前往异界和过去。总算是能与樱再会了,即使她成为了旅行者,我也能呆在她身边帮助她了,虽然也因此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就是了。」

雷多说到这里突然就有点不开心了,大概是因为后世所流传的那些塔尼亚的八卦吧?

我被好奇心战胜了,继续问道

「据说塔尼亚是与黑之二重唱陷入了命运的爱河,在燃烧的城堡中共同陨落了吧。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雷多越来越不高兴起来

「怎么可能有这回事嘛。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那么努力地当守护天使?」

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来守护她的还是来干扰她的恋情的就是了……

「而且陨落什么的,那只不过是传说罢了,实际上我让他们成功脱身,带回了这边。那个男的怎么样我就不懂了,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命运的恋人。因为,那应该指的是我和樱才对。」

看到他不开心地反对着的样子,感觉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呢。

又认识了雷多没见过的一面呢。

「还一直觉得雷多是那种更从容的人呢。」

听我这么说完,雷多立刻把视线撇到一边,露出了十分难为情的表情。

啊,又看到了新的表情。

雷多稍微有点脸红地继续说

「我因为父母太出名了,从小时候开始就被人用——这两人的孩子会有多棒的才能呢——这样期待的眼光看着。虽然自己总是说着『这种事完全没有想过,我就是我』,但是也已经习惯了背负着这样的眼光。不让人知道自己的焦虑与后悔,一直表现得一副有型的样子。特别是在迷恋的女人面前呀。不过虽然我是想要能100%地守护樱,但就算付出再多也是毫无意义的吧——可恶。」

总觉得亲近感不断地在up啊——

我也是,因为老是被人说「既然是古琳达的双胞胎弟弟,你也应该是天才吧」而感到怯弱来着。

嘛,不过我的话最后是被说了「明明是双胞胎但是一点也不像啊」就是了。

不过,付出再多也毫无意义?

「难道说,管理人也不能自由地精确到达自己想要到达的时代和场所吗?」

听到我这么一问,雷多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在某种程度上是能做到的,不过并不完美。而且有时也会出现虽然想要呆在那里却不得不离开的情况。」

「不得不离开?」

「那个是……」

话说到半,我们已经到达了塞卢加溪谷。

河对面的哈拉鲁军早已严阵以待,而在他们身后的山丘上,披着黑斗篷将脸盖住的奥路费鲁特——古琳达正站在那里,她的斗篷在风中摇曳着。

正面冲撞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有胜算的。

但是,我们这边有雷多在。

雷多的话应该能与古琳达匹敌。

抱着这样的信赖感,我们等待着开战的信号。

「啊,糟糕了,可恶。」

突然雷多在马上发出了稍微低沉的声音。

「诶?什么?怎么了?」

我看向了雷多,发现他的脸因痛苦而皱紧了眉头。额头上都是汗,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诶?诶?难道说。

「在呼唤着我」

「诶诶!?」

那个所谓的「世界」吗?

虽然我什么都听不到,完全没有动静啊?但是雷多的表情看上去相当的认真来着。

「本来我就应该要去那边才对的,但是我硬是要来这边。还以为总会有办法的,结果还是到了极限啊。抱歉,之后就拜托你了。」

「喂?!雷多!」

空中,散发着淡淡光线的门出现了。

雷多向着那边飞了过去。他结实的肩膀上的八只闪耀翅膀伸展开来,就这样消失在了门的另一头。

门散发出的光芒把正午的天空照得更加明亮,己方的士兵门纷纷擡头看着这梦一样的景象。

只剩下我抓着纤绳喊着

「诶诶诶诶诶诶诶!」

他走了!消失了呀!

我们的守护天使!

「天使是想要从空中发起攻击吧!」

「这样的话哈拉鲁军也防御不了了吧!」

话说己方士兵反而更加兴奋了呀。这种状态居然说出「之后拜托你了」这种是个男人就想说一次试试的台词,我可是很困扰的啊!

坐在马上的脆弱的我可没办法完成那个长着翅膀,飞在天上发出「皮卡皮卡」光线的那家伙的职务啊!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绝对不行的!

「我们有天使的加护!」

「全军突击!」

呜啊啊啊啊啊,己方倒是士气满满了啊。

河的正对面就是数以十倍的敌军,以及后方山丘上如同戏剧一样被风吹拂着斗篷的古琳达。

看到古琳达将长笛粘贴自己的嘴唇后,我总算是缓过神来。

现在可不是自扰阵脚的时候。

再这样下去的话必将迎来阿鲁赛斯军的惨败,历史就会改变了!

虽然和计划有所出入,但是我必须要说服古琳达,让她脱离哈拉鲁军。

没错。

就是为了这个,我现在才站在了这里。

我绷紧了脸,从马上跳了下去。然后朝着最前线冲了过去,在岸边喊道

「稍微给我等等!古琳达!」

间奏 古琳达~因此我奏响了银笛

我冷静地远眺着在空中闪耀着光芒,张开翅膀的青年在门的那侧消失。

也并不是说很庆幸之类的……即使对手是屠龙的杰拉德卿与梅连迪斯的长女玛露·黛娜依的儿子,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雷多他响应呼唤离开了。

阿鲁赛斯军士兵则以为这是他的作战计划而兴奋起来。在所有人中,只有我和夏露知道那个有翅膀的青年消失的真正意义。

夏露脸色苍白地向前倾抓住了缰绳,那副失落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但是旋即摆出了一副做出了决意的眼神,笨拙地从马上降了下,跑了过来。

特地跑到了最前线的河湾旁,冲着我这边大喊道

「稍微给我等等!古琳达!」

我才不等呢。

为什么我要等。

既然夏露没有达成我的与他一起生活的愿望,为什么我要去听他的请求。

如果有想要的东西的话就不该依靠别人,而是自己努力才是。

我就是这样做的。

我吹奏起贴在唇上的冰冷的银笛。

那明亮而艳丽的笛声流淌了出来。

更高,更响亮地吹奏着。更加煽情地吹奏着。

像是要点燃人们心底的欲火,搅动它们一般吹奏着。

时而甜美地,诱惑地吹奏着。

来,前进吧。

去战斗吧。

打倒眼前的敌人,去抓住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吧。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奥路费鲁特所演奏的那种「让世界上一切平服的高雅的音乐」听上去那么美妙的东西。

我所吹奏的仅仅是,让人的心高扬起来,附加了暗示的音乐。而我手上的也仅仅是经过了加工能够使声音传到稍微更远一些地方的乐器而已。

它们都是经过了重重演算而诞生的东西。

哈拉鲁军的士兵们认为这大概就是所谓魔法的东西,我因此抓住了他们的心。

人类从来都是追从着强大的,无法动摇的事物。

因此只要把他们所认为的这些事物摆出来夸大地宣扬一下,他们就会将之神格化,追随着我。

就这样我就可以作为本来不该存在于此处的奥路费鲁特,将这个世界改变。

本来,要是夏露只注视着我,只考虑着我的事,永远地呆在我身边的话,就不需要做这些事了的。(Ray:深度弟控)

