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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AX(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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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d830700061

兜

把钥匙插进玄关的门。即便是已经慢慢的转进去,嘎嘎的声音,还是让兜无法不忌惮。发明出不会发出声响的门的那天什么时候才会来临呢。削尖自己的神经,慎重的开始转手。锁开的声音,直让人胃疼。打开门。已经灭灯的家中,一片寂静。

静静的脱下鞋。以滑步,在走廊上前进。客厅很暗。家里的全员,说起来也就两个人,已经睡了吧。

屏住呼吸,一边留意自己的动作,向二楼走去。上楼后进入右手的房间。打开灯,竖起耳朵。慢慢吐气,终于放松下来的瞬间。

「我说,兜,像你有家室的人,会回家之后偷偷吃方便面吧」

以前,有被同行的男性这么说过。那是喜爱儿童节目,溺爱机动车托马斯的奇妙男人,业界中称之为柠檬。暴力,轻薄的言行虽然很多但自有其手腕。那个时候,是被不同的委托人委托杀死同一人物,两人共同进行工作结束了的时候。对着喘过一口气的兜,柠檬满脸得意的,「建设索德岛的责任者的名字是?」提出跟小火车托马斯有关的问题,然而因为谁都没有回答,实在没有办法了是吧,这才问到了兜的身上。

「兜,家里人,知道你的工作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柠檬工作的伙伴,蜜柑。两个人虽然身高差不多,然而性格却截然相反,也许正因为如此这两人才能顺利完成工作。他们俩可能因为干这行的有家室的太少了,所以问兜也问的很直接。

「家里人当然不知道」兜迅即给出了回答。「如果知道一家的顶梁柱,在干着这么骇人听闻的工作,恐怕要绝望吧。平常,就是文具制造商的营业社员」

「在家族面前,就伪装成这样吗?」

「嘛」说实话,兜实际上,也是在文具制造商处工作。儿子出生的时候,二十代的中途进入公司,一直在那里作为正式员工。而到四十代半的现在,在营业部中也算是一个老干将了。

「但,一家的顶梁柱干着这种赌命的工作,晚上回来只吃方便面,总觉得好可怜」柠檬笑道。

「别说笑了」兜生气了。「怎么可能吃方便面呢」

可能语气太过强硬了,柠檬反射一样身子朝后,紧张起来。「生气啥啊」

「是那个」兜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继续道。「方便面的声音会比较大」

「你在说什么啊」

「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打开盖子的声音,倒入开水的声音,如果在深夜里吃的话就太吵了」

「有谁会注意啊」

「我老婆会注意到」兜这么回答。「就因为这个声音太吵,有吵醒她的时候。她对于自己的工作很认真早上很早就要起来。因为要到单位也要花不少时间。所以了,如果深夜发生这种声音的话,真的会有点糟了」

「糟糕?怎么就糟糕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见面时那种苦闷,真是不能用语言形容。她的叹息堆积起来,可是连地面都看不到了。这可不是比喻。真的是气氛很沉重。当被说【好吵,一夜都没怎么好睡】的时候那种胃猛然被上提的感觉,你们应该是不知道吧」

「兜,别开玩笑了。你会紧张的样子,真是想像不到」

「是的。做工作的时候不会紧张。只是做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对你夫人就不是这样吗」

当然了,兜点头道。

「但,这要怎么办。如果方便面不行的话。那种点心类的食品也会有声音吧」蜜柑以其饱含忧愁一样的双眼皮眼神投向这边。「要是饿了的话,要怎么办」

「香蕉,或者饭团」兜认真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同业的两个人感叹的说道。「好点子啊」。但,兜马上又说,「会这么想的家伙,还是太天真了啊」断然说道。

