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III章『嘉德丽雅‧迦楼罗』(2/2)
「……啊?什么……为什么你敢这么肯定──」
「别说了!快走!」
拓马往嘉德丽雅背上猛推一把的同时,视野在一声霹雳中亮了起来。
落雷。
数量有──十三道!
十三道落雷一开始瞄准了嘉德丽雅,一直线地试图劈向少女。
──不过途中却彷佛无视各种法则般猛然转弯。
它们皆被牵引到拓马的方向。
目睹这种异常现象后,和拓马拉开距离的嘉德丽雅蹙起了眉头。
「!?这……这到底是!?」
不过拓马早已明白个中缘由。毕竟他已经习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受不了,我的体质还真是无药可救了。」
「体质?」嘉德丽雅面对这边发问。
「是啊。既然都调查过我了,你总该知道我的名字吧。『死线』──那是把世界的灾难强行吸引过来的能力喔。」
「这就是那个能力……!」
面对逼近而来的落雷,拓马把右手插进口袋里头。
如果正面挨了这记雷击的话,即便拓马再强,也会有好一阵子动弹不得吧。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是出自于无可奈何。
这次轮到拓马露一手给嘉德丽雅瞧瞧了。
拓马从口袋中抽出右手,拿着那个东西高高举了起来。
「创生,〈我的私房钱〉!」
他大叫一声,使用了事先携带在身上的纸片。
那是〈神之创生(Genesis)卡〉。
别名,一次性的奇迹。使用后可瞬间获得卡片本身的特殊效果。
例如变出数百把武器,或是将周围的金属全数转换成金钱等等……其种类丰富多元,重要性与英雄各自的能力(Skill)相当,是在瓦尔哈拉战斗时不可或缺的关键道具。
卡片可在城市的商店购买,价格愈高威力愈强。
不过生活贫困的拓马不可能取得这种高价的〈神之创生卡〉……
因此,拓马使用的是效果薄弱,平常无助于战斗的卡片。
效果只是『制造一眼就看得出是赝品的伪钞』。
不过,如果是拓马使用这张卡片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受限于『死线』的体质,〈神之创生卡〉也无法正常发挥效果。原本应该成为助力的特殊效果将遭到扭曲,进而化为灾难袭击拓马。
所以卡片生效之后,出现在拓马右手的是──
几乎跟车子一样巨大的甜甜圈状岩石。
拓马一边以怪力支撑岩石,一边苦笑。
「原来如此,居然是石器时代的钱啊……!」
嘉德丽雅对苦笑的拓马说:
「呃,你干嘛故意让自己陷入不利的状况啊!?认真一点啦──」
「别看我这样子,我可是相当认真咧。别说了,安静看着吧。」
没错。虽然效果被扭曲了,但顺利的话,也有可能得到超乎寻常的有力结果。
这次结果几乎在拓马的预料之中。
拓马举起岩石当作盾牌。
利用它弹开雷击。
然后他就这样扛着岩石跳了起来。
「呜喔喔喔!」
拓马凭借着惊人的脚力一口气抵达约三十公尺高的教会屋顶上,然后以强大的臂力将岩石砸向奇美拉的身体。
「给我坐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嘎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岩石直接命中奇美拉。
刹那间,现场掀起剧烈的冲击波。
──这是反过来利用厄运,不,是『凭着蛮力杀出血路』的作战方针。
「我才不甘心败给命运(Rule)。」
拓马俯视着奇美拉这么说,只见那家伙痛苦地呻吟起来。
「呜、呜呜呜……!」
「喔,还有一口气在吗?这家伙果然很强呢。」
「最后就让我来收拾吧!」
这时,嘉德丽雅蹬着墙壁爬上了拓马所在的教会屋顶上。
「──活刃流,三九太刀〈火打石〉!」
那是种借由斩击摩擦空气引发爆炸的强大剑术。
轰咚!