但是,夏露拒绝了我。

而且,居然还是因为要去庆祝艾伦王女的十岁生日这种理由。

那个时候,我因为过度愤怒和失望,差点停止了呼吸,脑子混乱得不行。

曾经我因为听说了夏露代替我,作为古琳达·多伊尔成为了艾伦国王孩子们的家庭教师,而跑到艾伦城去看看他的情况。

赫鲁姆特正是看中了这点,将夏露作为诱饵想要找到我,这样做自然是正中他的下怀就是了,不过我实在是在意得不得了。

在国王举办的马拉松大会上,夏露露出了上半身,结果弄出了

「古琳达小姐的胸部是小豆子!」

这种大新闻,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虽然我向来认为胸部只不过是脂肪块而已,讨论它的大小实在是愚昧,毫无意义,但是全世界都在谣传我的胸部是小豆子大小的话,果然还是会不爽的。

潜入艾伦城里看到的夏露,穿着我的洋装,头发上也绑着大大的丝带。

简直就像是自己在照镜子一般。

和我完全是一模一样。

我盯着不是我的那个我。

夏露貌似是在想办法让那个像人偶一样一脸冰冷表情的年幼王女开心起来。不过不是顺利的样子,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虽然是已经舍弃了的东西,但果然还是会心疼……

不对,在那里的是已经被切分下来的果实。是和我不一样的人。

我在心中对自己这样低语着,离开了夏露,继续踏上寻找门的旅途。

已经知道的打开门的条件是,成为梅连迪斯的守门人。

那么,要成为梅连迪斯的守门人该怎么做呢。

那必须是生为梅连迪斯的人民,成为他们的族人才行。

我尝试着独身一人潜入梅连迪斯之森,发现不行,那座森林会拒绝外部的人类进入。

即使能够踏入森林的入口,也没办法再进一步前进。

不管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那么我就去成为守门人的家人好了。

比起去找已经有妻子了的杰拉德卿果然还是去找他的儿子比较现实一些。而且拥有梅连迪斯人的能力的是作为妻子的玛露·黛娜耶,杰拉德卿本身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所以为了获得梅连迪斯一族的血脉,我就去和他们的儿子结婚好了。

但是他却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没办法结婚。即使提出会帮他实现任何愿望,他也只是回答了自己的愿望自己会实现。

真是无聊的男人。

什么都做得到的男人,真的是很无聊。因为这种男人不需要我。

把宝压在这样的男人身上看来是没办法了,那么换一种方式好了。

分析了庞大的数据以后我发现,打开门还有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去成为对世界来说必要的人。

如果说梅连迪斯人是先天拥有着使用「门」的权利的话,那么没有这种先天条件的我就靠老老实实地研究去取得它好了。

从那之后我就更加积极地寻觅遗迹,积攒与世界的联系。

那是一段充实的日子。

同时也是一段寂寞的日子。

只要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的话就不会感到寂寞,我曾经对哈鲁这样说过。

那么为何,我会感到如此寂寞呢?

在艾伦的星祭上,我见到了和赫鲁姆特还有国王的孩子们同行的夏露。

穿着洋服的夏露被孩子们开着玩笑戏耍着,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不过还是有一副教师样地提醒着孩子们各种注意事项,看着这样的夏露,我的心动摇了。

看到夏露握着装扮成女孩子的龙树王子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圣罗王女,并且圣罗王女很害羞地偷偷地向上看着夏露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发热,一阵强烈的焦躁感袭来。

那里明明是我应该的专属位置才对!(Ray:咱已经词穷了(/ω\))

不不不……不对,夏露和我是不同的两个人。和还是同一个果实的小时候不一样,哪怕是对已经舍弃的东西还存在着迷恋,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而这焦躁却越来越严重起来,大概是因为圣罗王女与我相似吧。

能够看到正解的孩子,用冰冷的表情拒绝着周围的人,但是只对夏露一个人敞开心扉,夏露也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圣罗王女吗?

在女王竞赛上,看到夏露登上舞台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上去和夏露搭话了,大概是因为对王女起了对抗心也说不定。

在卷起烟雾的舞台上,我抓住喊着我名字的夏露的手,轻轻说道

——我并不喜欢星形饼干啊。

没错。星形饼干又硬又难吃,也不能实现愿望。我是不会向星星许愿的,因为我不是那种无能的人。

我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到达另一个国度——没有夏露的国度去。

但是,留存在手中的夏露的手的触感,却无论如何也没能消去。

我不知不觉地就开始使用着夏露的名字,把头发弄成夏露那样,戴上眼镜,穿成夏露的样子。

镜子中有夏露,仅仅是这样就让我的心安稳了不少。虽然夏露和我不是同一个人,但此刻就如同一个人一般。

——找到你了,夏露。(Ray:难道这卷就是姐弟秀恩爱owo……好……好……不愧是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A:姐弟哦)

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小时候,夏露在夜晚的森林里边哭边追着我的事。

拼命地喊着我的名字,当我回答他以后,他立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我。

——找到你了啊,夏露。

那个时候,我们确确实实是同一个果实。为了不让人干扰这份关系,七岁的时候我向上看着那苹果起誓过。

所以,再一次地——

对世界的研究进展到了最后阶段,我决定把最终目标定在罗马西亚的音乐祭上。

我为之做了几手准备,一方面,我继续伪装成对杰拉德卿的儿子进行研究,在世界各地寻找他的住所,多次地与他会面交涉。

在这途中,我在船上遇到了敏迪亚公主(原文:ミンティア)。

作为奥兰德国王的侄女的敏提亚公主,在半夜的甲板上向着装扮成夏露的样子正想事情的我搭话了。

——古琳达。

很吃惊地叫着我的名字之后,她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慌忙向我道歉说我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

和我相似的「古琳达」指的是谁,我立刻就理解了。

——那个叫古琳达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敏提亚公主红着脸说道,是在艾伦相识的一个女孩子。

虽然可爱,看上去不太可靠,但是实际上很帅气而且很温柔。

也就是说敏提亚公主喜欢上了作为女孩子的古琳达么……

我所认识的夏露,并不是会被女孩子所恋上的。

虽然确实很温柔,但是存在感薄弱。

老是不干不脆,让人不满意。

总是慌慌张张的样子,没有一点男孩子的样子。(pa:您说的对,他的性别不是男)

他被这样评价着,没有被人当成恋爱对象。

但是现在,居然出现了恋上了夏露的女孩子。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继续向敏迪亚公主询问了她在艾伦滞留期间的故事。但是这内容,反而是让我的心更加焦躁了。

——小孩子们也都很仰慕古琳达呢。特别是第一王女圣罗,她最喜欢古琳达了,而且我感觉古琳达也是,非常珍重圣罗公主的样子。

听到她那无比羡慕古琳达与圣罗王女的亲密程度的话语,我和星祭上一样程度的火气又上涌起来,为了隐藏着份心绪,我不得不继续装作一副看着海浪的样子。拉长着脸,心情变得更糟糕起来。(原文:下を向きすぎて気分が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我不太搞得懂是不是要这样翻译比较好……)

啊啊!又是那个王女!

