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 第五话（1/2）
清晨七点。
因为是难得的假日（虽然姑且算是课外教学的一环，但对学生而言则是完全的自由时间，半黄金周状态），所以也有觉得悠闲地睡睡觉也没什么不好的人吧。不过也存在正因为是假日所以才早起的现象。老实说，就是想尽可能玩久一点，尽可能延长一点时间。
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所在之处是酒店三楼的休息处。
三楼那部分是和人口前厅的楼梯口相连。宛如围着楼梯展开的信道四角，摆放了一些沙发，桌子和杂志架，应该是休息处。
美琴身着虎鲸式的竞泳泳衣，靠上沙发，浏览着架子上收纳的学艺都市的小册子。
「……怎么说呢，果然过上三天就会想念豆腐和烧烤鱼了呢~今天的早饭在哪里吃呢？会不会不是日式餐馆啊……」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凝视着介绍酒店内以及周边餐馆的那页。
同时，「咕咚」一声倒在美琴身边的沙发上（死乞白赖的向亲爱的姐姐大人要求膝枕，被打飞了）的白井黑子说道：
「……怎么说呢，果然连着三天穿色情泳衣的话，新鲜感也淡下来了呢。这就是，对，虽说隔天的咖喱会更加美味，但再放个三天四天的话就会让人想吐了呢。」
寻求新的刺激的双马尾，为了打发时间，就这趟倒的姿势扫了一眼宣传手册。
然后冷不防的，白井黑子「噼」的一声双眼放光。
「就、就是这个！！」
「嗯？！」
美琴吓得身体抖了一下。
白井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摊开在美琴脸颊宣传手册道：
「这个这个这个！我所追求的正是这个啊，姐姐大人！！」
「等……什……啊、天体浴场（注：裸体浴场）？！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学艺都市存在啊？！」
美琴把脸向后仰去，似乎想要离猥琐的消息远点。
天体浴场当然就是指那个——不穿泳衣游泳的海水浴场，老实说就是裸体王国。
白井不知为啥进入了星星并将两手紧握在身前的少女模式。
在背景为粉红和纯白构成的心花怒放后，阴郁下来的白井如此说道：
「也不是说泳衣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有时候我也想要一些其他的刺激啊，这才是真正的人类！！去那里的话，就不是穿华丽还是土气的泳衣这种小型的思考方向转换了，索性全部脱光光的这个大胆构思才正是开拓未来啊，姐姐大人！！」
「不要征求我的同意！！啊，对、对了！不过，话说回来，天体浴场区域不是有年龄限制的吗？」
「想要裸体的天体主义者们绝没有色心哦！！他们是以更加严肃的心态，认真的把衣服脱掉的呢……」
「虽然尊重他们本身的主张，但由你一说，听起来就很可疑。停止吧，变态。」
美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稍微考虑了一下这件事。既然白井黑子现在对色情泳衣厌倦中，所以她本想提议那就穿普通衣服吧，但看样子她的嗜好无论怎么发展都多半是往肉色方向。
虽然现在是天体浴场，但如果随她心意的话，白井应该不久就会厌倦吧。应该没有比赤裸裸还要色情的东西了，所以以后不管白井再怎么追求肉色，也只能向「布料增加的方向」变化了。
（这里正是U字的基点！！只要暂时忍耐这个笨蛋的发疯的话，以后应该就能像北风和太阳一样回归原位，能够随意穿衣服了！！）
这可不单单是仅限于学艺都市沙滩的问题。还有可能是左右白井黑子的将来，让她重新做人的绝佳机会。得出这个结论后，御坂美琴一抿嘴……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超刻意地「啪啪」，小声拍手，称赞起白井黑子来。
「不、不过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办法了。旅、旅途的羞耻心什么的就暂且不理吧。既然你都说到要抱持着信念和决心前往天体浴场这个地步了，我也无法阻止你的行动了呢。」