……可是爆炸却避开奇美拉,直接袭向了拓马。
「呜喔!?」
「奇、奇怪……?」嘉德丽雅双目圆睁。
变成爆炸头的拓马大叫:
「喂、喂──嘉德丽雅!你到底在搞什么!之前说过对付使徒的期间先暂时停战吧!你不是认真地想要保护村子吗!?」
「不、不是啦,我当然非常认真啊!可是……都是因为拓马的『死线』,我的攻击才会被你牵引过去!你不要妨碍我啦!」
「啊!?这种事情跟我说也没用啊!」
「…………呜、呜喔!?」
看到两人争论不休的样子,濒死的奇美拉显得困惑不已,不停眨着眼睛。
然后不晓得是不是注意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奇美拉竭尽最后的力气挥动毒蛇的长尾,试图袭击两人。
「嘎呜!嘎呜呜呜呜呜呜!!」
可是拓马与嘉德丽雅早已察觉它的动作,迅速地回过头去──
「「吵死人啦!」」
异口同声地这么说完,两人同时提腿朝奇美拉的脸踹去。
「嘎呜呜呜呜呜!?」
…………最后凶暴的野兽发出不相称的可爱哀嚎。
毒蛇也用尽力气,无力地垂落下来。
在一阵咻咻声中,奇美拉化为黑雾消失了。
凭空出现的使徒逐渐回归不知名的地方……
【Game!Winner──〈死线的怪物〉拓马&〈刀圣〉嘉德丽雅】
【已纪录拓马与嘉德丽雅的战绩】
【预定获得报酬──拓马一五○○○○贝姆
嘉德丽雅一五○○○○贝姆
看到数字窗口显示战斗结束的消息,嘉德丽雅大声惨叫。
「呜,最后一击完全是同时啊……」
「啊!我最后本来想要亲自收拾掉它的耶!真是的,拓马这个笨蛋!笨蛋!」
嘉德丽雅边骂边打了过来。拓马视若无睹地心想。
明明丝毫没有团队合作的精神,两人却只在奇怪的部分特别有默契……
拓马与嘉德丽雅从教会的屋顶来到地上。
得知使徒被歼灭后,之前躲在屋内的村民们纷纷聚集到拓马等人身边。
「不、不愧是七星勇大人!居然轻而易举地打败了那只使徒!」
「谢谢您!真的非常谢谢您!」
「「「七星勇大人万岁!七星勇大人万岁!」」」
面对众人的称赞,嘉德丽雅骄傲地回答:
「呵呵,只要碰上了我,这种敌人根本不算什么!」
「你又不是七星勇。」
「给我闭嘴!」
其中一位村民担心地说: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使徒呢。接下来还要暂时麻烦两位了!」
「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我会保护这个村子的!」
嘉德丽雅依然满怀责任感地这么回答。
村民们散去后,两人踏上了返回宿舍的归途。
拓马看着刚才的数字窗口思索起来。
──纪录战绩。
──预定获得报酬。
换句话说,在打倒三十只使徒前都无法正式获得报酬吧。
使徒何时出现在什么地点似乎全视心情而定,或许必须做好长期抗战的觉悟也说不定。
(当然,使徒并不是无法应付的对手,而且还要赚取大家的生活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总觉得心态上有点疲乏啊。正当拓马这么想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
数字窗口旁边有滚动滚动条。看来消息似乎还有下文的样子。
拓马试着用指尖滑动画面。
「嗯?」
【预定获得报酬──拓马一五○○○○贝姆
嘉德丽雅一五○○○○贝姆
拓马一五○BP
嘉德丽雅一五○BP】
…………
……………………
…………………………………………
「什么────────────────────────!?」
拓马发出怪叫声。
能拿到BP!?不会吧!是在开玩笑吗?这不是骗人的吧!?
