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在成人模式与氪金的夹缝中高颂诗歌的魔王 第二章「恶魔的系统」(1/2)
「我在桑迪亚诺有些事要做。你们在格拉路修特库等着我」
我将朝雾留在桑迪亚诺的第二天,先对海路干部们如此交待后就采取了其他行动。如今,我脱下了魔王之铠,正在桑迪亚诺的大街上步行着。
我在这里必须要做的事是对2A的众人进行情报操纵。
因为在2A众人的认知范围内,我仍作为人质被幽禁在妖精之国阿露兹黑姆。但实际上,我早就作为海路夏夫特与前来迎接我的萨塔娜姬亚一起逃狱了。在妖精们眼中,在海路夏夫特和萨塔娜姬亚潜入并引发骚动的时候,堂巡驱流也不见了踪影。在妖精们的臆测传到2A的耳中之前,我要是不抢先向他们传达合乎情理的情报的话,会让他们起疑心的。
还有一件事。我有必要让他们了解到被撒旦杀死之后是无法复活的这一点。虽然我觉得朝雾已经告诉他们了,但还是需要以防万一。
然后是关于朝雾手指上戴着的诅咒的戒指。我要让他们搜集关于解除诅咒的方法。因为我和海路干部们的活动方向是打倒撒旦,所以就要把解除诅咒的任务交给2A,也就是分头作战。这又不是危险的任务,而且交给人数较多的2A来做正合适。
我在2A所在的宾馆前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打开了玄关的门。
「堂巡!?」
我打开门的瞬间,一之宫洸站了起来喊出了我的名字。接着,2A所有人的视线都同时投向了我。
呜哦!?干嘛!?这样会让我变怂的啊!可恶,感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有点想转身逃跑了。
貌似他们正在大厅里开会。他们将三张四人座的沙发摆成コ型,空着的一边则放着两张单人沙发。那里是一之宫和朝雾的座位。看样子都到齐了……没看到雫石啊。
朝雾诧异地看着我。
「堂巡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啊啊,阿露兹黑姆被魔王海路夏夫特袭击了,所以我逃过来了」
「诶诶!?什么时候?」
朝雾会惊讶也很正常。因为,她直到昨天为止都和海路夏夫特在一起。
「是大家刚从阿露兹黑姆出发后不久哦。连单人牢房的门都被破坏了,我判断呆在那里会有危险,所以逃出来了。我到了港口后,正好有艘正要出航的货船,于是就藏在上面逃出来了」
——于是,到那一步倒还一切顺利,但却不知道驶入了哪边的港口,回到桑迪亚诺费了很多时间,我如此解释道。然后我再反问回去。
「虽然感觉很像逃狱……因菲露米娅怎么样了?」
这里的气氛马上沉闷起来。
扇谷拓也挠着后脑勺,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
「嘛,怎么说呢,赢了胜负,输了比赛?嘛,你又不在,想必你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我们很辛苦」
宫腰蝶羽也露出了带有讽刺的微笑。
「真好啊~悠闲地在妖精的别墅里住过之后,还充分享受了单人旅行~。堂巡还真的是运气好啊~真羡慕~」
坐在她旁边的毒岛也附和般开口了。
「啊……人」
但是,她却什么都没说就闭嘴了。怎么了啊?