「……什么？居然没有受到姐姐大人的反对，这还真是奇怪呢。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笑容，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你、你说什么啊？只是因为你难得地提了个不错的提议，所以我瞬间觉悟了而已啊……」
「啊？难道是计划让我因天体浴场而防御力降低，然后姐姐大人就从背后推倒我吗？！我、我、会准备必要之上的防晒油恭候的！！」
「别胡说八道，你这个变态。」
就在美琴不假思索回应之时，初春饰利从电梯厅那边，好像有些着急似的小跑了过来。
美琴将视线从暴露狂身上移开，望向初春。
「喂。今天早饭在哪儿吃？我想向日式早餐进军。」
「早、早安。那、那个啊，这个，请问你知道佐天去了哪里吗？」
「？」
「早、早安。那、那个啊，这个，请问你知道佐天去了哪里吗？」
美琴和白井疑惑地歪了歪头，初春说道：「我以为她还在睡懒觉，就给佐天的房间打了内线电话但没人接。既然不在房间里，我想会不会已经到这里来了。」
「没有见到呢。」
「……该不会是独自一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只身前去吃饭的话，应该会联系我们才对吧。而且总觉得从昨天开始样子就有点奇怪，该不会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结果晕倒在房间中之类的吧……」
初春被异常的不安所笼罩，果然是因为留意到朋友从前天开始的变化吧。老实说，她现在大概是想去佐天的房间看看，不过又不可能为了毫无根据的事而去找酒店借总钥匙。
因此初春才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看著白井黑子的脸。白井是运用空间移（Teleport）的大能力者（等级4）。拥有她的能力的话，门有没有上锁都无所谓。
如果是用美琴的能力的话，电子锁倒是可以解除，但美琴的「强行撬开」和白井的「穿过大门」，哪个更加稳妥是很明显的事。
感受到初春的视线，白井突然别过头去。
「真是麻烦哪。」
「黑子。」
美琴一开口，白井就回答道：「明白了啦。」
「……如果姐姐大人陪我一起去天体浴场的话……」
「让我用拳头送你前往你心中的乐园吧☆」
眼角含泪、揉着头顶的白井黑子到达佐天的房门前后似乎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敲了几下门还是不会无故去偷窥他人的隐私。
但是没有回应。白井叹了口气之后，她的身体就无声地突然消失了。已经运用空间移动（Teleport）去到门的另一边了。
两三分钟后，佐天房间的门从内侧打开了。打开门的白井向着美琴和初春摇了摇头。
「不在房间里呢。大概去哪里了吧。」
「……？难道真的一个人去吃早饭了吗？」
「说起来……」
白井不知究竟该不该说，犹豫再三最终说道：
「大概因为空调已经关了很长时间，房间里很闷热啊。而且浴室也没有使用过的样子。我不觉得刚睡起的女孩子会脸都不洗就那样出门了。」
「你是说……？」
初春歪着头。大概是还弄不清楚状况吧。
与之相反，美琴迈前一步，近乎逼问般地追问道：
「家具和室内装满呢？有打斗的痕迹吗？」
「姐姐大人？」
「好好回答我。」
美琴回忆起两天前的夜晚遇上「工作人员」的事。那时候，佐天和美琴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但是，白井摇了摇头。
「从我风纪委员的经验来看，恐怕是NO呢。更何况，无论墙壁的隔音效果再好，闹得那么厉害的话隔壁的住客也应该会注意到的啊。」
「把痕迹全部隐藏起来了吗……这种怀疑似乎又太过头了。如果是这样，空调和浴室应该整理得更自然才是。」
「？」
白井和初春不知该对美琴的小声嘟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美琴望向白井说道：「记得广域社会参观学习应该有二十多个学生参加呢。找出读心系（Psycho）的能力者，想办法带过采。以『风纪委员』的名义还是什么都行，总之十万火急。」
「呃、等、等一下啊，御坂。」
