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XI 绯红淑女（2/2）

女性干部嘀咕道。

会令人联想到该词汇，原因出在她的轮廓上。

她的裙摆犹如洋伞般蓬松，旁边有四朵蔷薇做装饰，高雅的手臂做成看似衣袖的设计，洋装袖口与裙摆皆有荷叶边点缀。

荷叶边头箍再搭配似乎很符合贵妇喜好的宽帽檐帽子。

她的整体样貌宛若孩童时期在绘本上看过的穿洋装的公主。

那套洋装的色泽是明艳无比的〔绯红〕。

从联想抵达认知，紫贵他们总算理解。

战场上伫立一架绯红的巨大机器人（淑女）。

那架机器人从超级跑车中现身。

「那个……莫非是……」

紫贵声音颤抖。

紫贵身为玩偶·华尔兹·镇魂曲的热情观众，与为了研究艾伦而认真观赏过动画的雷鸟，她们两人都对这架机器人相当熟悉。

「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雷鸟声音颤抖。

当夏树声称他还有计可施时，雷鸟就已经隐约察​​觉。

然而到亲眼目睹为止她都无法置信，没想到这架机体，竟然会连这种玩意儿都真实重现。

在动画中那架巨大战斗机被称为【法拉莉卡】，不过是艾伦爱机的其中一种面貌。

机器人本体再追加飞行组件及武装，来当作战斗机(像今天这种非常时期则是超级跑车)运用。尽管其火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但终究是将本体运送至目的地的手段。

然后那就是她真正的模样——从发动引擎开始不经过二十分钟就无法启动，甚至被敌对组织尊奉为【鲜红斗神】而畏惧不已，是适用于白刃战的铁拳淑女。

机体名称为【艾菲娜·伦音列瑟】。

伴随鲜红勇者驰骋战场的最佳拍档粉墨登场。

驾驶舱内流入混杂电辅音的女性说话声。

『从模式【法拉莉卡】转移（ChangeOver）为【艾菲娜】。』

艾菲娜令人联想到洋娃娃的脸，午夜蓝眼眸明亮地睁开。

自头部组件延伸出长发状的冲击排出口（Blondtect）宛如秀发般倾泻。

「这次实在让我吓出一身冷汗，艾菲娜。」

『好女人总是要花时间做准备的，巴札特先生。』

听见这声音的夏树感到心安。

他犹如要感受这块空间般大口吸气。

恍若全能感般，绝对不会败北的情绪如泉水不断涌出。

『这是我们时隔一百五十一小时又五十六分的再会，先生。』

拥有超高性能AI（自我意志）的艾菲娜将城堡与士兵们的影像在荧幕上扩大，马里斯仿佛要包围艾菲娜般群聚至周围一带。

『复数存在有机活体反应的不明物接近……请问这些是敌人吗？』

「没错，是我和你的敌人，艾菲娜。」

听见夏树的答复，艾菲娜回应『我了解了』。

『礼仪兵装（FormalOption）解除……开始转换为高机动（Combat）礼服。』

艾菲娜洋装上蔷薇装饰的螺栓开始旋转，花瓣仿佛要散落般飞舞，好似要将裙片从内侧吹飞般的推进器群（Wing Pareo）与两把暴风刺刀（Ruin Breath）现形。