那个和我相似,表情冷漠的那个王女!

在我心中,艾伦第一王女的印象是最差的。

所以在罗玛西亚的玛丽安娜教会遇到她的时候,放下了本来要邂逅梅连迪斯的少女莉莉安·露这一目的,跑过去和圣罗王女搭话了。

看到为了出席音乐祭而到访罗玛西亚的圣罗王女正在和哥哥以及认错人的骑士竞争,想要独占夏露的时候,我不爽了。

最初在艾伦的王城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逃避着夏露。

第二次在星祭上看到她时,她已经很不坦率地时不时偷偷看着夏露了。

而现在,她已经很率直地承认了自己对夏露的喜爱!

夏露看着圣罗王女的眼神也比在星祭上那时候更加温柔了,在土特产市场上,圣罗公主脸红地偷瞄着演奏着恋爱歌曲的八音盒的时候,那副充满着温柔的守护着圣罗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快被挖开般的疼痛。

夏露原来是能摆出这么严厉表情的男孩子吗?

是眼神如此成熟,深邃的男孩子吗?

我实在是不得不承认艾伦的年幼王女与夏露的关系在不断前进着,但是其实我一开始就明白的,那位公主和夏露不可能合不来的。

因为那个年幼的公主,简直和我一模一样啊。

夏露的依存心很强,用那孩子来填补我不

在而产生的那个空洞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即使知道这些

实际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胃部附近在抽搐,有种很郁闷的感觉……

——夏露之所以会对你那么温柔,是因为你是我的替代品。

我这样对圣罗王女说了。

即便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我也舍弃不了夏露。即使被这个世界所认可,获得了前往异界的权利,如果没有夏露的话!我还是会感到空虚的!

所以,我决定了。

当世界向我敞开门扉之时,我要把夏露一起带过去。

于是……我一句一句地积累着与世界的对话,不停地寻找着圣遗物,最后总算是得到了世界的认可之后,我感受到了实感。

身边奏起了音乐。

拥有绝对音感的人能够感受到听出周围各种声音的旋律,就是现在这种状态了!

这音乐高昂,喧嚣而又让人安稳。

音乐突然响起,这是门即将打开的前兆。

去把夏露带过来吧!

想要从夏露身边离开什么的完全就是搞错了!

对!一起走吧!

虽然夏露与我不是同一体,但是只要两人一起的话一定能像以前那样重新变为一个。

即使这是倒退也没关系。

然而夏露却,又一次拒绝了我。

他说因为必须要回去庆祝王女的生日,所以不能两人一起留在这里。

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夏露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想要改变夏露的话,除了改变这个世界以外别无他法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自由使用门也说不定,而且也许还能去到未知的异界,而不是已知的过去。

在那里的话,就能和夏露合为一体了吧!

被我所吹奏的长笛的声音所勾起战意的哈拉鲁士兵们纷纷渡过了河川,袭向了阿鲁赛斯军。

夏露为了不被马踢到而摔倒了,在地上奔逃着。

然后大声地「古琳达!古琳达!」地叫喊着我的名字。

现在先让他再多尝尝绝望的味道吧。

然后让他明白这点就好了。

夏露是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找不到我的话,就只能蹲下哭泣,就是这样软弱的,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

第四回 天使的乐曲

「古琳达!古琳达!」

一边忍受着两侧奔驰而过的人马的震动,一边低下身回避着飞过的箭矢,我在河边不停地呼唤着古琳达。

由于被黑斗篷所掩盖着,我完全看不到古琳达的表情。她仅仅是继续吹奏着长笛,让那高亢而艳丽的声色流淌出来。

继续吧,继续吧。

再继续前进吧。再继续追寻吧。

声音这样诱导着士兵们。

哈拉鲁军那压倒性的人数优势让阿鲁赛斯军节节败退,最前列的士兵在不断倒下。即便如此塔尼亚也还是努力鼓励着己方士兵,继续战斗着。

「我们有天使的加护!都给我坚持住!」

阿鲁赛斯军坚信着天使的奇迹能引来局势的逆转。但是他们不知道,那个天使已经飞到其他的世界去了。虽然现在他们还因天使作为心灵支柱而撑了下去,但随着士兵数目的减少,这份希望会逐渐转化为绝望的。

我必须快点到古琳达那里去才行。

己方射出的箭矢贯穿了哈拉鲁军士兵的胸膛。想到敌人也是活生生的人类,我开始颤抖了起来。

虽然已经有意去麻痹了感觉,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但这毕竟是在进行着生命的互博,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这时,我突然看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事。

被箭矢贯穿了胸膛的哈拉鲁士兵,既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发出惨叫,就这样继续前进着。

「!」

再仔细地一看,发现像这样手臂,大腿,头被箭矢贯穿却还在前进的哈拉鲁士兵还有不少。

这有古怪!

是因为古琳达所吹奏的笛声的原因吗?

看到这些被剑劈砍,被枪刺穿也面不改色战斗着的哈拉鲁士兵,阿鲁赛斯军士兵们纷纷害怕起来,局势一片混乱。

必须得让古琳达的笛声停下来才行!

我淌着没过膝盖的浅滩向古琳达那边前进着。

但是即便渡过了那里,古琳达的前方还有层层哈拉鲁士兵的守卫。

即使如此也必须过去!必须说服古琳达放弃战斗才行!

我几次都差点被浸水了的洋服裙子绊倒。吸了水的洋服简直和铁锭一样重得要死。两侧飞溅起水花,弄得我全身上下都湿了个透,散开的头发上也啪嗒啪嗒地甩落下水珠。

突然我走到了河水深处,我一瞬间被裙子拌住摔了下去,脑子一片慌乱,最后慌慌张张地浮了上来。喝进了不少水。即使如此,我还是继续前进着。

而在这期间,哈拉鲁军也在对阿鲁赛斯军进行着猛烈的攻击,双方兵力差距逐渐拉大了。

战场上流淌着的艳丽的乐曲渐渐高亢起来,披着黑斗篷的古琳达任凭风吹拂着自己的衣角,自己继续一动不动地吹奏着长笛。

「天使!您在做什么啊!很危险请快后退吧!」

塔尼亚乘着金色鬃毛的白马向我跑过来,骑着马噗噗地趟着水,一边向我伸出手来。

我摇了摇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必须得到古琳达那边去才行。」

「古琳达是指,成为了堕天使的姐姐对吧。那么,请坐上来吧,我来将您带过去。」

正当塔尼亚保持着伸着手的姿态的时候。

突然,一波箭雨袭了过来。

「哇!」

「呀!」

水沫飞溅,我和塔尼亚一时间被四周的溅起的水柱包围住了。而当这些消失了之后,我们发现前方和后方都埋伏着哈拉鲁军的士兵,正在河的两岸举着弓对着我们。

这是完全被包围了呀!我们完全成了裸露的靶子了!