在有人继续挖苦之前,一之宫发出了开朗的笑声插入了对话。
「哈哈哈哈哈……说实话,失败了」
我装作非常遗憾的样子垂下了肩膀。
「是吗……」
「与妖精的同盟也暂时解除了。本来还得去接堂巡,既然自己回来了就省事多了。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也不能说是逃狱吧?不用担心」
「真遗憾。我还觉得那是个不错的作战……」
一之宫如同要安慰我般露出了微笑。
「实际上发展得很顺利哦。就差一步了。与之前的攻城战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扇谷拍打了一下膝盖,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对、就是就是!真可惜啊~。这就是时运?再来一次的话,下次应该能获胜了吧?我已经看到那种未来了!」
雏沢菜流将小小的身体埋在沙发里,露出戏弄人般的微笑看向扇谷。
「你不是一上来就被干掉了吗。而且又是像放烟花那样的死法」
周围响起了笑声。
「笨、笨蛋!不是的。我之前可是大活跃了!而且那可是海路夏夫特和海路干部的总攻击哦?别强迫人了!话说,这就是他们将我视为危险人物的证据啊!不觉得厉害吗?」
雏沢抱住了坐在她旁边的悠木的肩膀。
「要说厉害的话,也该是像我家的羽衣子这样的人吧。她可是和那个古拉夏实打实地战斗了哦?和那个怪物正面交锋,你做得到吗?」
「菜、菜流酱。别、别说了啦……」
悠木用快哭出来般的声音倾诉道。嘛,不过那个爆发力确实很厉害。她一哭就会变强这一点就先记着吧。感觉轻视这一点的话会吃苦头的。
听到这话后,坐在对面的汤岛雷欧哈鲁特举起了拳头。
「噢—噢!那个动作,真想看看!鄙人在之前就死了真的太丢人了!」
坐在他旁边的有栖川泉也露出了无力的笑容。
「啊哈哈……我也是。好像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我也差不多吧」
山田啊。啊咧?这家伙……做过什么来着?
大家热烈地讨论起了战斗的回忆。但是在热烈聊天的众人之中,朝雾却保持着浅笑一动不动,这一点让我很在意。
配合著大家安静下来的时机,一之宫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那么聊天就到此为止吧。接着谈刚才的话题。堂巡也听一下」
我已经没有精力指向空着的座位,问大家这里没人吧?然后加入到大家的圈子里了,所以就直接站着听。
「凛凛子她……不对,我们现在有一个重大的问题。而且问题很严重,必须要全力解决」
一之宫注视着坐在他旁边的朝雾。
他讲述了关于朝雾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以及撒旦这个规格外的怪物出现的事。途中,朝雾自己也时不时补充说明,他们两个基本上正确地传达了事实。
唯一的错误是朝雾与海路夏夫特一起旅行时发生的事。朝雾说,海路夏夫特把她掠走好像是因为对撒旦的诅咒的戒指有兴趣。而海路干部们前去迎接他的时候,他对自己不感兴趣了,然后将自己丢在了拉姆路山脉的地下城。除此之外并没有和海路夏夫特有什么交流,会话也只有最低限度而已。
至于那种很在意但很难开口询问的问题,则由扇谷主动献身问出了口。
「啊呀,和海路夏夫特一起旅行什么的,太难以置信了吧?这不是超罕见的经验吗,在某种意义上。那么,感觉怎么样啊?」
这个瞬间,我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三度左右。
「感觉怎么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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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谷露出夸张的淫荡笑容询问道。
「啊呀,好好想想啊,海路夏夫特是什么样的人?这可是单独两人旅行了好几天啊?我就是想应该发生了很多事吧?」
我差点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了。
我战战兢兢地向朝雾看去,她面带冰冷的笑容。但是她的眼神并没有在笑。那可以说是能让看到的人冻结的绝对零度的冷笑。
「哼嗯,你这么感兴趣啊。可以的话,我并不是很想回忆起来」
扇谷流着冷汗,手无意义地乱摆。
「噫诶!?啊、不是、那个、怎么说呢,并不是非要你讲、这是这种时候固定的质问、那个……社交辞令?」
行了快适可而止吧!莫西干猴子!会死的!
「还有那种社交辞令啊。我还真不知道啊」
呜哇啊啊,毫无疑问现在的南国度假胜地到了冰河期!大厅里吹起大暴雪了啊!