美琴和初春在佐天的房间中等待着，过了10分钟左右，白井运用空间移动（Teleport）回来了。她手里抓着个陌生的大概是高中生的少女女学生。看起来比美琴她们还要年长，大概是高中生的少女穿着那种各处以环状不见固定住的比基尼。
「我听说你
们的朋友在这大得离谱的地方迷路了。」
拥有读心能力（Psychometry）的少女说道。
原来白井是这么解释的啊。不过倒也不是不符合事实。
「话说在前头，就算读到什么多余的个人情报，那也不是我的责任哦。不要忘了是你们低下来要求我的呢。」
「……你吃过这方面的苦头？」
「算是吧。」
少女嗤笑一声，然后不知从哪里取出了几个发夹。不知道是否出于什么规则，她用发夹把泳衣布料的各个地方夹住了。
「唔嗯。原来是这种精神集中法啊。」
「……平时是夹内衣的，这种时候泳衣还真是方便呢。要读取必要情报就必须制定目标。否则万一读取到同一间客房里的酒店职员的情报不就没意义了吗？」
说着，她慢慢地打量着房间。忽然，她的动作停止了，就像是发现了地雷的大致位置似的，缓慢地靠近床的方向。
「什么啊，这是……」
少女嘀咕道。
她望向美琴的方向道：「你们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啊？作为社会参观学习的话也太过头了吧。」
「什么意思？」
美琴反问。于是少女用指尖指向床道：
「……这个房间的女孩子，想着要彻查学艺都市的潜藏秘密，然后从这里飞奔出去了哦。」
佐天泪子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她的两手背在身后并被扣上了手铐。在被安置于仓库角落里的佐天附近，靠墙站着一位成熟女性。
是学艺都市的「工作人员」。
昨天也有遇到，叫奥莉弗·赫丽德的女人。
只不过和之前见面时打扮不同。身着连头都包裹住的黄色防护服样的衣服。也兼具耐火服的效果吧，是用消防队的装备那样滑溜溜的材料制成的。声音并不是含混不清的，而是很温润的音域。恐怕是把防护服内部的麦克风接受到的声音，从套装外部的扬声器播放出来吧。
奥莉弗的脚边放置着好似塑料制包包的东西。像是渔具收纳包。手铐就是从那里拿出来的。恐怕里面应该还放有很多其他的能束缚人体、制造痛苦的道具。
奥莉弗对小型无线电小声说道：「天亮了呢。」
「是。」
「『经营阵』还在继续协商啊。是要放这孩子一马；或者警告她；还是选择『其他手段』吧。」
「他们一直都是这种作风不是吗？但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是需要慎重判断的状况，话虽如此，可以理解。」
佐天猛地身子一抖。
只能听懂中一年级教科书水准英语的佐天无法知道其详细内容，但就算是她也至少能感受到危机感。对，上次和美琴一起来的时候，很快便被放了出去。并没有被这么长时间的拘禁。
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像是本来应该行进在和上次去过的目的地相同的轨道上的列车，突然被扳动了轨道切换杆，向完全陌生的地方驶去一般的感觉。
『说起来头儿。虽然穿着防护套装，但长时间滞留在这里也不太好。还是把她暂时交给我们，头儿你返回工作岗位会比较好……』
「唔，污染啊。实际上什么都还没搞清楚不是吗？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就算数值上并没有任何异常，还是过分的害怕而穿成这样子了。也不知道那样的事态是否真的会发生，又或者像这种防护套装能否确保安全。」
「……」
「也许，是对不明究里的东西进行不明究里的研究的报应呢。话虽如此，这亦是作为世界警察的职责吧。」
奥莉弗一幅很无聊的口吻。
她突然说起了和本职毫无关系的话题。
「你以前在哪里工作的？」
「……在俄罗斯参与输油管破坏计划。与我方无益的石油贸易是没有存在必要的。
部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在这个全世界为原油总量所苦、企业深陷其中、石油供应不足的地域不断扩大的情况下，目睹从巨大的管道裂口中喷涌而出的黑色喷泉这件事，决不是什么有意义的经验吧。
「我参加过南极基地的『划线』，制作新地图的工作。受暖化影响冰川融化的话，各国的观测基地会被冰川的裂痕(crevasse）所吞噬，地面也会缓缓的坍塌。」