走在前面一小段距离的嘉德丽雅回头看着拓马说:
「我说拓马,你很吵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拜托你安静一点──」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嘉德丽雅,快看看这个!」
拓马一展示画面给嘉德丽雅看,她也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为什么会有BP?敌人又不是英雄──」
「我哪知道啊!总之,先问问看那家伙吧!」
拓马立即操作数字窗口,启动了〈全知之眼〉的在线通信功能【语音通话模式】。然后拨打事先纪录下来的紧急连络号码。
主神奥丁很快就接听了。
拓马快速地大致解释过后,奥丁说:
『唔,原来如此。吾实在是想不通呢。』
「你给我想通啊!下达敕令的人是你吧!」
『哎呀,毕竟之前都是女武神负责对付使徒嘛。女武神本身不具备BP,所以吾当然没见过这种结果啊。』
「呜……」
『不过拓马啊,从这个BP值看来──如果打倒了许多强大的使徒,等到这次敕令结束,你说不定就能达到一○○○○○○BP啰?』
「喔,对啊!说得也是!」
在这次的敕令中,拓马原本只要能赚到生活费就满足了。
不过这个美好的失算反而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真令人期待呢。你就好好加油吧。』
「喔!」
拓马活力十足地这么应声完,嘉德丽雅连忙插话说:
「啊、啊,拓马!我也不会认输的喔!」
3嘉德丽雅战斗的目的
回到房间后,嘉德丽雅叹了口气。
「呼──真是有够累人的!你奇怪的体质害得我好惨呀!」
「还不都是因为你想要抢走战功的关系。」
「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战斗而已!」
「是是是,原来是这样啊。话说回来,你干嘛理所当然地跟过来啊?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啦。」
这里是拓马的房间。
「这是为了找出你的弱点啊。」
「…………」
拓马傻眼地垮下肩膀。
嘉德丽雅说:
「不过啊,我记得你的体质是叫做『死线』吧?感觉比想像中要来得绊手绊脚呢。」
「嗯?啊啊……你也这么认为吧?我自己也很伤脑筋呢。为什么我会这么倒楣……」
「而且战法也很独特,又不像是有特定的流派。你这个人好奇怪。」
嘉德丽雅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说啊,为什么在我房间还这么不客气啊?
拓马一边这么心想,一边说道:
「毕竟我不是出身于这类充满战乱的世界啊。」
「是叫做『被卷入的世界』来着吗?」看来嘉德丽雅似乎已经得知这个情报了。
「没错,所以我会把灾难『吸引过来』。这问题很严重呢。虽然偶尔可以在战斗中反过来利用它,但除此之外就只有坏处而已。」
「啊,不过如此一来,我就知道你的一项弱点了吧?」
「唔?啊啊……是这样没错啦。」
拓马不小心坦承了自己的弱点。
嘉德丽雅闻言,开心地上下摆动摊在床上的双腿。
「呵呵,太棒了♪这样一来,打败你重返七星勇之列的可能性就提高了!」
…………
听了这番话后,拓马不由得心生疑惑。
因为嘉德丽雅说了『重返七星勇之列』。
这么说起来,嘉德丽雅在神殿也说过同样的话。
──一般不是都会说『能够实现愿望』吗?
虽然那或许只是语意上的偏差也说不定,但总觉得嘉德丽雅超乎寻常地重视七星勇的名号。
所以嘉德丽雅的愿望是成为七星勇吗?
不,不对。
嘉德丽雅还说过『自己的愿望很特殊,所以不容易实现』。
成为七星勇绝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而且远比达到一○○○○○○BP要来得简单多了。
拓马愈想愈搞不懂。
(……这家伙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瓦尔哈拉的?)