「用于满足你那下流的想像的事倒是并没有发生。但是,我想想。要是说海路夏夫特给我什么感觉的话……」
我无法正视朝雾,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最——————低」
冰刃贯穿了我的心。接着朝雾用憎恨的语气说道。
「只有海路夏夫特,我要亲手打倒。绝对」
扇谷吓得直哆嗦,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谢、谢谢发言!懂了!」
雏沢站了起来,然后从旁边抱向朝雾,将朝雾的头搂进自己怀中。
「啊啊,凛凛子!真可怜,你肯定过得很苦吧。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讲哦!呐」
「我没什么好讲的哦」
虽然被推得左右摇摆,但朝雾那冰冷的表情还是没有崩坏。
「怎么这样,
太冷淡了啦,凛凛子」
别太缠人了,雏沢……嘛,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人,应该能被原谅吧。
一之宫露出困扰的表情,拼命地纠正话题的走向。
「总之,大家来考虑解除诅咒的戒指的方法吧。有人有意见吗?」
有栖川拘谨地举起了手。喔,很有干劲嘛,爱丽丝。
「果然还是先把解毒系的道具都试一遍吧」
「没用,已经全试过了。再继续的话,朝雾会用药过度中毒的!」
「雷欧君。你、你的说法……」
宫腰慵懒地将头发梳起。
「那么~……食物疗法之类的怎么样~」
有栖川的表情突然明朗起来。
「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帮上忙!」
一之宫也点了点头。
「确实食物可以提升体力,而且有的菜品还能增进魔力。并不是不可行,问题是要如何寻找那种料理」
「啊呀!干脆那样吧!一样样吃过去不就行了吗?」
扇谷说不定自认为说得不错,但这是不现实的。能吃进去的量是有限的,而且到诅咒生效的时限为止不知道能吃几顿。又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什么吃什么,如果是觉得可能会有效的菜说不定可以吃遍。
接着,大家又安静了下来。
诶?喂,这就没了?
谁来发表一下意见,建议大家去搜集关于未知道具、新菜谱、诅咒道具之类的情报啊!
朝雾的表情突然松缓了下来。
「果然这么突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的。让大家困扰了呢」
——朝雾?
一之宫的表情好像有话想说。
「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得想个什么办法」
「嗯,但是这个诅咒又不会让我感到痛苦,完全没事的哦。而且要是被撒旦打倒的话,可是无法复活的哦?要是让大家遭遇危险的话就不好了」
我回忆起了与朝雾共同度过的夜晚。
『怎么可能、没事啊』
我想起了她如此说完后,因死亡的恐怖而发抖、流泪的姿态。
『……我、不想死啊』
——这完全不是没事吧。
我扫视了一遍2A的众人。
大家都很担心似地注视着朝雾。他们眼中有着同情、有着怜悯。但同时也有着绝望。我感觉到他们好像想开了。
他们已经得出结论了吧?但并没有明确地讲出来。要是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其他人说成是薄情过分的家伙。所以虽然大家表面上装作很积极,但心里已经放弃了。大家自然地静静等待着game over的到来。他们给我这种感觉。证据就是——
朝雾站起来后,啪地拍了一下手。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也有很多事要做。要是想到什么好主意的话,那时候再告诉我就行了」
朝雾如此说完后,大家涌现出了安心的气氛。就像是在说,啊啊,终于解放了。
我又不是真的看穿了他们的内心,就算说这是我的臆想也罢。但是,我很擅长察觉人心的微妙变化和周围的气氛。孤独之星对别人的感情波动是很敏感的。
大家站起来后,纷纷嘀咕着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虽然在会议中没有发言,但闲聊时却能轻松地交谈,这种情况很常见。
但是,这样的话还有办法抢救。因为这些家伙是不会只顾自己前进而对朝雾见死不救的。我穿过大家,接近了朝雾。然后我看到雏沢还在摇着朝雾的身体。
「打起精神来,凛凛子!我会找遍巴路盖亚大陆的药店的」
「讨厌,菜流真的是……」
我没错过这个机会,立刻说道。
「那不是挺不错的吗?」
「诶?堂巡君?」
朝雾一脸震惊地看向我。雏沢也十分诧异。
「不错是指……我说的话吗?」
「啊啊。大概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无法处理那个戒指。所以说,我觉得雏沢的提案很符合常理」
朝雾露出困惑的表情说道。
「但实际上是做不到的吧。找遍巴路盖亚大陆」
我如同寻求意见一般看向一之宫。
「整个大陆应该是不可能的吧……但是,所有人分头行动的话,还是能探索一定程度的」