「天真?」「香蕉和饭团都不会弄出声音啊」

「听好了,就算说是深夜,有时候,老婆也会有起来等自己的时候。也会有给自己做晚饭,或者说是夜宵的时候」

「会有吗?」

「平均的话,一年也就三次的样子吧」

「诶呦,还真挺多」蜜柑这回,明显带上了讽刺的语气。

「这种场合下,就会变成吃她做的东西。意外的量会很多。当然了,你就不会再想要去吃香蕉和饭团」

「还有这种事情啊」

「听好了,便利店里的饭团保质期非常短。第二天早上就已经不行了。香蕉也意外的容易坏」

「也就是说?」

「最后找到的是」

「找到的是?」蜜柑顺着问道。

「就是香肠。鱼肉香肠。那个,既不会发出声音,又能放的久。又解饿。是最好的选择了」

柠檬和蜜柑一瞬间沉默了。

「有时,在深夜的便利店,遇到看起来和我一样,从工作中晚归的父亲在买香蕉或者饭团的时候,就不由的想,还差点火候啊」兜继续道。

「最后找到的,是鱼肉香肠」

怔怔的看着决绝的兜的柠檬,很快慢慢的拍起手来,开始还会隔一段时间拍一下,然后就越来越快,如同坐着对表演予以致敬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真诚。「兜,那么可悲的事情,被你说的这么帅气,我真是太感动了」又是啪啪啪的鼓掌。旁边的蜜柑苦着脸,一副这都是啥事情的表情。「业界内说道兜的话,任谁都会高看一眼。甚至是两眼。如果知道是这样子的妻管严的话,怕是有人会很失望」

跟这两人最近,都没怎么见面,兜这样想到。不由的想起满是得意的说着「索德岛建设的责任者,是珍妮 帕卡德!」是柠檬的样子。

从正装的口袋里取出里面的鱼肉香肠。静静的剥除包装,一口咬下。香肠可以抚慰空腹。椅子碾压的吱吱声,又让人觉得焦虑。老婆不会被吵醒吧,蓦地竖起耳朵。

兜

早上起来,正是兜的妻子要离开家的时候。「抱歉,桌子上放了早餐。别忘了吃」一边说着,打开玄关,飞奔出去。「我忘了早上还有会要开」

兜做出请便的手势,在洗手间洗了脸,上了厕所,前往餐厅的桌子。瞥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妻子不在的家里,会感觉轻松一些。当然,不是说和妻子交流,或者是讨厌妻子这种事情。不如说,可以断言在这么长的结婚生活当中,爱情是一分一毫都没有削减的,但无时无刻就会在注意妻子的心情也是事实。不是虎尾的妻子的尾巴,就在家里的地下爬来爬去,而且还看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踩上去。

电视在播放。流泻的是早晨的新闻节目,年轻的女性站在天气图前,解说着关东的天气情况。

「这个人,和你妈好像」兜说道。儿子克巳已经坐上桌子,吃着吐司。鼻梁笔挺,黑色的瞳孔是他的特点。虽然是高中生看起来相当成熟。混杂着粗犷和脆弱的外貌,即使说去除掉主观因素,也是相当具有魅力。随他母亲吧。

「跟妈?不不,完全不一样吧。这个人,可是二十多岁」

「再有二十年,就跟你妈一样了」

「这样啊」克巳指着桌子上看起来很有来头的,海外品牌的茶杯道,「就好像在说再过千年,这个也会变成土器一样」

「你是看不起土器吗?比起杯子,可要贵重多了。而且那个可不是土器。总之,这个报天气的女性,就是和你妈很像」

「爸的先见印象太强烈了」

「我?先见印象强烈?」

「没错。啊,这个是这个!一旦这么想的话,就会认为这就是真实」

「这样吗」

「之前也是,就在路上走着,看到一栋楼前面满是人,远处又听到有消防车的警铃声,就会自信满满的【啊,原来那里是着火了】这么说」

「是有过」

「结局,只是大甩卖,人家在那里排队而已」

前几天,兜才从同业界的人那里,听说了有着引起放火事件的集团,这个就成了先入观。但也没法对儿子说明。自己想错了也是事实。「这样啊」

「常来送快递的大姐姐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就【原来应该是因为没有驾驶证的事情暴露了】这样很认真的说」