「塔尼亚!你自己快先逃!」

「您说什么呢!」

塔尼亚一边大喊着,一边以行云流水的剑技斩掉了飞向这边的箭矢。

虽然四骑士注意到了塔尼亚遇到了危机,但是由于哈拉鲁军的阻碍,一时半会没办法过来。

没能斩掉的箭擦到了塔尼亚的肩,塔尼亚发出了「呜——」地一声拧紧了脸。

哈拉鲁的士兵不断地射击着,河两边的弓箭都朝着我们这边飞过来。

「拜托你了!樱!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我可就没脸见雷多了呀!」

「樱是谁了嘛!」

正当士兵们拉满弓,准备齐射的那个时候——

突然听到了笛声。

那是和古琳达不同的,另一种音色。

是那种更加强烈的,自大的,那种从内部闪耀着的高雅感觉的旋律。

诶?

怎么回事?这个声音?

突然卷起了一阵风。

从下往上吹拂的强风带起了一道巨大的水柱,将大量的箭矢汇聚起来,然后向河两岸倾注而下。

遭到自己箭矢反击的哈拉鲁士兵们慌忙地举起盾防御着。

而在战斗着的士兵们看到也纷纷议论道

「呜啊!怎么回事,这阵风!」

「突然就吹起来了呀!」

「哇!武器!」

「脚都飘起来了!」

「龙卷风么!」

大家都混乱起来。

狂风四处夺取着武器,将人和马吹得飘起来,不少人因此跌倒在地。

我和塔尼亚也一脸傻样地看着从河里吹出的在空中啪嗒啪嗒摆动着的鱼。而接下来的狂风继续向哈拉鲁军席卷过去,哈拉鲁士兵们纷纷倒下了。

站在山丘上的古琳达也被风扬起了斗篷,在斗篷下的短裙也飘动起来,露出了雪白的大腿。(pa:古琳达「呀~变态~」好像哪里不对)(Ray:夏露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所以女孩子的飘起来会怎么样~请务必听一下这首歌?咦咦咦?咱在说什么?)(A:请听由不知道是是谁点播的,女孩子的裙下到底有什么)

如果说古琳达的笛声是充满诱惑的艳丽的音乐,那么第二个笛声则是坚决的命令一般的音色,充满着无法侵犯的威严以及惹人心醉的美感。

到底是谁所吹奏的呢?

难道说雷多回来了么?

不对……

并不是雷多。

吹奏着银色横笛(pa:就是长笛吧?有横笛这种说法么,我不懂,按原文译)的,是全身覆盖着比古琳达还

长的黑斗篷,站在阿鲁塞斯阵营这一侧山崖上的一个人物。

这边的人也是因为有斗篷披着而看不到脸。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很高的,肩幅挺宽,而且很强壮的男性。虽然完全看不到脸和表情,但他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王侯贵族一般的威严,十分地尊大的样子。

难道说是真正的——

银色长笛中传出的音色,犹如王的命令一般传递开来。

转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变得灰暗起来,大滴的雨水打在了地上。

塞卢加溪谷合战本就是雨中奇袭战。

现在,这场雨降下来了!不对,是被召唤下来了!

「让一切事物平伏般高雅的音色」

使用这个的只有史上首次,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征服了世界的,作为数学家、哲学家、隐者、贤者、音乐家、魔法使的那个人!那个不明性别的天才的始祖,传说中能够用声音的魔法操纵气象的人!

果然,这边这个才是真正的奥路费鲁特吗!

看到和自军的魔法师同样着装,使用着同样的乐器,并且使用着更加强力魔法的魔法师的登场,哈拉鲁军的士兵们开始动摇了。

而阿鲁赛斯军的士兵们气势开始回复起来。

「天使回来了!」

「干的好!赢定了!」

「天使!万岁!」

他们是把穿着斗篷的男子看成了雷多了吧。而实际上我感觉这个人比雷多更高,更强壮些。

「塔尼亚,听好了,其实本来你们应该是在昨天乘着雨势进行奇袭并取得成功才对的,今天就是昨天的重复。我的天使同伴已经回来了所以我这边已经没问题了,你赶快回到自己的同伴那里去,一起把哈拉鲁军打倒吧。」

为了让塔尼亚感觉我已经没问题了,我笑着对她这样说道

塔尼亚虽然稍微有点怀疑,但还是回道

「我明白了。」

接着回到了四骑士那边去了。

加油啊,塔尼亚。你们才是这场合战的主人公啊。

虽然不明白为何奥路费鲁特会现身。

说到底,那到底是不是奥路费鲁特也不知道。

在这个时代,奥路费鲁特到底在哪里生活着这种事,没有一个人知道。

到两年后他在历史的舞台上登场为止,他的经历无人知晓。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正是一个将已经改变了的历史修正回来的机会,现在阿鲁赛斯的士兵们都以为他是披着黑斗篷的天使,如果这场战争由阿鲁赛斯军取得胜利的话,阿鲁赛斯军有天使加护着的传言就可以被传出去了。

剩下的就是,说服古琳达了。

我再一次地在河里前进起来。

当我总算是达到对岸的时候,突然从身旁飞过来一只箭矢。

「呜啊?!」

虽然很晚才反应过来,当箭矢已经压迫到了我的左眼前方的时候,又有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那支箭在我的眼前戛然而止。

并不只是箭矢。喊叫着挥动着武器的士兵们也是,在战场上驰骋的马也是。还有风、雨、河流的声音,全都静止住了。喧嚣的世界一瞬间回到了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声的宁静。

「能,能动的,只有我么?」

这个时候,一声可爱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可以哟。」

感觉到右手突然被拉了一下,我立刻向下看去。

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可爱的女孩子,正在用一副完全是大姐姐样子的成熟的表情向上看着我。

她有着淡绿色的眼瞳,头发有如阳光一般泛着金色。站在我的身边,理所应当地沾上了水,但是却好像完全没有被弄湿的样子。

仔细一看发现在女孩子的身体周围有很小的一片空间将河水挡住了。

「乘着现在快过去吧。」

突然女孩子拉了一下我的手。

「哇!」

然而我的脚完全没受到阻绊,像是走在地面上一样移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嘛!」

「我把时间停止了」

女孩子满不在乎般地回答了我。

明明她的身高很低,声音和脸看起来也和双子公主差不多年纪,但她的表情和口调十分地老成,简直就像是年长的女人一般。

「这种事能办的到么!」

我一边小跑着一边瞪大了眼睛。

「嗯!这就是我的能力!」

她夸耀似地笑得像花一般地说道

「不过,只能停止一会儿来着。」(pa:顺带一提她的句尾基本都带の,其实这基本是小萝莉卖萌用的语癖……到底哪里成熟了…… )