不愧是帅哥一之宫。但是,眉头紧蹙的朝雾却说道。
「但是,也可能什么都找不到哦?而且这是魔王撒旦的诅咒,我觉得靠道具和食物能够治愈的可能性很低。明知如此,我就更不能让大家遭遇危险了。未涉足的地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没想到朝雾主动吐槽了。
所有人都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为了别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的吧。这时候我如此嘀咕道。
「但是,这不仅仅是朝雾一个人的问题吧?」
一之宫很开心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错。这是我们所有人的问题」
他难道是联想到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吗,不过这和我的意图有些不同。
「因为撒旦会替代海路夏夫特守卫地狱之门的吧?也就是说,他应该会与海路夏夫特做同样的事,即支配这个世界。就如同海路夏夫特袭击卡鲁达特一样,撒旦也会向我们发起进攻。但是,这次却无法复活。说不定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它当成宣传魔王的恐怖的道具被套上戒指」
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雏沢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继凛凛子之后,下一次说不定是我们中的某一个或是所有人……这种事也很有可能。嘛、嘛,肯定会那样吧」
「诶……怎、怎么这样……」
悠木藏起手不停地颤抖着。她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了泪水。我趁机放言道。
「所以一之宫刚才也说了这是所有人的问题,我觉得大家也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下……不是吗?」
我如同求救一样看向一之宫,虽然他看上去略有不满,但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对大家说。
「这是个再次调查巴路盖亚大陆的好机会。不必深入危险地带,基本上只要专注于在各个城市里搜集店铺和任务的情报就行了。因为时间不多了,所以就分成小队分开探索不同地区,我会先拟好方案。三小时后再次集合」
这次真的散会了。
首先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剩下来只要说服一之宫让我单独探索就行了。虽然这说不定意外地麻烦——
「堂巡君」
朝雾?
「谢谢你。让你操心了」
虽然是一如既往的笑容……但感觉有点无力,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没事。比起这些真的没问题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或者说有没有哪里痛……」
「完全没问题。只有HP的上限值在下降,其他都很健康。所以不用担心哦。比起这些事……」
朝雾很困扰似地皱起了眉毛。
「是关于雫石桑的事」
咕!是我最不想接近的人的名字!而且这个节奏是有事要拜托我对吧?
「自从上次的因菲露米娅战之后,她好像一直躲在房间里。昨天我回来的时候虽然见到了她,但讲过话之后,那个……她心情非常糟糕,躲进房间里去了」
啊……我可以想像到这个画面。
「所以说,我想问一下能不能将雫石桑托付给堂巡君」
托付是指什么啊!?说得太含糊了吧!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要接受干掉她的委托了哦!
「为什么是我啊?她要是连朝雾的话都听不进去的话,我这种人……」
朝雾说着「别装了别装了」,轻轻敲了敲我的胸膛。
「那么拜托了哦」
朝雾—————————!
朝雾无视了我内心的呐喊,离开了大厅。
又多了件棘手的事。
但是,我个人对朝雾有种愧疚感,所以想要实现她如今的请求。总之先去前台拿自己房间的钥匙,顺便确认一下雫石的房间在哪里。是因为有空房间了吗,这次不像上次那样是大房间,而是每个人住一个房间。
二楼的最里面吗……喂,这不是又住在她对面了吗。
我一边纠结着这个讨厌的偶然,一边走向楼梯。这时,我正好看到有个人在楼梯下面无所事事地倚着墙壁。那人注意到我后,慌张地离开墙壁朝我走来。
「毒岛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人家只是路过而已」
她一脸不悦地瞪着我。
「啊啊、
是吗……」
居然说路过……你不是闲着没事站在那里吗?额,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停下啊?想干嘛,恐吓?