『复层装甲正常解除，高机动（Combat）礼服……完全启动。』

艾菲娜用蹲坐姿势浮起。

以腰部两侧为起点的推进器面向后背，推进器仿佛即将展翅翱翔般扩张，紧接着出宛如蝴蝶破蛹而出光景。

冲击排出口（Blondtect），也就是她的——后发——向上盘起。

她上半身的绯红洋装保持原状，下半身则露出大腿。

是套既女性化却又强而有力的服装，这意味她从淑女变身为女战士。

最后艾菲娜戴上位于腰际的〔V字面具〕。

『艾菲娜·高机动军装（CombatOption）换装完毕，先生，请下达命令。』

艾菲娜驻足的模样，犹如要保护身后的狄丝特布伦。她伸出双拳，摆出如同拳击手的架势。

夏树回想起先前看见的泪水。

有位其实希望有人能对她伸出援手，却说不出口的女孩子。

即使挂念她却无能为力的朋友们。

然后是被当成活祭而关在这座岛屿的众多孩子们。

夏树，不对，是艾伦=巴札特该做的事早已确定。

「势必得粉碎这些悲伤！」

艾伦嘶吼，化身为即使多一人都必须拯救的勇者。

「就靠艾伦=巴札特（我）！和艾菲娜（你）！​​」

「呼！」——艾伦迅速拉起操纵杆。

艾菲娜将右肩的一个装饰，也就是——金色剑柄——拔出。她拿在手中的匕首剑刃尖端泛蓝光。

这是可变式暴风匕首（RuinSaber）。

匕首插在城堡额头上，在那只城堡在倒地前艾菲娜与它缩短距离，她紧握插在城堡上

的可变式暴风匕首（Ruin Saber）剑柄。

艾菲娜使长发飞扬并灵巧转身。

她踏出看似舞步的华美步法。

被她抓住的短刀横划城堡的脸一刀，从背后悄悄逼近的另一只城堡身首离异。

她的左手臂突然被从旁边冒出的城堡抓住。

艾菲娜好像相当厌恶似的以惊人音量鸣响警告音。

『感受到贞操危机，转用自律迎击。』

膝上靴的膝盖部分发出喀嚓声后掀开。

炮口火焰引燃，艾菲娜膝头向上吐出网球大小榴弹，城堡双臂惨遭粉碎后弹飞。

『本机的舞伴已经确定并输入完毕，』

艾菲娜的长腿顿时呈一七〇度拉高至头顶。

她美妙又柔韧的举止恍若芭蕾伶娜的擡腿动作……将高高擡起的长腿朝地面垂落。

『请您退出。』

她用壮烈气势劈落脚跟，高输出暴风电锯（Ruin Cutter）将城堡的身体一刀两断。

「你太不端庄了，艾菲娜。」

『我对您的见解没有异议，毕竟本机就是不端庄的淑女（绯红淑女）。』

鲜红勇者与绯红淑女率先开始驱逐幼体。

葵搭乘的战骑装的头部摄影机一边收缩并整理影像。

「那是、什么？」

葵无法闭紧敞开的嘴巴。

在战场上舞动的艾菲娜令人震惊不已。

不论是士兵还是城堡都被她殴打踢踹砍断并丢弃，丝毫感受不到因为身高差距而难以施展手脚，她粉碎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的马里斯。

这光景简直像武术高手展示的武术表演。

接近驾驶舱的警铃响起，荧幕显示有五只士兵逼近。

——糟糕！

葵的反应瞬间慢一拍，此时〔青色闪光〕横越主荧幕。

蓝色光芒宛如平交道前通过的电车，蓝光焚烧，士兵们消逝无踪，葵讶异地重新看向影像。

艾菲娜仅靠一把暴风刺刀（RuinSaber）朝这里前进。

『一之濑！你没事吧！』

「没事……咦？你不是在距离这里好几公里远……」

现身于荧幕上的艾伦让葵吃惊地合不拢嘴。

艾伦在那场格斗战最高潮时，将数公里前方的敌人蒸发殆尽。

无论是武器性能，还是机体搭载的感应器，办到这些惊人之举的驾驶员，全都太不合理。

『这都是托你的福！我向你道谢！』

「啊……好的。」

艾伦强而有力地一笑后便切断通信，葵的脸蛋变得如苹果通红。

大喝采。待在机库中的学生们已经放弃作业，全体目不转睛紧盯墙面上的转播荧幕，柔吾和日向也笑道。

「他们还真有趣！」

「实在是很爱恶作剧的机器人小姐呢。」

淑女的反手拳压进城堡颜面，城堡唾液飞溅，牙齿飞出，回溅的血沾染艾菲娜的面具。

『先生，不能想办法清除这些体液吗？洋装都弄脏了，我要求作战结束后立刻清理身躯。』

『我知道啦！现在你先忍耐一下！』

「能跟机器人讲话实在太浪漫啦！」

整备部的部长宛如年幼少年雀跃不已。

「唔唔唔。」

紫贵似乎相当不甘心地啃咬指甲，拼命忍耐想尖叫的心情。

毕竟艾菲娜实在超可爱，如果能被她踩死紫贵也不会有任何懊悔，这架机体正是如此重现原作风貌。

——冰室同学！太狡猾太狡猾太狡猾了！

紫贵全身都感觉痛苦不堪。

她横冲直撞的宅女魂，正被身为学生会长的面子压抑。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憎恨学生会长的头衔。