她小小的肩膀像是想表达可惜一般地垂了下来,这时候,声音回归了这个世界,雨水再次激烈地倾注下来,人马相互碰撞,河水也重新流动起来。

而这个时候我们也已经到达了河对岸,我瞪大的眼睛还没平复回来,就这样感叹道

「即使如此还是好厉害啊!」

听到我这兴奋的声音,女孩子又笑了起来

「这种事也可以做到的哟~」

说着她「乒」地立起了自己的食指。

忽然哈拉鲁士兵们就停止了动作,而还在动着的阿鲁赛斯军士兵们在对手静止的数秒钟内将战场分割了。而数秒后开始运动的哈拉鲁士兵们发现情势的变化后,开始自乱阵脚起来,让阵形更加糟糕了。

「哇!好厉害啊!你好厉害啊!」

过于吃惊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称赞她起来。

女孩子向我这边甩了甩手,两手叉腰说道

「也就这样啦~」

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开始害羞起来。

「话说回来,你是谁啊?梅连迪斯人吗?」

看这个头发与眼睛的颜色,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来著于是就这样问了。

而女孩子那小小的身体突然摆出一副女神一般的神圣样子,用沉醉的语气说道

「嗯。我是梅连迪斯的提娜·艾提娜哟。虽然在这边是奥路费鲁特就是了。我是被雷多叫过来的,本来是让我在红龙之年,白狼之月,蓝鹰之日过来的,不过貌似错过了一天呢。也就是说今天在这之后会变成靛鹰之日吧。」

「嗯,我是梅连迪斯的提娜·艾提娜哟。」

「等,等等。刚才你是说,奥路费鲁特?」

我大声的问道

「那在那边吹着笛子的是谁?」

在山崖上的那散发着高贵与尊大气质的高大的魔法使现在也还在吹奏着激昂人心的音乐。如果从外表上来看的话,比起这边可爱的女孩子,那边的那位才更像是奥路费鲁特吧?

嘛,天才的始祖是年幼的小女孩这种事,感觉也能萌得上就是了!

「他也是奥路费鲁特哟。」

诶?!那边也是奥路费鲁特,这边的也是奥路费鲁特?话说,今天就是之后的靛鹰之日?

我脑子一片混乱,而让时间停止了一小会儿以后移动了位置的女孩子向我解释道

「这在历史中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点。而且是相当容易发散开,也很容易聚集的一个点。所以至今为止有很多守门人都来过这里作为黄金的守护天使或奥路费鲁特进行净化与修正,虽然由于过于张扬的使用能力的原因,还让龙出现了就是了。」

「也就是说,奥路费鲁特并不是一个人咯?」

年龄,性别,一切不明。

既是男,又是女,既是老人,又是少女,这就是作为万能之人的天才的始祖。

如果有复数个奥路费鲁特的话,这个传说就能够理解了。

「对的哟。」

提娜点头道

「嘛,虽然一般被世间所称颂的奥路费鲁特一般都是说的海滋·哈就是了。如果要说原型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

顺着那夸耀似地竖起的手指看去,就是那个身高拔众,十分强壮的包裹着黑色斗篷,用银色长笛演奏出威风堂堂(pa:噗……)的音色的男性。(Ray:威风堂堂!)【应该是堂堂威风吧!】

他就是奥路费鲁特的原型吗!

战况已经完全呈现出阿鲁赛斯军的优势,但是对方却仍然在继续前进着。手臂被砍伤也好,胸口被贯穿也好都还在奋斗着。

简直就像是僵尸小说一般。

「这是被附上了暗示了呢。」

提娜的脸色阴沉起来,我们在敌阵中依靠时间停止前进着。

距离古琳达还有一段距离。

「暗示是指,古琳达的笛声吗?」

古琳达仍然在继续吹奏着长笛。

虽然有斗篷挡着看不到表情,但她所吹奏的音乐完全没有被乱过。

「嗯,不是梅连迪斯人的普通人类,居然能仅凭借理论就运用出了了魔法的音律(pa:原文:音の魔法;想要翻成更中二的名字所以群里征求了意见,这个名字是小纱想出来的ww)。真是令人吃惊,看来奥路费鲁特再世的称号真的是名副其实呢。」

「也就是说只要古琳达还在继续吹着长笛,哈拉鲁军的士兵就不会停止进军是吗?意思是僵尸会越来越多吗?怎么办啊!」

「没事的,我也有叫人来帮忙。」

提娜话音刚落,战场上流淌着的两道笛声,突然变为了一个。

停下吹奏的,是奥路费鲁特这边。

诶诶!这边停了呀!怎,怎么办啊!

看到正在慌张的我,提娜轻轻笑起来,用手示意我看向空中。

雨已经停了下来,本来铅灰色的天空像是被画具染过一样,变成了晴朗的蓝色。

宽广的天青色的天空中突然开始散发出像蝴蝶鳞粉一样的光芒,门慢慢浮现出来。

那扇门缓缓打开了。

霎那间,耀眼的光芒从天上倾注到了地面上,让大家都睁不开眼睛。我也因为这过度耀眼的光芒而闭上了眼睛。

当我感觉光芒减弱了一点以后,便用手遮挡着稍微张开一点眼睛偷看,发现那强烈的闪光已经褪去,而从发出柔和光线中出现的,是一位拿着小提琴的如同女神般美丽的女孩子。

「……那孩子是……」

我不由自主地小声感叹道

纤细的身体穿着好像在哪里见过的连衣裙式的制服,银白色的头发飘动着。

手臂,脖子与脸的皮肤都如同大理石般的光滑而白皙,瞳孔散发着充满神秘感的紫水晶色,而嘴唇则是像珊瑚般的粉色。

她比我所认识的那个女孩子还要高些,更加苗条些。

比那个女孩子年纪更大,像是姐姐一样。

但是,能在她的身上找到那孩子的影子。而且,这个姿态的那孩子,我以前也曾经看到过。

因为实在想要快点变成大人,于是将魔法书里记载的咒文、药水以及魔法阵通通试了一遍而变成的那个样子。

将穿着不合身的小孩子服装的身体缩在薄毯子里,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的——

十七岁的你。

「……圣罗」

拿着小提琴的少女左手上,戴着紫水晶花饰的水晶腕轮。

那是我送给圣罗的腕轮!

这腕轮是我永远都是圣罗的同伴的证明。将它戴在了圣罗的手腕上。

圣罗总是将这腕轮戴在右手上,用左手握着它。

而少女的腕轮并不是卷在右手手腕上,而是卷在了左手的手腕上。但是,除此之外,确确实实那个是我所赠给圣罗的腕轮。

真的是圣罗吗!