「那个时候,不是电视上都有新闻吗。没有驾驶执照的送货司机什么的」

「就说了,爸老就是这样,马上就把各种情报拼接起来,跳到结论,什么事情都想要连接起来。爸的【原来是】真的要注意」

因为没有这样的自觉,虽然有点没料到会被这么说,兜还是没有争辩什么。

「可能确实是有这样的侧面吧」只是这样暧昧的回应。

克巳好像已经没再听兜说话的样子,一直看

着电视。「说起来,婚外情是真的吗?」小声的说道。

兜当场,就差点摔下椅子。战栗在身体中游走。

「你说什么!」

别说什么耸人听闻的话,声音变得大起来。

「诶,拒食这个报天气的姐姐啊。这段时间可是都上了网上的新闻的,说是和这个节目的制作人有不伦关系什么的」

「啊啊,是说这个啊」

「什么这个那个的」

「不是」兜这么说道之后,又觉得自己说的太暧昧可能会招致不好的误解,又加了一句「我可没有婚外情哦」,反而又显得更加可疑了。

「果然漂漂亮亮的女人就是厉害啊」克巳不经意的说道,撑着半只胳膊,另外半只撑着下巴,几乎完全是自言自语一样,但当然不会被兜听漏,「什么叫好厉害」这样问道。

「男性啊,在美女面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一个高中生说什么人生大话」

「学校里教的哦」

「学校里?哪一门啊」

克巳好像此时,才意识到父亲在那里一样,略有些吃惊的摆正了姿势。「不是。我们班上,有老师去生孩子了,有个美女老师就来带课。一个月之前的事情」

「美女是你的主观吧」

「虽然是教国语的老师,但完全就不行。汉字也写不了,太宰治的名字也不会读」

「这样还能当老师」

「因为是美女,所以ok了」

「不会有这种事吧」

「明显的其它叔叔辈老师脸色都变缓和了,校长什么的,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你们不会也这样吗」

「不能否定就是了」

那之后,克巳沉默下去,兜也吃着吐司,看着电视。只隔了一会儿,「就在最近,实际上我目击到了」克巳这么说道,兜这才意识到会话是不是还没有结束,同时又早早的猜疑【目击】到的,是不是自己不能见人的工作的场面,于是「怎么回事」擡高了几分语调。

「放学之后,已经是很暗的时候了,我从视听教室之前通过。然后,那个老师就在」

「那个美人老师吗」

「然后,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男老师。是临班的班主任,非常热血,认真的老师。叫做山田。总之,两个人在面对着的样子」

「加油!山田老师,是这样怦然心跳的展开吗」

「恐怕不能说这种积极的话。因为,山田一方可是已经结婚了」

「啊」兜像是用双手抱住身体一样,皱起眉头。「是别的意义上的怦然心跳那,山田老师要注意了」

「什么意思啊,爸」

「那个山田老师,和美女老师是公认的关系好吗?」

「大概,知道的,只有我们。在视听室的时候两个老师进来了,这边只能藏起来」

「我们?目击到不伦的两个人不是只有你吗,还有谁?」

糟了,说了多余的话,克巳明显一副后悔的样子,这个时候,兜猜想到大概应该是和同年级的女生在一起吧。

「我们说的就是,我」克巳别开视线,语气中带着不满。

「还有爸嘛。不是刚刚从我这听到了吗。关于这件事知道的,只有我和爸两个人」

「那就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

「那种是不是就叫魔性的女人呐。把认真热血的山田老师给迷住了」

「也许是男人那边主动出手的也不一定」

「但是山田是个很认真的人,是不是因为罪恶意识过重被击倒呢」

「被击倒?」

「最近,在休息。拒来学校。虽然其他的老师说是因为生病所以需要疗养,大概,就是拒来学校一样的东西吧」

「老师拒来学校吗?」

「女人真是恐怖那」

「有恐怖的女人,也有不恐怖的女人。男人女人都是有各种各样的」

「说起来,一直听到说雌性的螳螂,会在交尾正中把雄性吃掉,那是真的吗」克巳这样问道。

「啊啊,那个是」

「果然雄性的交尾只是被利用了不是吗?」

「那个,不是的」兜说明道。以前,同业者的某个人告诉过自己。「螳螂的视野很广。再加上,也非常敏捷,只是错把身后的雄性当成敌人,进行了攻击而已。纯属事故」

「但也还是好恐怖」

「螳螂之斧这句话你知道吗?」(类似于中文螳臂挡车,为和下文衔接,保留原文,译者注)这,也是业者教给自己的知识。当时,兜根本不知道螳螂,因为回答是不是【灯笼流】(日语中螳螂和灯笼同音,所以不知道的人第一反应更倾向于是灯笼,而灯笼流,即是【水灯】,在河里放置灯笼流下以此来引导死者,译者注)一样的东西而被嘲笑了老半天。

「灯笼流一样的东西?」克巳说道。

兜叹息一声。「说的是螳螂。试着想想螳螂高举手中斧子的样子。虽然勇猛。但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螳螂」