紫贵也想混在他们其中跟艾菲娜好好亲热一番。

「没想到……竟然真的全都和动画一致。」

雷鸟发出愕然的声音。

应该只存在于故事中的超越者（角色），竟然在现实中四处胡闹。

他战斗的意志与持有的力量，全都与动画描绘的一致。

颠覆这个世界常识的冰室夏树重现艾伦=巴札特这号人物。

个中原由是因为冰室夏树正是艾伦=巴札特。

当不合常理的存在变得合乎常理时，代表他的存在获得肯定。

「这下子非认同他不可……」

雷鸟认输似地耸肩。

皇后攀登至山岳的顶点，从山顶往下俯视艾菲娜。

艾菲娜缓缓走向它，同时折起两手拳头发出喀喀声。

『我读取过法拉莉卡的战斗记录，就是这位阁下破坏我的休息室吧。』

岩盘碎裂，皇后驻足地面。

它仿佛要威吓艾菲娜般吼叫。

「解决这家伙就结束了，你能办到吧，艾菲娜。」

艾伦即使明白答案仍旧执意问她。

艾菲娜的语气表现出明显倦怠。

『这位阁下想要登上我和先生的舞台，只能称呼它为不自量力。』

皇后动身。

它的速度快到难以想像其身躯如此庞大，甚至连地面都被掀翻，树木也连根拔起，皇后在艾菲娜周遭盘绕。

艾菲娜待在原地不动。

皇后打算咬碎艾菲娜颈项而从旁露出獠牙。

『这是先生不擅长的射击战。』

艾菲娜以单手轻松制止皇后的激烈冲刺。

这只皇后有接近三十公尺高。

相对艾菲娜却仅有十八公尺。

他们体长差约两倍，质量理应差距更大，不过艾菲娜却丝毫不为所动。

『顺道一提，在法拉莉卡时（化妆途中）我连步法都没踏过。』

艾菲娜用力握拳。

「唧嘎啊啊啊！！」

艾菲娜的手指使劲戳进皇后头骨，五指前端喷出漆黑鲜血。

『您竟然连那样都能误判是自己胜利，这令我感到很不愉快，夫人。』

即使艾菲娜语气平稳，声音却相当冷漠。

痛苦挣扎的皇后打算挣脱艾菲娜。

但是艾菲娜却快它一步。

她双手环抱皇后头部并朝鼻尖往上踢，给皇后来一记猛烈膝击。

皇后身体飞远至几十公尺外。

它的巨大身躯使地面碎裂，地鸣响彻。

这景象正是巨人与怪物单挑厮杀，神话的其中一页重现人世间。

皇后起身。

夜叉脸染上愤怒，这次它跳跃至高空。

超越数千吨的坠落攻击，其威力能直接与质量链接。

乘载皇后全身体重的豪腕朝艾菲娜头顶挥落。

轰鸣。

飞扬的沙尘隐藏起两具庞大身躯。

仿佛会引起耳鸣的残响声，随后烟雾逐渐消退，自尘埃中现身的艾菲娜仍旧完好。

高跟鞋状的腿部组件深埋至脚踝，然而损害也就仅止这点。

皇后的豪腕被艾菲娜双臂使出的十字防御抵挡。

淑女往上盘的秀发闪烁金黄光辉。

『人家明明还在讲话……无礼也该有个限度。』

艾菲娜的声音蕴含愤怒。

『转用自律迎击。』

皇后的脸被打到几乎即将身首离异的程度，吃下艾菲娜猛烈挥动手腕的超绝巴掌，接着拳头击爆身体左侧。

冲击呈一直线贯穿蜘蛛腹部，皇后的庞然大体飘浮在半空中。

『请你离我、』

艾菲娜扭转腰部。

『远点！』——使出苦闷拼死的后回旋踢。

超音速踢腿正中皇后脸孔，周遭甚至出现被称为音爆的现象。

皇后躯体如同削岩机般刨开地面并弹飞。

『控制权归还，我对那位夫人只充满厌恶感。我们赶紧结束吧，先生。』

艾伦对艾菲娜的建言回以「是啊」。艾菲娜稍微压低颈项，单脚跨出大步并举起右拳。

『展开伦音列瑟十字。』

艾菲娜的右臂，也就是仿照礼服衣袖的下臂部装甲犹如浮起般连接，袖口的荷叶边装甲变形并扩张，最后缠绕且包覆在拳头上。艾菲娜的右拳戴起手套，该右拳收束起湛蓝能量。

『伦音轮盘……最大旋转（Maximum·Rotation），海月螺抵达临界点（Limit level）。』

拳头上扬起湛蓝粒子宛如萤火虫般飞舞，这拳头是令数之不尽的妖魔屈服的勇者之剑。

「各位……

抱歉，我似乎在这里找到该做的事。」

只有一句，这是艾伦对已经不在人世朋友谢罪的话语。

尽管他还不晓得怎么做才是最好，但他只明白一点，就是在这里还有该做的事。因此他才道歉，因为他还要稍微再绕一下远路。

『展开完毕……但愿这记铁拳也蕴含他的信念（任性）。』

这也是向艾菲娜，向讲出这句话的少女致歉。

尽管他仍旧残留不安与焦躁，但却毫无迷惘。

喷射——艾菲娜的推进器群（WingPareo）嘶吼。

她的右下臂也喷气推进，湛蓝粒子制造轨迹，绯红淑女飞翔于超低空。

「绝对不能原谅这群怪物！」

艾伦的鲜红眼眸燃烧。

艾菲娜被湛蓝光芒包覆的右拳朝上挥出。

皇后夜叉脸上的双眼睁大成好几倍。

『「在月之女神(伦音列瑟)的名义下！」』

一人与一机的声音重叠，审判的铁锤在皇后眼前降临。