看到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扇门,而且门打开后出现了女神一般的美少女后,士兵们又开始骚动起来。

圣罗站在一间放置着简朴家具的房间里。窗子上挂着以淡蓝色为底,散落着紫色小花花纹的清爽的窗帘,墙壁上装饰着两只小鸟相叠的画。在这样的房间里,圣罗端庄地垂下眼帘,开始弹奏起小提琴。

那流淌而出的轻快明朗的旋律,让人感觉身体轻快起来,像是被光芒包裹住一般。

这音色比罗玛西亚的音乐祭上听到的更加清澈、柔软,乘着明朗的旋律流向了地上。

圣罗所演奏的曲子是小提琴的定番曲「爱的萌芽与喜悦」(pa:查了一下貌似并没有这样的曲子)。虽然并不是在技巧上来说很难的曲子,但是一首洋溢着初恋少女青涩与愉快的名曲。

从天上飘来的清澈的乐曲,如同神所恩赐的幸福一般降下。

温柔的声音

可爱的声音

温暖的声音

愉快的声音

微笑的声音

害羞的声音

多种多样的感情组合起来,汇聚成一个声音,这丰富的旋律溢满了这个战场。

空洞的哈拉鲁士兵们的眼睛,重新回复了光彩。

胸口被弓矢刺穿的士兵们嘎然跪下了膝盖,倒在了地上;手腕被斩断的士兵们开始痛苦地捂住伤口,呻吟起来。

不断前进的哈拉鲁军的步伐停止了下来,露出了「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在战斗」的迷惑表情。有一个人开始逃跑后,其他士兵也开始面面相觑,纷纷四散逃窜起来。

像是要强行留住他们一样,战场上流动的另一股旋律变得更加尖锐,挑动起来。

高亢的声音割裂、扰乱着空气。

圣罗所演奏的温暖的音色与古琳达所演奏的冰冷的音色相互抗争着。

古琳达高声地吹奏着笛子,想要把圣罗的声音打压下去。而圣罗并没有选择与之抗争,而是像是要将之包裹住一样,演奏得更加柔和起来。

逃离的士兵压倒性地多于还在前进的士兵。

「……圣罗的声音,相当丰富呢。」

古琳达的声音,虽然在技巧和音量上略胜一筹,但所主张的东西过於单调了。

古琳达的长笛音越是高鸣,就越让人疲惫,想要去倾听圣罗那温柔的曲调。

在罗玛西亚的音乐祭上,她们也曾进行过小提琴的对决。

那个时候,被称为祈祷的歌姬的王妃大人的歌声决定了胜负。

复活的龙被这包容一切的温柔的声音治愈着,被沉寂住,陷入了沉眠。

但是现在并不是靠王妃大人的歌声,圣罗自己靠着就演奏出了不亚于王妃大人歌声的清澈、柔软的音色。

柔和的光芒包裹着正在弹奏着小提琴的圣罗,银色的头发上看起来泛着金色的光芒。纤细的身体凸显著女性的线条,闭着的眼睛里也沉宿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啊,真的是很漂亮呢。」

我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这个姿态看起来就像是黄金的守护天使一般。不,是小提琴的女神大人。

哈拉鲁军的士兵们止不住地撤退。

双剑使杰欧鲁古取下了雷斯塔将军的首级正在高喊着。

战场被阿鲁赛斯军的欢呼声所撼动。

我和提娜看到后也欢呼起来。

「太好了!如原来的历史一般,杰欧鲁古在塞卢加溪谷取下了雷斯塔将军的首级!刺中他第一枪的一定是枪使提艾鲁吧!」

「嗯,就是那样!」

提娜很开心地把手合起来。

修正成功了。

战斗也结束了。

哈拉鲁军逐渐撤离了。

长笛的声音停了下来。

古琳达放弃了演奏。

在山丘上站着的古琳达,双唇贴着长笛,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银色的长笛中没有流淌出任何声音。

古琳达认输了!

圣罗那柔软的小提琴曲调也逐渐远去。发出淡淡光线的门逐渐淡薄起来,慢慢消失了。

「圣罗!」

我在地上大声地呼喊着

圣罗停下了弹奏小提琴的手,张开了眼睛看向我。

「你又喝了成长快乐了吗?圣罗!」(pa:原文是「成长する薬」)(A:那也不要翻译成成长快乐啊!鞠萍姐姐要哭的好吗)

十七岁的圣罗绽放开了明朗的笑容,摇了摇头,更加温柔地微笑起来。

然后用与她所演奏的旋律一样愉快、洋溢着明朗的笑颜对我说道

「我在未来等着您。」

圣罗的身姿消失了。

未来……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是不是突然变成十七岁的九岁的圣罗,而是真正的十七岁的圣罗吗……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山丘上站着的古琳达。

仍然架着长笛,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阿鲁赛斯军射出的箭矢从古琳达身边划过。

「危险!古琳达!」

古琳达仍然是一动不动。

仅仅是垂下了拿着长笛的手,一直站着。在箭矢掠过的一瞬间,长笛从古琳达的手上滑落,兜帽也被吹开,露出了素颜。

看到那的一瞬间,我吓了一跳。

古琳达露出了如同放弃了一切的,空洞一般的表情。

我背上流下了冷汗,但是脑子却发热得厉害,向古琳达那边跑过去。

我在撤退的哈拉鲁军的人马中提着裙子穿梭着,而在我的背后

「喂!有点危险的啊!真是没办法呢!」

听到这样的声音后,周围的士兵们突然静止了。

提娜

停止而来时间。

谢谢你,提娜。

「要是不认真看前面的话,一会儿时间回复的时候可是会被撞飞,被马踩到的哟!」

提娜继续喊道。

在停止的时间中,古琳达维持着空虚的眼神站着。

到古琳达那里的路途中简直是人山人海,我寻找着空隙,不断地挤着身子前进着。

当时间回复的时候,我被旁边和后面的人马挤来撞去。裙子也缠住了腿,即使如此我也继续前进着。

不停地,不停地时间静止。这时候我都会看一眼如同人偶一般眼神空洞的古琳达,莽撞地跑着靠近过去。

马上,马上就到了,古琳达!

马上就要到了!

重复着静止与躁动,静寂与喧闹,我奋力地两手提着裙子向着古琳达那边赶过去。

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跑了,我已经不想再弄丢你了。

古琳达仍然是一副已经怎么样都好了的表情——如同放弃了一切一般地垂着手。

——一起来吧,夏露。

那个愿望,我没能去响应。

因为我和古琳达虽然是双胞胎,但是还是不同的人。

然而古琳达的认识却不一样,古琳达认为我是她的另一半。所以当我否定掉古琳达的想法的时候,她就像是丢失了自己的一半身体和心一样。为了填补这份丧失感,她开始行动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古琳达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现在看来完全是我搞错了!