奥莉弗的语气变得干涩起来。
「我也曾一个接一个的狙击过失去的据点，在南极徒步求援于他国的研究者们。啊，因为如果让他们得到基地保护的话，我们的科技就可能会被盗取带回他国。」
「……」
「归根到底，去哪里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反正死后的尸体也不会被供奉在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们是认真地在履行作为世界警察的任务。」
「说得也是呢。如果仅仅靠杀人来抹消反对意见的话，还是很容易实现的啊，和平真是廉价。」
专员有些自嘲的微笑着，这时候无线电那头有动静了。
能听见部下在翻动着数张纸片的声音。似乎在根据学艺都市最终得出的决定进行人工处理工作。
不久，部下如此说道：
『经营阵』得出结论了。
「真的？」
『嗯。』
「这样啊。」
奥莉弗小声嘟浓了一句，然后向佐天泪子的方向望了一眼。看着在墙角颤抖的少女，她以英语低喃道：「对不起了(I’msorry）。」
面对着仍处于困惑中拥有读心能力（Psychometry）的女高中生，美琴逼问道。
「知道佐天去哪儿了吗？行踪呢？不能使用那个能力找到佐天行动路线之类的吗？」
「办不到啦。」
少女摇摇头答道。
「我的能力不擅长于那方面，强行使用的话，恐怕到酒店一楼附近就是极限了。那里一天有多少人进进出出啊。大量的残留情报混杂的太厉害，全部都会变成干扰的呢。」
「真没用。」这样的话到了嘴劝又咽了下去，美琴向白井比了个手势。让她带还想说些什么的读心能力（Psychometry）少女稳妥地退场。
留在房间中的只剩美琴和初春两个人。
美琴不认为房间中会刚好留下什么有关佐天去向的线索。这么宽广的学艺都市中，也很难找到只是随便乱走的佐天。
「那、那个，御坂……」
初春吞吞吐吐地说道。有问题想问，但又不想听到最坏的答案。这种心理一目了然。
因此，美琴直截了当地先开口道：
「虽然不能详细跟你解释，了这个学艺都市的机密情报。但佐天很有可能不小心发现到虽然从这个房间中离开也许是出于自愿，但之后便不知所踪。很可能和这个城市被称为『工作人员』的人有所关联。」
「怎么会……」
「不过他们不会这么简单就加害于我们。不，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规定。所以，在适用于那个规定之时，佐天不会立刻就陷入危险状况。」
美琴边说边整理状况。
这个广域社会参观学习是由属于警备员的教师所率领。美琴犹豫着要不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但还是摇摇头。大人的力量是集团之力。但这里并不是学园都市。警备员的力量之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大人还要提出规则和原则，不分青红皂白封锁美琴她们的行动。在这个一分一秒都很宝贵的情况下，他们的存在只会碍手碍脚。
不过要怎样才能追踪到佐天泪子的踪迹呢？
从之前对峙过时「工作人员」奥莉弗*赫丽德的应对来考虑的话，算被他们抓获应该也不会立刻危及生命。
不过也不能断言如此，毕竟也不能排除被美琴所遇到的奥莉弗以外的「工作人员」抓获，而对方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手段应对这种风险。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对了……」
美琴大略的环视了一圈房间，向一隅走去。那里摆放着给代替钱包的身份证卡冲值的类似于ATM的机器。
以前美琴曾经利用这个机器人侵了学艺都市的网络。佐天的失踪如果和工作人员们有关的话，他们有可能会在网络上进行什么联系。
美琴使用冲值机器，用和上次相同的方法尝试入侵。
果然还是如此落后于时代的安全措施（对于在日本学园都市中生活的她来说），美琴开始检索情报。在里面防范系统的替示情报中，发现了疑似佐天泪子身影的报告文档。
「找到了！！」
不过，佐天被抓住的地方却被施加了无聊的暗号。
「该死，麻烦啊……解析起来