「败犬远吠一样的意思?」

「有点像,但又不一样。因为螳螂是打算赢的。即使弱小,也拼命勇往直前姿态,被称为螳螂之斧」

「爸虽然也一直惹妈生气,有时也强硬一把怎么样」

「用斧头,强硬」

「但这个熟语,没有【把螳螂惹急了,也会一发咬上去】的含义吧」

「不管怎么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抵抗的意思」

是在脑中浮现兜的斧头折断的场面了吗,克巳露出同情的眼神。

「只是,也不要小看螳螂的斧头,我是这样想的」兜说道。

「总有一天,会狠狠咬上去的。」

「没错,但怎么说,教室拒绝去学校也」

「最近好像很多。比起爸那时候,在这个世界生存也难多了那」

「不管什么时候生存都是很难的」

「比如说?」挑衅一样,试探一样的强烈语气。对于儿子来说,父亲是伙伴还是敌人甚或是竞争对手,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比如说,你看,说是建造金字塔要搬运来巨大的石头,这很辛苦吧。三千年左右的过去,还有着这样的人生啊。还有制造青铜器,彩纹土器什么的」

「这是追溯到了美索不达米亚的时期了吗。说起来,爸还真是喜欢土器啊」

「也不是这么」

「啊,说起来,爸,我马上要志愿相谈了」克巳的视线还朝着电视,这样说道。

「志愿相谈?」兜皱起眉头。「家长要来的吗?」

「我想的是让妈去就好了」

「不不,我当然也会去」兜马上回答。

「诶,不用了。又是在平日,你要上班吧」

「那个,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

「就是考虑儿子未来的志愿。学校或者其他什么的,到底该这样还是那样,为你的人生而烦恼,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儿子露出不快的表情。兜却没有多在意。本来,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兜

「我建议你做这个手术」坐在兜前面,穿著白衣带着圆眼镜的男人说道。不含有任何感情和起伏的表情,这个医生本身就像是具有扫描和拍摄X光功能的一个医疗器具一样。

位于都内办公楼中间楼层的内科诊疗所。候诊室里有三三两两的患者在等待。从诊断的水平之高,和处方开设准确来考虑,就是再热闹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然而,医师冷淡的态度以及欠缺温情的院内气氛,将这些好处都给抵消了吧。所以人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等等,真的不了。反正这也是恶性的吧?」兜,指着医师所打开的病历。医师点点头。

「我不是说过,不再进行恶性的手术了吗,毕竟在恶性对象的手术中,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你早过了会因为这种可能就退缩的年龄了吧」

没有表情的医师皮肤不错,皱纹也很少,年龄不详。只是,兜从二十多岁开始,就已经作为其工作的中介人,那个时候也是相似的风貌这点考虑来看,有着相当高龄的可能。遣词造句十分用心,同时浮现出从那个时候就对业界精通的威势。

「不不,已经不能再乱来了」兜答道。

「不管什么手术,冷静熟练,和你一样能够处理的人真的不多」

医师从不说客套话。就和车内导航系统「没关系的。虽然会有些迷路,大体上还是能够按着指示来进行驾驶的」一样不说客套话。所以了,这个评价也不是说谎。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早离开这个业界」

「出院,是需要钱

的」

这个男人真的有打算让我引退业界吗。兜这样想着。这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工作全部是由这个男人介绍。去杀害那个男人,去收拾这个男人,发出如这样的指令,恐怕不仅是兜,医师还有着其他数个业界的【患者】。

展开的病历上,记载着目标的情报。如果不知道要运行【手术】对象的名字和住所的话,那么用来特定的情报,依赖人要求的条件,在一般人看来就是不知是专业医疗用语还是德语的语言。虽然也贴着目标的照片,但如果不覆盖上专用的滤片的话,看起来就只是满是阴影的X片。

这个诊疗所里,患者的病历,和将他所中介的工作伪装的病历混在一起进行保管。对于隐藏情报来说,病历是最适合的。因为是个人情报,也没那么容易就被第三者所阅览。

在这里工作的护士之中,看起来就像是老手的,同样是年龄不明的女性,棉线是对于医师在这里真正的工作把握清楚,但其他的年轻护士,恐怕就什么都不知道吧。也因为这个原因吧,信息的交流,多伪装成医疗用语的符牒,或是纷杂如诊察数据的形式进行交换。【手术】指杀害的行为,而【恶性】,则指目标对象是专业人士。

兜开始考虑辞掉工作,是在克巳出生的时候,而实际上和医师说这话是五年前。医师没有表现出吃惊,也没有欣然的样子,只是「做这件事是需要钱的」就如在朗诵六法全书一样说道。钱要怎么用,要用在那个地方虽然不明,但那足以可以买下一栋平房的金额,饶是兜也没法一下子拿出来,结果上来说,不得不陷入了【为了能辞去工作,先凭工作挣钱】这样的怪圈当中。