不如说刚好相反啊!

古琳达考虑的全是我的事!

然而,为了忘记我而去寻找通往异界的门,为了与我合为一体而去改变了世界。这些事,即便是古琳达这样的天才也难以做到吧。

古琳达头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做不到的事」以及「无法改变的事」。扮作奥路费鲁特,却见识到了真货那压倒性的强大,加之自己用长笛施加的暗示也被比自己小的圣罗所解开了。

至今为止未尝一败的古琳达,到底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呢?

「但是,这些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啊!」

我在停止的静寂的世界里一边跑动着,一边大喊道

「也存在着正因为是不断失败的我!才能告诉你的事啊!」

从小时候开始就无数次地重复恋爱与失恋。

每次被拿来与天才的姐姐对比,被说弟弟完全没有灵气,存在感薄弱之类的,和姐姐完全不同什么都做不到之类的,我一直被这么说着,实际上我也就是个没有什么特殊才能的凡人。

大学的预备科考试也失败了,本想着就这样一直做一个家里蹲,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呆着。

正因为是这样的我,才能这样说

「即使失败了数十次!数百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应该笑着继续朝着下一次机会前进啊!!」

由于一边跑一边喊,我的喉咙感到了疼痛。

没关系,即使喉咙裂了我也要说出来。

我要告诉她

「即使某件东西没办法拿到手,即使某个愿望没能够实现!自己的一切也不会因此而终结啊!!」

没错,并不会终结的,古琳达。

不断地经历着失败,却依旧在这里元气地叫着的我,就是证明。即使遭受挫折,即使经历失败,也并不是意味着终结!

下一次机会也一定会有的!慌慌张张地向那边前进就好了!

——从今天起我不当古琳达·多伊尔了。

即使像这样舍弃名字,舍弃自己的立场,你也不能完全把古琳达·多伊尔给舍弃干净。你仍然是那个只知道胜利的天才少女啊。

所以,古琳达所不明白的事,就由我来教给她吧(pa:特别授业chu!……噢噢当我啥都没说'w')!

这次就由我来找你,向你伸出手了吧!

——夏露,神明大人也有赠与给你的东西哟。

不记得何时听到的母亲的话语,温柔地在我耳边轻吟着。

——一定有古琳达做不到,只有夏露能做得到的事的哟。

逃离的哈拉鲁军开始向山丘上移动去。

而在那之中的古琳达的身姿被吞没了。

啊——可恶!

不再快点的话!

我努力驱动着已经达到极限的双腿,总算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古琳达。

被踩碎的长笛落在了古琳达的眼前。她双目无神地蹲坐着。

在时间回复,世界开始运动起来的那一刻,我叫道

「找到了!」

古琳达擡起了头。

那放弃一切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愕。

古琳达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四周四散而逃的人马混乱得不行,相当骚乱,而在这份喧嚣之中,我向古琳达伸出了手。

从生下来为止,我第一次——

「回家吧!古琳达!!」

古琳达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我们的身边浮现出了被淡淡光线包裹着的门。门很快地打开了,我与古琳达一起走向了门的那一侧——

——————分割线——————

「呜啊!」

「——!」

我们互相抱着落在了长满绿草的地上。

虽然空气有点冷,不过阳光十分温暖,树枝上有着初生的花蕾,正想着「啊啊,已经是春天了啊」擡起了头,我看到了几个熟知的面庞。

在院子里摆放着的圆形茶桌上,放着茶和点心。

大概是午后的tea time吧。

国王大人,王妃大人,还是小孩子的铃七公主和真王子,双胞胎的更纱公主和织绘公主,龙树王子——以及圣罗。

全员都集合了。

看到了大家的脸,有一种「啊啊……真的回来了呢」的实感涌了上来的而感叹的一瞬间,双子公主突然发问道

「古琳达有两个?」

「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仿佛血液都冻住了。

对了,我是和古琳达一起的!

没有给我缓下这份慌乱的时间,几乎与双子公主开口的同时,斯扎艾鲁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蹲坐在地上的我们面前,然后微笑地看着古琳达说道

「欢迎来到艾伦。初次见面,古琳达小姐。」

(pa:优子学姐曾经说过一句话「你说我们自己看得懂,为什么不翻译给别人看呢?」然后他就去翻译本子去了……正因为这句话我才能坚持翻到现在……大概?……感谢各位的支持,本书已翻译完一半,今天刚好是我拿到书过后一个月,希望下个月的今天我能把整本书翻译完,另外从今天起我可能要休息一下……当然每次我这么说很快就会回来就是了不过还是要说……总之希望大家愉快,再次感谢各位……以上了)(A:上文说的优子学姐因为被认为不是伪娘控pa差点和她散了……这是后话)

间奏 阿尼斯~我所知的古琳达与夏露

我听说在罗马西亚疗养了三个月古琳达回到了艾伦城的时候,已经是城里的树上开始长出花蕾的春季了。

在这三个月期间,虽然赫鲁姆特频繁到访艾伦,与国王大人交涉,但已经失去了过去那爽朗而又充满余裕的微笑面影,只浮现出了充满虚弱与痛苦的表情。

平常的时候,看到这样的CP我一定会被萌住然后蹭蹭地冒出赫鲁X斯扎新作的Idea来,但现在看到赫鲁姆特与国王大人一起,我却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

我在意古琳达到底怎么样了在意得不得了,每当看到赫鲁姆特大人那阴沉的脸色,总会让我去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噩耗而心揪得厉害。

因为,古琳达肯定不会是单纯的生病那么简单,绝对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件了才对。

在龙树王子他们回国之前,我一直在等着古琳达回来,想要问她的事情有好多,期待得不得了。

当古琳达过了预定滞留期也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她大概是因为太受欢迎的原因而喜忧参半。

最后总算听说古琳达他们要回国的时候,我高兴得要飞起来了。

在古琳达和龙树王子他们的船预定要到港的那天,大家一起到庭院里去迎接了。

我也在旁边的角落里,紧张地等待着古琳达的到来,心跳得厉害。

然后就看到了阴沉着脸的大家,里面并没有古琳达的身影,只有圣罗公主抱住了王妃大人不停地哭着说着「老师她……」。

龙树王子与齐鲁马也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古琳达到底出了什么事!

正当我感到心跳都快停止了的时候,突然有人凭空消失了。

不是幻觉。

是确确实实被目击到的!