「你从妖精之国到这里的途中,发生什么了吗?」
「诶……?」
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那个……和刚才说的一样,我是在港口乘船过来的。在港口和船上没什么事好做的,甚至闲得发慌了」
毒岛哼了一声,然后像是在仔细视察我一样注视着我。我有些心跳加速了。
怎么了?她知道什么了吗?我被她怀疑了?什么事?可恶!我应该没做过什么会被她抓住把柄的事才对啊。真奇怪。到底是怎么了?快回想起来。快思考应对方法!
「那个……」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来了吗!?可恶!有什么要来了吗,完全没头绪!
「你和朝雾桑……发生什么了吗?」
——诶?
毒岛蹙起了细细的眉毛。我感觉她脸颊好像有点泛红。
「所以说,你和朝雾桑有什么、那个,吵架了吗?」
我的心脏剧烈地鼓动了一下。
作为海路夏夫特与朝雾度过的日子从我脑中闪过。
——冷静点。那是海路夏夫特做的事。我和朝雾又没什么关系,用不着想得太复杂。
「哎呀……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就算问我和朝雾之间的事……应该没什么吧。在阿露兹黑姆和大家分开以后,我也是直到刚才才见到朝雾」
毒岛的嘴巴歪成へ的形状,露出了很烦恼的表情。
「嗯……也是啊。嗯」
没错,我作为堂巡驱流,和朝雾没有什么接点。但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套我话?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毒岛一瞬间露出慌张的表情,然后迅速地错开了视线。
「没、没什么……只是感觉你和朝雾桑之间有种很好的氛围。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突然间,我感觉心脏像是被握住了一样。
——不会吧。
我确实作为海路夏夫特和朝雾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拜此所赐,我的心中对朝雾的亲近感增加了。
但是,这只是针对我来讲的。那是海路夏夫特和朝雾的经历。朝雾不可能会对我亲近,态度应该也不会变才对。
我的态度应该也没变才对。
为什么看得出来?这家伙。
我的胸口突然感到了寒意。
「我倒不觉得有那种事。至少我没有什么头绪……」
「是吗。嘛,这也是当然的……嗯。这样就好」
我感觉毒岛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那再见了」
毒岛转过身,慢慢走回楼梯那边。她的脚步就像在蹦跳着一样轻快。
可恶……什么情况。居然会被那种家伙看穿。
但是,我倒觉得自己的态度没什么变化,而且演技也很完美。
那家伙,该不会其实是超能力者吧……?
毒岛上了楼,我听到她发出关门声之后才开始迈出步伐。
虽然和毒岛的对话很短,但却非常累。但是,换个角度思考的话,在与雫石见面之前被敲响了警钟说不定也有好处。雫石恐怕比毒岛更敏锐,更聪明。她是个更危险的对手。
不管怎样,反正要比之前保持更高的警惕。稍有松懈的话,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那家伙窝在房间里的原因,我大概能想像到。因为她憧憬着的、视作神圣存在的海路夏夫特输给了撒旦,而且还逃跑了。但是,说成将魔王看作神圣的存在感觉有奇怪啊。
嘛,总之她就是幻灭了吧。而且海路夏夫特还和朝雾一起逃亡了。这样肯定会让她心情不好啊。
她原本对海路夏夫特的评价就很高,一旦发现对方的缺点印象就大跌。不过嘛,对我来说正好。被那种家伙缠着反而是个麻烦。谁知道在什么时候会栽在她手上。
……一想到这里,我就越来越不情愿找她了。干脆就让她直到逃离这个世界为止都窝在房间里不是挺好吗?