面对蹙眉苦思的拓马,嘉德丽雅兴高采烈地接着说:
「再说,我们也算是保护了村子♪」
「嗯?」
「虽然今天发生很多事情累坏了,但这样从明天开始又能继续努力了。对吧?拓马。」
「…………………………」
那是表里如一的天真笑容。
嘉德丽雅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曾批评拓马是『只想借由愿望图利自身的英雄』……她真的是由衷地为保护好村子一事感到开心吧。
所以看了她的表情后,拓马不禁放松了肩膀的力量。
保护了村子。
的确,光是这样就够好了。
对于嘉德丽雅的复杂情绪一下子从脑海中烟消雾散──如今拓马心中反而才涌现出明确的成就感。
拓马无奈地笑着回答:
「啊啊,是啊。明天也要继续加油喔。」
不知道为什么,拓马觉得嘉德丽雅具备了自己没有的『英雄气概』。
4悠娜的战斗
另一方面,在距离拓马他们所在的村子稍远的城市一角。
悠娜正一边想着拓马,一边与使徒交战。
──如果拓马同学在这里的话……
──如果跟拓马同学搭档的话……
我就不会像这样陷入苦战了……
不过这种事情想再多也没用。
因为现在跟悠娜组队的是亚修。
拓马的宿敌亚修。
「怎么了?你气都喘不过来啰。难道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吗?」站在身旁的亚修说。
「哈、哈……我……还可以。」
虽然悠娜这么回答,但老实说真的相当吃力。
他的移动及攻击速度都跟光速一样。即便是英雄也没几个人跟得上这种速度。
客观来看,悠娜反而算是表现得很好了。
为了赚取和军团伙伴──匹莉卡、妮特、吟酿,以及拓马一起生活的花费,即使不情愿,悠娜还是跟亚修组队了。而且她还勉强配合亚修的步调,奋力打倒使徒。
可是亚修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亚修或许知道也说不定,不过他恐怕无意配合悠娜改变自己的作战方式吧。他对待别人并没有那么宽容。
「哼,拓马可是跟得上这种速度喔。」
「呃…………」
此外,亚修甚至还举拓马为例,真的是非常恶质。
(被他说成这个样子,我也只能加油了……毕竟拓马同学也在其他遥远的地方努力呢!)
当然,对于拓马与嘉德丽雅两人看似亲昵的举动,悠娜感到不以为然。不过她并没有讨厌拓马。
悠娜认为原因出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如嘉德丽雅,拓马才会觉得自己是个『不可靠』的搭档呢?悠娜心中怀抱着这样的不安。
因此,悠娜不得不坚持下去。
她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这也是为了取得能让拓马认同的好结果。
眼前的使徒有了动作。
「!要来啰!准备迎击了!」
悠娜点了点头,随即举起两把手鎗,将意念灌注其中,扣下扳机。
「呜,去吧啊啊啊啊啊!」
5拓马与悠娜
不久前,嘉德丽雅说了一句「我困了……叽哩咕噜」便离开房间。
时间逼近午夜十二点。
在拓马的房间里通过床边的窗户看出去,只见奇美拉唤来的乌云早已散去,天上正浮现着瓦尔哈拉特有的两轮明
月。
拓马看着月亮陷入沉思。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悠娜。
(悠娜那家伙,她跟亚修组队真的配合得来吗……?)
想到这里,拓马不禁担心了起来,于是他试着用【语音通话模式】和悠娜通信。
铃声才响第一次,悠娜就接了。
「喂、喂!拓马同学吗!?」
「呜喔,这么快就接了!?」
「咦?啊,没、没有啦……」
悠娜刻意压抑雀跃的声音敷衍着说。
「那、那个……只是因为窗口凑巧开着啦。真的只是凑巧喔。」
「啊,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平常几乎没看过悠娜开着窗口。
但拓马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难得运气好而已。
「抱歉啦,这么晚还打给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没问题,我在旅馆的房间里。」
看来双方的情况似乎都一样。悠娜大概正开着窗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吧。拓马开口发问:
「你跟亚修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顺不顺利啦。」
「咦?哎呀,怎么啦?你该不会是担心我才打来的吧?」
悠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开心。
「是啊。毕竟队友跟敌人一起行动,我总不可能不担心吧。」
「啊…………这、这样啊。队友,是吗?嗯,就只有这样啊……」
「嗯?」
「不,没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悠娜好像显得有些失落。在之前都没有朋友的拓马看来,队友分明就是非常亲昵的称呼啊。
就在拓马觉得奇怪的时候,悠娜开口回答:
「嗯,我跟亚修还可以啦。」
「还可以是什么意思啊?」
「真是的!就是没什么大问题啦!」
不晓得是不是生气了,悠娜稍微提高了音量。
「……?你干嘛生气啊?」
「啊,没、没事啦。对不起……」
「……??」