很费工夫的那种暗号啊。」
理论本身倒是很单纯，花点时间就能解读出来，但现在没有那种闲工夫。是再深入调查，还是从其他角度重新调查，美琴不知该如何是好。
「……请让开。」
突然从背后传来这样的话。
在美琴转头之前，只见初春饰利像是要把美琴推开般凑上前来,拿出一根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比原子笔稍长的棒子。不，不对。在初春按了按钮后，那棒子就像滚动条一版开一层透明的薄片。是一台以高柔软性的印刷电路为基础所制成的防水加工的超薄型电脑。
「哗」的一声，透明薄片上浮现出键盘的影像。不用特别接上连接线，（看上去是）旧式的冲值机器和超薄型电脑立即连动起来。十只手指在按键上跳跃着。暗号七秒就解读了出来。
复数的屏幕连续显示，把网络各处以多角度解析出来。这已经不是侵入之类的简单玩意。而是以比这个系统的管理者和设计者更快的速度，宛如看不见的王君临此处。她并不是按学园都市的机器说明书进行依次调查络的构造，而是瞬间分析网走最快的安全近道以及后门，花最少的工夫得到目标的情报。
美琴看到了人类智能超越机械速度的瞬间。天才般的工匠直觉和巧手，敲击出比大企业的精密机械还要出色的数据，这类事虽然偶尔会在电视上播放，但现在却是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找到了。」
初春饰利毫不在意美琴的惊奇，如此说道。
「因为有故意和网络断开连接的电脑，所以不敢说百分百正确。不过从现状得来的情报综合判断的话，佐天所在的地方只可能是这里。」
一出仓库，搭上不知是汽车还是火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在长长的隧道般的道路上下颠簸，感觉走了很久。
而佐天泪子的描述之所以会这么暖昧，是因为搭乘交通工具时，她是被装在睡袋样的东西里面，而步行的现在则是被戴上了眼罩的原因。人类的感觉很多依靠于视觉，因此她对于距离和平衡的判断也被扭曲了。而且双手还背向身后，被铐上了手铐，因此格外难走。佐天深刻地认识到人类步行时是以双手来回甩动以取得平衡这一单纯的事实。
好想逃跑。
好想现在立刻大声尖叫，拼命逃走。
但是从佐天的背上传来顶着什么硬物的感觉，不是刀刃那种尖尖的东西，而是棒状的，无法判断是金属还是塑料的奇怪触感。因为无法得知是什么东西，反而引起多余的想像。佐天不敢进行大胆的行动，只能服从专员的诱导迈步前行。察觉到有所变化是什么时候呢。最初有感觉的是嗅觉。闻到了海水的腥味。接着是海浪的声音。越过凉鞋传递来的地面感觉切换成了踏足岩石样的东西，最后是连眼罩都能穿透的强光。
应该是从设施的内部来到了外面的某处。
正这么想的时候，佐天的耳畔突然感觉到工作人员指尖的触感。无视吓得浑身一缩的佐天，专员取下了眼罩。就像被舞台用的聚光灯对准脸一样，强烈的光线直刺双眼。
因为是早上的缘故吧，光线并不是从上方而是从正面射来的感觉。
「……唔……」
举起单手遮住阳光，忍耐了一下忽明忽暗闪烁的视野后，视觉开始逐渐恢复。这里果然是在设施外。
不过。
「岩场……？」
不是学艺都市中到处都是的细致白沙滩。这里虽然恐怕也是人工产物，但却是黑黑的岩场。黑水和若干的沙混在一起的坚硬触感，只能诱发出不安和不快感。
岩场并不仅仅是脚下才有，而且是宛如陆地边耸立的岩壁一般，像房檐一样向高处延伸。佐天所站立的地点，差不多像是片假名コ字形的内部。
回头看向自己来的地方，岩场中掩埋着几个银色的管道以及混凝土构成的建筑物。近似于在电视上看到的鱼塘养殖场那种设施群，但恐怕是伪装吧。单纯是为了掩饰设施「出入口」的装饰吧。
「真是的，果然『污染』之类的是『经营阵』的误判呢。虽然能理解他们变得敏感，但还是希望不要对业务造成障碍。」
向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那里站着奥莉弗。不知何时把黄色防护服脱下了。现在，包裹着她身体的是适于运动的竞泳泳衣和救生衣。
「做得很自然吧？」
奥莉弗得意地说道。
她眺望着周围的岩场。
「这里原本并不在最初用于拍摄科幻电影的学艺都市范围内。是迫于必要需求，由我们一手匆忙建起来的哦。」
「……？」
「这里啊。」
奥莉弗抿嘴一笑继续说道。