犹豫到最后,我果然还是没法违背与朝雾的约定。我好棒。我是何等真挚的绅士。一般人可做不到啊。不愧是我。真厉害。
我握起拳头,朝雫石房间的门接近。然后我用能让里面的雫石察觉到的惊人的力量轻敲了两下。没反应。接下来我将嘴贴近房门,如同讲悄悄话一般低声说道。
「喂,雫石」
还是没反应。嗯,喊到这地步她都没反应。虽然没法得到朝雾理想中的结果,但我还是完成约定了。虽然可能没法回应朝雾的期待,但是我努力过了。这是我竭尽全力取得的结果。没有遗憾了。
我转身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啊,真累啊。总之今天先完成与一之宫的交流,明天再和海路干部们汇合。在那之前,先久违地用自己的身体泡个澡吧。
因为之前和朝雾一起旅行时,我是直接穿着魔王之铠用水冲的。虽然河水很冷,但偶尔有的地方会有温泉,那真是爽呆啊。但是以海路夏夫特的姿态洗澡感觉就像洗车一样。难得的好场景,毫无风流的感觉。
——嗯?
这时候,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这是……淋浴的声音?什么啊,难道是打扫的时候忘记关了吗?
我打开了浴室的门。
「……………………………………………………………………………………!?????????」
呼。
看上去,可以说是真实的姿态。
打开门后,我看到了正在打坐的雫石用淋浴的热水进行着瀑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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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能没搞懂我在说什么,但我比你们更莫名其妙。谁来救救我。
这是梦还是幻影啊。
雫石闭着眼睛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她乃全裸。热水淋在她头上,然后沿着脸部、脖子、锁骨,接着沿着胸形流淌而下。凸起的胸部尖端垂下水珠,沿着乳沟流下的热水流经肚脐,渐渐被双腿之间的空隙吸收。
总之就当作没看到,关上门吧。就这么决定了。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雫石睁开了眼睑。
雫石的眼睛瞪大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该说是四白眼吗。就像是画中表现惊愕时的那种眼睛。接着她张着嘴,用不成声的声音不停嘟哝。随着她的脸颊越变越红,她眼中也积攒起泪水。
又是、
「又是这个套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你要!偷看多少次!我洗澡才罢休啊!?」
「这次与其说是洗澡……该说是修行?」
「……!!……咕」
雫石害羞地满脸通红,咬紧了牙关。
刚才那种场面肯定比单纯被偷窥洗澡要羞耻几十倍。我小时候也玩过啊。修行游戏。
在浴室会面之后,我吃了雫石竭尽全力的一记耳光,如今正在房间里接受审问。雫石穿着我房间里的浴袍,盘腿坐在床上。另一方面,我正对着雫石坐在椅子上。
至于为什么雫石会在我房间里洗淋浴这一点马上就判明了。该说是果然吗,还是说当然呢,这又是bug。好像我和雫石的房间是共享同一个浴室的。
真是bug的宝库啊,这家宾馆。在视频共享网站上上传视频的家伙们肯定会很喜欢这里的。
「但是,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更精神啊」
「……你什么意思啊」
「我听说自从因菲露米娅攻略战之后,你一直窝在房间里。我还以为你很失落」
雫石很不甘心似地背过脸去。
「……这不是当然的吗?」
「因为海路夏夫特输了?」
如同被泼了冷水一样,雫石熊熊燃烧的怒火渐渐平息。
「对啊……那个海路夏夫特大人输了。而且还是在比他更强的敌人面前,不知廉耻地逃跑了……」
我看起来有这么窝囊吗!?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连那个海路夏夫特大人都输了、都逃走了。那么,我这种人……」
「雫石……」
雫石握紧拳头,低下了头。