『「回归繁星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皇后的脸孔伴随上半身崩溃。

毁灭飞扬的痛击，皇后的身体飞越岛屿，它远飞至地平线彼端并激起高攀天际的水柱。

整片汪洋被鲜血染为漆黑，岛屿回归静谧。

艾菲娜的金黄秀发逐渐回归成奶油色。

妙舞闭幕，地狱声明终结。

最后伫立于此的并非绝望，而是摧毁绝望的希望。

不晓得自那之后已经度过多少时间。

赛莲在一片漆黑中仿佛将线缆当成护身符般紧握在手，她蜷缩身躯。

她察觉某些变异到似乎正在发生。

尽管她想过要去确认，但若是她现在与机体连​​接可能会因疼痛而休克致死。

当赛莲正感到困惑时，舱门被从外侧敲打。

赛莲发出「噫！」一声，以冲撞般的动作在座位上后退。

「、不好？」『所以我都说代码是、九一七、还有、第一句话很重要、吧。』

赛莲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

平常她总是将脸埋进身为朋友的布偶，两者共同颤抖，但布偶不小心在出击前被拿走，因此就连这点事她也无法如愿。

赛莲闭紧双眼。她能听见舱门被打开的声音，再来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是人？为什么？

赛莲几经思索，接着缓缓睁开单眼，在她视野内拓展的是雪白海豹脸孔……(的超大特写)。

「呀啊！！」

赛莲大吃一惊并再次让后背撞击驾驶座。

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人而是闯入者，赛莲重新端详这名闯入者。

由于夕阳光眩目地流入驾驶舱使她视线迷茫。

接着她的双眼逐渐习惯光线，映入眼帘的是看似学生制服的红黑立领服装，与拿在手里被当作面具的海豹布偶。

赛莲认得这只布偶，是她理应搞丢的重要朋友。

「小、小白？」

「不、不对。我、我是从海豹星赶来的正义的伙伴，我叫海豹假面。已经没事啰，赛莲。」

当赛莲听见这声音时，心脏简直快要跳出来。

——这怎么……会。

至今为止自己的愿望从没实现过，而且自己还非保护他不可。但是她却输给马里斯，也无法遵守约定……

赛莲将萌生出的期待连根拔起。

尽管如此，从赛莲心中仍旧满溢出各种思绪。

『好萌！不对……是他的表现好到可恨的程度。』

『真令人吃惊，你就不能再讲点幽默的台词吗？』

从外头传来紫贵与雷鸟的严厉批评。

狄丝特布伦舱门外耸立一架宛如赤红洋娃娃的机器人。

海豹假面似乎无法忍受自己被一个劲指责，出口驳斥。

「是！是你们叫我这么做的，不该这样讲我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努力了！」

海豹假面露出真面目，赛莲认识他。

「咦……」

赛莲看见他的脸后————泪水夺眶而出。

胸口变得炙热，内心变得难以克制地喧嚣。

这座只赋予自己的战场，她最希望能过来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现。然而若是有人愿意救她，她会想如果是他的话就好了。

海豹假面将他拿在手中的海豹布偶还给赛莲。

对方揭晓的真面目是冰室夏树。

「这是你遗落的东西，别再弄丢了。」

夏树苦笑，眼神充满慈爱。

「……夏树？」

赛莲收下布偶，稍稍侧首。

「抱歉，我来迟了。」

夏树微笑道。

赛莲不可能看错，这是她现在最渴望能看见的少年的脸庞。赛莲潸然落泪并放掉布偶后，缓缓来到夏树身边。

她寄望这心愿不会化作幻觉消逝无踪——

为此她缓缓往夏树的方向凑近。

「夏树呜呜。」

赛莲滴落斗大泪珠，她将娇小身躯倚靠在夏树胸口。

夏树就像她过去曾对自己做过的那样，抚摸她的后背，轻抚她的脑杓。

赛莲似乎没受伤这点令夏树心安。

然后他说出一句非得传达给赛莲不可的话。

「赛莲，我告诉你。」

他传达给这位只有她愿意站在自己这边的赛莲。

「我也是……站在赛莲这边。」

他的发丝与瞳孔都变回原本的黑色。

夏树并非身为勇者，而是以少年的身分对赛莲立誓。

接着赛莲更加放声痛哭。

魔女变为少女。

少女的孤独任谁视若无睹，但是现在这份孤寂却借由少年的手破坏殆尽。

守护这两人的只有顺从主人的魔女，与一本正经的淑女，再加上缄默的夕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