简直就像是在对第一次去游乐园的小孩子讲解精彩的游玩方法一样。
「是海难事故多发地带哦。就算我们专员真挚地考虑到客人们的人身安全，而竖立了禁止人内的牌子，但谈恋爱的侣们为了避人耳目总是跑来这里。明明老老实实在游泳水域游玩就好了的，自己却跑到奇怪的地方，所以就发生了不幸的事故。就是这样的地方哦。」
佐天。
佐天泪子。
她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肌肉在不自然颤动。不，不仅仅是脸颊。不知是否感觉到危机来，却又想不出具体原因……她全身的肌肉都完全不受控制，就像是在冒气泡似的，又或是像地壳变动一般……全身震颤的触感向体表扩散。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特意将地点击择在如此危险的场所吧？」
奥莉弗把手伸进救生衣的内侧，两手插入塑料手套中，一边这么问道。
「……啊…」
「那是因为啊。即使有谁在这里溺水，即使远道而来的旅行者的溺水尸体在这里浮起来，谁也不会觉得不自然哦。因为异国尸体有很多麻烦呢。这样的创意点子是有必要的。」
「哇啊啊？！」
被对方如此明确地告知后，领悟到这并不是在开玩笑或是什么，而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佐天泪子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但脚被拴在一起，就那样向后仰倒下去。后背和背向身后的坚固锐利的岩场所割伤。但佐天完全感觉不到痛。因为远超这之上的恐怖紧紧包围了她的全身。
奥莉弗悠闲地笑出声来，对佐天说道。
「不行哦。多余的出血会把海水染红的。」
「不要……」
佐天无视她的话，在宛如巨大的锉子在削刨后背一般的岩场上挪动着，想要尽量离奥莉弗远一点。
奥莉弗仅仅跨出一步就摧毁了这个努力。
她拽住佐天的头发．将她强行拉了起来。
「啊呃？！停、停手。停手呀！！」
就算双手想动，也只能让手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而已。虽然想要踢飞奥莉弗，但腰使不上劲。佐天满面绝望地努力思考着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方法。
「我可是日本学园都市的学生哦！能力者在这里失踪的话会很麻烦的哦！你也说过什么害怕军事机密泄露给美国那方面啊！！」
「对，那是指另外一个超能力者（等级5）的情况哦。至于你的话，『经营阵』的那些人也稍稍有些意见分歧的样子，但最后在容许范围内这点达成了一致。反正是没什么价值的无能力者（等级0）。你失踪所产生的混乱规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呃？！」
宛如用生锈的刀刃刻割心脏的言辞。但佐天已经没有体味这句话所带来的打击的闲暇了。
「我的两手上有手铐的痕迹！因为我在『咔嚓咔嚓』乱动所以弄出伤痕了！就算现在取下手铐，详细调查的话都查出来的！！」
「这种岩场上的海难事故遗体是不会留有全尸的。」
奥莉弗的表情毫无变化。
抿嘴微笑的脸让人绝望。
「因为在遗体被发现之前的那段时间内，会被波浪一次又一次的在坚硬的岩石上摩擦……还会被鱼或螃蟹啃哦。然后，连右手和左手的手指数量都不全，面容毁坏得无法辨认。蒙混过去一两个伤口不难吧？」
说不出话来。
并不仅仅是拽住头发把脸按进海中就算完了。佐天了解到精疲力尽无法动弹的自己稍后会被怎样『加工』，视野变得一片黑暗。和只是被杀的恐惧不一样，另一种更让人恐惧阴湿的恶寒窜过全身。
对方拽住佐天的头发，唰地一声扯近自己的身边，凑到快要亲上的距离说道：
「那么，差不多可以了吧？」
「呃！！」
佐天的泪腺顿时决堤，眼中涌出透明的液体。这是最后的界限了。她野兽般的嚎叫起来，不假思索地咬向眼前奥莉弗的鼻子附近。并不是开玩笑什么的,而是真的打算把对方的脸咬掉撕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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