雫石憧憬着海路夏夫特。虽然我不了解详情,但雫石在现实世界里有着烦恼。她将突破烦恼与困难的自己的姿态与拥有压倒性强大的海路夏夫特重合了,她应该把一切都理想化了吧。海路夏夫特的败北肯定就等同于自己的梦想和希望的终结。
「那种可以称之为目中无人的态度。自行其是,
但却坚定地贯彻着自己的信念。而且言出必行。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毫不在乎地排挤他人,践踏他人的钢铁般的精神力。那是我的理想……我想成为那种人,我想接近他那种存在,我本想如此,但是……」
雫石擡起了头,露出了痉挛般的自嘲的笑容。
「理想已经死了」
可恶,任性地说这种话。我也不是自己喜欢才逃跑的啊。那种情况下只能那么做了吧。真是的,明明不知道别人有多幸苦。
我注视着随时可能哭出来的雫石的微笑。这家伙,把自己的理想附加到别人身上,别人的做法不合自己的意就开口抱怨。明明自己对别人不了解,却因为对方和自己想像中的样子不一样就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就是这么单纯的事情。
——但是、
我的胸口为什么这么痛啊。
我不知为何有些不甘心。我打破了这家伙的梦想和希望。
这种家伙只是个麻烦,只是个像我一样的社会不合格者啊。而且,在我作为海路夏夫特活动的时候也是个棘手的存在。她对海路夏夫特幻灭、失去了兴趣,不如说求之不得。明明应该是这样才对——
雫石再次低下了头,很不甘心似地颤抖着肩膀。
「不仅如此……居然还拐走了朝雾桑一起逃跑……这岂不是像个穷困潦倒,带着情妇到偏僻的繁华街四处逃窜的小混混一样吗」
喂!这种像过去的日本电影一样的比方算什么啊!?你到底储备了什么知识啊!就不能表现地像个正值妙龄的女高中生一样吗!
「而且……朝雾桑还骄傲地跟我炫耀!」
雫石的臼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哎呀,我觉得她并没有骄傲的意思。我反倒想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于是,为了驱散烦恼,就利用身边的设施做瀑布修行啊」
雫石的脸蛋刷的一下变红了。
「真、真烦人啊!行了,快给我出去——————!」
我被她催促着匆忙地来到走廊。接着她用很大的力气关上了房门。
真是的。没办法了,不如趁现在提前确认一下一之宫正在拟定的探索方案吧。
我为了确认一之宫房间的位置而准备前往前台。
——话说,雫石。那是我的房间来着。
+ + +
我顺利地从一之宫和朝雾那里获得了单独行动的许可。
如果是三人结为一个小队探索的话,由于朝雾和雫石不参加,所以就多出了一个人,于是他们两个很轻易就听进了我的话。
到了深夜,我溜出了桑迪亚诺,在拉姆路山脉的地下城里穿上魔王之铠,然后与在格拉路修特库待机的海路干部们汇合。接着我们为了打倒撒旦而开始了旅途。
我们在平地上朝着西方前进,左手边则是拉姆路山脉。与海路干部的四人一起在这种闲适的田园风景中步行有种可怕的违和感。但是很安乐。就算不下达什么指示,他们也会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请我吃。就算遇到了怪物,他们也会自作主张地前去讨伐,还能获取食材和道具,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饭,他们还能找到舒适的休息场所,带路也是全交给他们负责。总之,他们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说实话,和他们在一起比和朝雾一起旅行更舒适,更轻松。
为了躲避撒旦的军队,我们如今正朝着远离因菲露米娅的方向前进。但是也不能一直逃下去。问题是要如何发起反击。
原本走在石头铺成的路上,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铺着小石子的简朴的道路,最终则变成了土路。像这样走过之后才发现好多地方的街道需要修缮
用自己的眼睛巡视国家也并不是坏事。
走着走着就到傍晚了,今天是在野营地过夜。还真是过惯了露营生活啊,我。
「海路夏夫特大人,非常抱歉。让您这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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