「你应该很清楚吧,恶性手术的场合,所支付的费用也更高。而且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反正都是要做手术,选择那个心不会痛的比较好」

「是啊,放以前我是不会这么想的」

也许是和克巳小的时候,给他读了很多日本民间传说有关系。

半是认真的,兜这么想到。

好爷爷的苦劳得到了回报,坏爷爷遭到了厄运。善人在最后获胜。读这些故事之后,兜才渐渐,「并不坏的人遭到残杀的事情并不是件好事」这么觉得。进而,自己所杀害的人,他们也有父亲和母亲,也会像这样给她们读过童话故事,思绪就会一直这样驰骋下去。

虽然能够理解理想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但还是想尽可能的,避免杀害无害的人。

「这样的话必然的,就来到进行恶性手术的工作」

可以这样说,以违法的,进行骇人听闻工作的同业者为对象的话,罪的意识就会减轻很多。就像是恶爷爷被恶爷爷惩治一样。

「总之,有其他好的手术的话,再通知我可以吗?」

「恩。只是,再拖下去工作可能就不好做了」

「这样吗?」

医师在手边的白纸上写下记号一样的东西,如同在说明病状一样,不时交织着符牒说出下面的话。

在这一区域内,有着想要引起巨大骚动的集团。恐怕是布置爆炸物相关的计划,连笼城的传言都有。说是如果真的实行了的话,很快都内警察的监视就会强化起来。

「所以你这医院就会热闹起来了是吗?」兜如嗫嚅般说道后,对方点头称是。

「我倒是想接受收拾这些想要引起爆破家伙的工作」兜说笑着,但医师却没笑,而是问道,

「药还够吗?」

是在确认武器的补充。

「给我来一点吧」兜答道。确实想要补充些弹药了。业者独自能够购入武器的店当然也有不少,比如说表面是钓鱼器具,或者是录像带租借店,但既然医师给自己准备了,倒还省事了。

医师,给出处方签。

拿这个到旁边的药局的话,就会发放一张卡片。第二天以后前往指定的储物柜,用这个卡配合密码打开后,就可以拿到所要的武器。

兜

从车站往家的途中,专门去了克巳上的高中。也许是前几天早上克巳所问的「会来志愿相谈吗」还在脑子里盘旋,所以才会走了和以往都不一样的路。

「我说,你就不多关心一下克巳的事情吗」以前,兜受到过妻子这样的非难,差不多四年以前吧。

那是在客厅看深夜节目的时候,节目关注的是关于学生给食的社会问题,这时候兜突然,真的,只能用突然来形容的琐碎小事,「克巳的学校,也是学校供食吗?」没有更深的意图,只是在这里,想要进行夫妻间的交流,即是说想要进行语言的有来有回所构成的交流,只有这样的目的。而要说的更深入的话,兜的念头里,有着克巳的学校是自己带便当这样的印象。即使是这样,如果是在看这样的电视节目的话,那么应该是毫不会冷场的交流,作为沟通之时投出的第一个试探投球应该是相当适合了。

但是,自己轻轻投出的这个球,被妻子以飞速球返回,这让兜脸色变青了。本来只是想两个人练习对接球的,没想到对面的妻子宛若已经在比赛的最中间,拿好了球棒,大声喊着【好球】随即全力回了过来一样。连儿子中学是自带便当也不知道吗。每天早上,自己起那么早,不就是在做便当吗。妻子的话如子弹一样射来,接着又说出「就是你早上起晚了」还有「你的单位真是闲啊」之类,开始往别的方向打开话题。在这个时间点上兜切断了思想的回路,要真正的承认的话自己的心还没有那么强大,但如果说反击的话,又只会增加议论的时间。让心的齿轮停下,什么都不思考,「确实,我可能是太没有关心儿子的事情了」只能如这样接受对方的批判。承认做的不好的地方,进行反省,表态要改善。这是让事情最圆满解决的方式。在最后,「其实自己平时是有在关注儿子的,但被你指摘后,才深切的感受到还远远不够。因为你,我又得以成长」自然的将这种对对方的感谢传达出来,可以说也是重点之一。