那天在场迎接龙树王子他们的所有人应该都能证明。

消失的是一个多月前开始呆在艾伦城的王妃大人的客人们。那个充满强攻属性气息的男性,和那个小小的女孩子。

圣罗公主貌似对海兹·哈大人说了些什么,下一个瞬间,庭院里突然浮现出一扇散发淡淡光线的门,而海兹·哈与那个女孩子就这样打开门,消失在了门的那一侧。

他们两位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和古琳达没能回来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城里的大家都在议论着那两位客人一定是梅连迪斯人。

这样的话,他们会突然消失这件事就不奇怪了。

据说在罗马西亚与奥兰德的国境上的广袤森林中生活着的梅连迪斯人,是有着淡金色头发与淡绿色眼睛的神秘一族,能够使用不可思议的力量。

客人的发色与眼睛也确实与这个传言相一致。

听说齐鲁马在音乐祭上从龙手上救下了一位梅连迪斯的女孩子。这说不定与古琳达也有一些联系。

但是这之上的事就没办法弄明白了。

圣罗公主她们回国,两位客人消失之后,我一直抱着一份不安过着每一天,时间就这样一直划过去。

我数次的看到圣罗公主在庭院里抱着小提琴哭泣着。

我也看到过齐鲁马和龙树王子两人一起阴沉着脸相互交谈着,听到齐鲁马对龙树王子念叨道「就这样一直等下去怎么受得了啊!」

由于担心古琳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担心得不得了,在龙树王子他们归国一星期后,我下定决心向齐鲁马搭话了。

感觉比起龙树王子与圣罗公主,齐鲁马更好问话的样子。

我在骑士团的宿舍附近叫住了他。

「古琳达真的是病了吗?不是有什么事变导致没办法回来了吗?」

听到我认真的提问后,齐鲁马也用一副认真的表情对我说道。

「你难道是知道了的吗?古琳达他……」(这里是大概是在质问是不是早就知道古琳达是假的的事)

「诶?」

「不,你不是经常跑到古琳达的房间留宿吗?我在想你那时候是不是那什么,发生了什么之类的……」

齐鲁马含糊不清地说着。他的视线忽上忽下,还不停地抓着脑袋。

我很疑惑地回答道

「也就是普通地一起聊聊天,一起睡觉之类的而已……」

听到这齐鲁马突然探出身子向前

「一起睡觉!那么果然你是知道古琳达是男孩子这件事的吧!」

「诶?!」

我当场石化掉了。

看到我这样子,齐鲁马赶忙慌慌张张地放住我

「刚,刚刚刚才的话忘掉吧!」

这么喊完,立刻飞快地溜走了

古琳达是,男性?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卡迪亚的话

——古琳达她啊,有时候看上去就和男孩子一样不是吗?看到我的胸部后,立刻慌慌张张地把视线挪开了,即使我笑着和她搭话,她也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虽然这样看上去很可爱就是了呐。(你妈妈的ㄋㄟㄋㄟ,赞!……总觉得翻译成ㄋㄟㄋㄟ比较带感呀ww)(这要和谐……我要哭了……)(A:放心吧,没有人知道就不会被河蟹,ㄋㄟㄋㄟ,赞!)

当时我还在想,「不会吧」。

作为王室家庭教师的古琳达,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但是重新想想的话,确确实实有一些有违和感的事。

总感觉古琳达不希望我和夏露见面之类的,夏露经常避开我之类的,本来应该只有古琳达知道的事夏露却知道之类的——其实他们两人是同一个人的话……

如果古琳达是男孩子的话——夏露就是……

「不是吧……古琳达,就是夏露?」

第一个涌上来的,是脸像要烧着一般的羞耻感。

如果,古琳达就是夏露的话,就变成了我向他本人做着表白练习了。而且正因为深信古琳达是女孩子我才那么兴奋地对她说着赫鲁X斯扎的事。

「呜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不要啊!太羞耻了!」

「讨厌讨厌讨厌!我这个笨蛋!因为自己决定不下来怎么表白好,居然还对着古琳达说「夏露,最喜欢你了」之类的!「这是命运啊,与我交往吧」之类的!因为古琳达红着脸的样子太可爱了,一不小心就全部——啊啊啊啊啊,我这个大笨蛋!而,而且,对夏露隐瞒赫鲁X斯扎这件事不就是完全没有意义了吗!怎,怎么办啊!皮鞭什么的蜡烛什么的还有紧缚之类的监禁之类的——连4Р什么的他都看到了啊!」(pa:我一直以为是这段被度娘吞……结果居然这段没问题……)

而且还是兴致勃勃地和她聊起来的!还强行让她读了整篇都是咸湿的小说让她说感想!

「绝对,被当成是H的孩子了啊!!!!!!呜呜……说不定比H的孩子更严重,会被当成色魔也说不定了呀。不,不是的!这些全部都是妄想!我并不是想被绳子绑起来呀啊啊啊啊啊!」(pa:这段好工口……)

还不止这些。我还在古琳达面前换过衣服,还与她聊着内衣的话题,甚至还一起睡了!虽然古琳达在我换衣服的时候一直红着脸转过身去,但我居然还说着「最近胸部好像又大了啊」这种话!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抱住过古琳达!——这些,全部都是夏露吗!

虽然明白说不定齐鲁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但是脸真的是好烫好烫,害羞到想让我把脸埋在赫鲁X斯扎的原稿里自杀的程度。

「啊——!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歇斯底里了一番后,从心底突然又开始涌上了一丝寒冷。

夏露所说的行踪不明的姐姐,一定说的就是真正的古琳达·多伊尔了吧……

也许正是因为姐姐突然失踪了,夏露才不得不替代姐姐过来的……

但是,欺骗了一个国家这种事,如果暴露的话会很不得了的。

虽然期盼着『古琳达』回来,但是考虑到滞留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能回来,也许是因为秘密泄露了而逃跑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就觉得心脏焦急地跳动得厉害。

如果回来的话就要受到惩罚。

这样的话,也许不要回来比较好。

但是,我真的很想再见到古琳达。

好想见到夏露。

………………分割线………………

就这样,龙树王子他们回国将近两个月间,我一直在思考着古琳达的事,当听说了古琳达终于回国了的时候,我激动得按耐不住自己。

「真的吗!古琳达真的回来了吗?」

我向女仆同僚确认道

「嗯。昨天突然就回来了。据说柯林努(原文:コリンヌ)被叫去给房间里送事物来着。不过好像说样子有一点奇怪,也许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也说不定……」

「谢谢了!」

我猛地抱住了同僚,然后立刻跑向了古琳达的房间。

虽然还有工作要做,但是就让我见一面也好——

这三个月间日益膨胀(pa:这都和谐……我要哭了……)的感情按捺不住地迸发出来,敲了古琳达的房门后,还没等待她回应我就推开了门。

「古琳达!」

欢迎回来!——本来我想要这么叫的,但却一瞬间扼住了声音。

在那早已熟悉的房间里,坐着一位和古琳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是,那完全和古琳达不一样,是个表情中充满着理性的女孩子。

看一眼就可以明白不是古琳达的女孩子用阴暗的声音说道

「你所认识的古琳达,并不在这里。」

怎么回事?

混乱中,长得和古琳达一样的那位古琳达,用更加阴暗的声音说道

「夏露他,在牢房里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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