虽然拓马总觉得好像无法释怀,但悠娜重新打起精神,得意地接着说:
「啊,对了对了。听我说,拓马同学。我们已经打倒两只使徒啰。」
「两只?真的吗?好厉害呀。」
「哼哼,以我的实力来说,这不算什么啦。」
用不着提醒,拓马如今也很清楚悠娜有多强了。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悠娜都能巧妙地利用苍炎、双鎗及钢索机械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且──拓马说道:
「嗯,而且既然有亚修帮忙,除非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应该是不会输吧。」
「咦……亚修?」
「嗯?」
「啊,不,没错!你说得对!凭我的实力也能完美地配合亚修,简直太轻松了,赢得不费吹灰之力呢。我一点都不累喔!」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拓马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自私的愿望』。
『死线』。
看来当时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这样就不会连累到悠娜了。虽然悠娜是伙伴,但也没必要跟着拓马一起承担风险。
悠娜好像很提心吊胆似地发问:
「你、你才是呢……跟那位和服美少女怎么样啊?」
「嗯?你说嘉德丽雅吗?这个嘛,还可以啦。」
「还可以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马马虎虎啦。」
那是骗人的。拓马跟嘉德丽雅根本没有团队合作的精神。
不过结果还是打倒了奇美拉,所以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现在没必要故意说出真相害悠娜担心吧。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悠娜闻言以不悦的语气回答:
「哦……是吗?真是太好了呢。恭喜你找到新搭档喔。」
「嗯?不,还不到搭档的程度啦。不管怎么说,跟你一起搭档还是最好了。」
拓马没有撒谎。他只是说出了真心话。
不过不知怎地,悠娜听了这段理所当然的发言后,开心地拔高嗓音:
「!喔、喔……是是、是吗?哎、哎呀,这也难怪。毕竟跟拓马同学搭档很累人嘛!」
「是啊,这方面我一直都很感谢悠娜喔。」
「呵、呵呵,这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啦。」
悠娜依然很高兴的样子。不过拓马完全搞不懂她在高兴什么……
总之,见悠娜这个样子,拓马也不禁开心地这么回答:
「啊啊,果然只有悠娜──才有『朋友』的感觉呢。」
他有些鼓起勇气,试着说出了羞于启齿的话。
──不是队友。
──也不是搭档。
──而是朋友。
嗯──这词听起来真不错,很有志同道合的感觉。
不过看来拓马似乎是搞砸了。
「…………!朋、朋友……!?」
明明看不到脸,拓马却知道悠娜面露微妙的表情。
(奇怪?为什么啊?)拓马不明白个中原因。
(说人家是朋友……果然太厚脸皮了吗?现在还太早吗?)
就在拓马稍微反省起自己的时候,悠娜轻咳了一声。
然后彷佛为了转换心情般,她故意以正经八百的语气说:
「总之,我明白你的心情了!」
「……喔,真的吗?你能体会吗?」
「是啊。朋友是吧?OK,好啊──既然如此,我会更加努力的!」
「努力?」
拓马完全摸不着头绪。
他当然一直都十分清楚悠娜很努力啊。而且『既然如此』这个接续词也是莫名其妙。
虽然拓马听不懂悠娜在说些什么,但悠娜却飞快地继续说: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可以输给使徒喔!为了自己的愿望,我还需要你这个搭档啊!」
「嗯?啊啊。」
拓马想帮助悠娜实现愿望──事到如今这也早就是无庸置疑的事实了。结果拓马还是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难道是那样吗?悠娜发现拓马为了不连累她而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吗?所以现在是在跟拓马确认『是否真的有意实现她的愿望』吗?
「然后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喔、喔……?谢谢你。悠娜也是喔。」
「嗯,谢谢!那就这样啦!」
悠娜气势汹汹地这么回答后,像是摆脱什么似地迅速切断通话。
拓马也结束了【语音通话模式】。
……不过最后的对话总觉得搭不太起来,让他耿耿于怀。
总之,悠娜跟亚修似乎配合得很顺利,真是太好了。
拓马吁了口气,朝窗外望去。
──为什么呢?是心理作用吗……
两颗月亮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好像比刚才更远了。
6中间成绩
午夜十二点。
数字窗口上追加了以下记述。
【中间成绩】
拓马&嘉德丽雅:●
悠娜&亚修:●●
朱莉安&布鲁特斯:●●●
普谭金&基德:●
莲珀朗&M9:●
布拉德:●
──合计9只。
──剩余21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