总之,那个时候有些痛苦的记忆,和这次的【志愿相谈】在头脑中混合在一起,让兜感觉到「有必要现在,把握一下儿子高中的样子了」

走在学校前面的步道,眺望着整个格局。有着古老的校舍和广阔的校园。在住宅密集的土地中,可以说是相当奢侈了。虽然传言说是战后,那里的土地主「为了孩子们的学业」而提供了所有的土地,但是难定真伪。要是学生数量减少的话,说不定马上学校就会被废弃,开始进行高级住宅的建设了。

以一等地来说有些过于奢侈,过于广大的校园,兜不知不觉间就停下了脚步,漠然的看着里面。

样似足球部和田径部的学生在跑步。这么说起来,克巳有加入什么部吗。没有这样的记忆。当然也不可能去问妻子。

这样想着的时候,栅栏的对面,实是广阔的校园的跑道附近的女性进入视野。黑色的正装,飘散着很明显和高中生不一样,大人的感觉,不过说起来,也就二十代后半的样子。

啊啊,那就是克巳所说的,代替产休教师而来的美女老师啊,兜马上就想到了。

那个老师是掉了东西吗,还是说要埋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副认真的表情接触地面,然而擡起头的时候,和兜视线接触之后,表现出略有些吃惊的样子。

兜虽然也想马上离开当场,但又觉得不自然,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对方的回礼略显尴尬,也许把自己当成在观察学校学生的可疑男人也说不定。

虽然想说是家长也没办法,因为隔着还有距离,也不可能大声叫喊。

只是这时候,美女教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露出笑容。

兜不禁窥伺向周围,想着万一这个场面被妻子看见可就糟了。

兜

「那个,从这里再往西的一个街区,有个根本不遵守丢垃圾准则的一家对吧」

夜里,克巳在二楼睡下后,兜在客厅吃蛋糕。妻子说是「在回家路上看到开了家新店」所以买回来的。而且,说是「想要试下所有的种类」,所以在那个时候,把橱窗里剩下的六个种类,全都买了遍。

「克巳好像不需要的样子,所以我和你分了吧」妻子的语气中虽然好像带着欣喜,但就兜来说的话,本来不算是喜欢甜东西那一派。关于这件事,其实在结婚之前兜就不时有声明,但好像都没在妻子的记忆里成形的样子,「但是,没可能讨厌甜的东西吧?」「还没到要你命的程度吧?」这么追问之后,确实必须承认确实有「虽然不擅长甜的东西,但还不到要命的程度」的部分,最后勉强自己迎合她的甜趣味。而这种行为继而成为既成事实,「之前都吃了,这次也没理由不吃吧」就会被这么说。

两人共分六个蛋糕,可以说只能是苦痛。而且妻子还「我就都吃一口尝尝味就好了,你把剩下的都吃了吧」如此宣言道。只是从语言听来,好像是妻子为了丈夫而让步,牺牲自己的利益一样,真是有够迫力。

总之,在餐桌上将蛋糕一点点入口的时候,妻子就开始说起那个「不遵守垃圾丢弃规则的一家」来。

「啊啊,那一家啊!」兜的回应很大。

「恩,商品住宅有六家左右」

「是哦,是哦」

「那其中有两家,行为已经太恶劣了」

「啊,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当然,兜对于这样的会话完全不记得。恐怕是很久之前,妻子在早晨说的。而那时,兜应该正从深夜完成工作回来,困得紧,几乎没法听他人说话的状态下吧,只是,即使说发困,也不可能昏昏沉沉的听妻子说话。「你要是不想听,我不说就好了」曾经妻子有过生气的这样说。结果,兜不管再怎么疲劳,再怎么累,也会给出巨大的反应。手势要有气势,对于妻子所发出的每一句话,都「诶,是这样啊!」还有「真是难以置信」种种夸张的回应。自己有时也会觉得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但看上去,妻子对于【过度的反应】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自己也从没因此被妻子抱怨过。

「然后,最近都没有在垃圾收集日之外乱丢垃圾,大家都以为是开始守规矩了,结果说是搬走了」

「什么,搬走了!」虽然语气很强烈,但本身并不是那么让人吃惊的事情。搬家也没什么奇怪的。这种夸张的反应感觉已经有点成习惯了。

「明明是才建成的新房。而且是两家都搬了」

「两家都搬了吗?」这倒有点奇怪了。

「旁边有人去按门铃,都好像不在的样子」

「是不是长期旅行去了,两家一起」

「好像也不是这样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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