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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一章 借宿生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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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我宰了你喔!坂本!

不,冷静下来。坂本小姐已经死亡,她的职业是幽灵啊!

「所以她偶然碰上我,挨一记德式拱桥摔之后,便觉得心满意足。」

「为什么挨一记德式拱桥摔之后会心满意足?」

「坂本小姐说她是摔角迷,死前一直很希望能被狠狠摔一次看看。」

「好惊人的留恋!」

「我把她摔出去以后,她说:『我可以奔向终点了吗?』」

「她早已经抵达终点啦!」

你已经死了!已经穿越终点线一次!只是为了找寻成佛的机会才留在人世吧!

「坂本小姐还说:『对不起,过去一直拉着你们陪我消磨时间:」

「莫非……这间屋子里发生的各种灵异现象,全都是坂本小姐为了消磨时间而搞出来的?」

「坂本小姐生前便喜欢吓人,变成幽灵之后,更是以吓人为己任,使命感完全燃烧起来。」

「干嘛燃烧这种没用的服务精神!」

她是刚出道的搞笑艺人吗?尽把干劲用在奇怪的方向上,也该替我们这些被她拖下水的人想一想吧?

「坂本小姐最后说『谢谢,再见』以后,便从我面前消失。」

「最后倒是走得挺干脆。」

「正确地说,应该是『谢谢,再见……我会在地狱等你的,四眼田鸡』才对。」

「这种时候干脆地离开就好啦!」

「呀哈哈!别担心,哥哥,这句话一定是坂本小姐开的玩笑。坂本小姐是个很幽默的人。」

「那也不用在临走前留下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话啊!」

坂本小姐,求求你上天堂吧!还有,如果可以,等我成为老爷爷往生以后再和我见面,到时我会带着羊羹或红豆饼当伴手礼。

「总之,刚才我说的是发生在三个礼拜前的事。不过当时是深夜,我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这究竟是现实中发生的事还是在作梦,所以一直不敢提起。现在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呀哈哈~」

红羽快活地笑着说道。

……拜托,千万要是梦。

我使尽全力如此祈祷。

刚才那番话实在太不真实。红羽一直不敢说,应该是不希望别人认为她在妄想。

不过,事实上,灵异现象的确已完全消失。

或许一切都是偶然,但对于住在这间屋子里的我们而言,这是个再令人开心不过的好消息。我想,身为户长的政宗一定也很开心……

「呜呜……再见,坂本小姐……」

「你在哭什么啊!」

我忍不住吐槽。

只见政宗嚎啕大哭,泪流满面。

咦?为什么?坂本小姐成佛,她那么舍不得吗?

「罗、罗唆!没办法嘛!」

「呃,为什么?」

「一直以来,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有其他人在总是比较安心……」

「……」

呃,你说的其他人是幽灵耶!话说回来,这家伙明明是只泼兔,却这么怕寂寞。

「……」

不过,思及政宗生长的家庭环境,这也难怪。

在我们搬来之前,政宗一直独自住在这栋高级大厦的套房里。

——家庭因素。

用这四个字便可说明政宗的状况。

政宗目前被迫离开家人、独居在外,难怪她会变得这么怕寂寞。毕竟她和我们一样,只是个平凡的高中生。

所以,或许我和红羽搬来这间套房是件好事。

「我吃饱了。拜拜,哥哥,我要去参加社团的自主练习。」

吃完早餐的草莓果酱吐司后,红羽规规矩矩地合掌说道。

「咦?政宗,你不跟她一起去吗?」

「自主练习不去也没关系,我请假。再说,今天是星期日,我才不想练习。」

「咦?很好玩耶!干嘛不来?」

「觉得那种练习好玩的应该只有副社长和你吧。啊,坂町,你三点前会回来吗?」

「呃,我不确定,得看练习内容而定……」

「是吗?好吧,今天三点超市有特卖,如果你赶不上,我只好带蠢鸡去。」

「了解,兔咪学姐。」

「……要我跟你说几次?别用那个绰号叫我……」

「呀哈哈,有什么关系,我们像一家人啊!再见!」

红羽留下这句话后,快步离开客厅,她遗是一样冒冒失失的。话说回来,手工艺社的自主练习是什么?

「你妹真的很吵。」

政宗一面收拾自己的碗筷一面说道。

这么一提,红羽似乎变得开朗一点。

莫非是把坂本小姐的事说出口以后,觉得舒服多了呢?她打起精神是无妨,只要摔角地狱别因此重启即可。

「不过,偶尔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错。」

「咦?」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政宗突然如此说道。

「其实……我是独生女,一直很希望有姐妹。」

「哦、哦……」

「怎、怎么?干嘛露出那种困扰的表情?」

「不,因为……你要她这种姐妹啊?」

坂町红羽虽然是我妹妹,但我不得不说,她实在太危险。我认为她应该列入「华盛顿公约」的保护动物清单里,豢养在上野动物园比较好。

从我这个与她在同一个家里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人看来,和红羽一起生活像在养狮子或西伯利亚虎一样,随时可能被咬。

「可是,习惯了就好吧?」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挨过她的摔角招式。」

「每天给她饭吃、照顾她,她便会乖乖听话。」

「你果然把她当成宠物!」

这家伙要否定人权到什么地步?在这个家里,我大概是家犬,红羽是家猫,两个人都是以「提供住处」为条件被政宗饲养。

「我又下是真的当她是宠物。」

「那你干嘛那样说?」

「唔……因为……像刚才那样当面说『我们像一家人』,多难为情……」

政宗小声地喃喃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一家人。

这的确是个教人难为情的字眼,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的确近乎一家人。

我、政宗和红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起先虽然有点困惑,但如今已过一个月,人类面对任何环境,迟早都会适应。

我想政宗应该也一样。

这一个月以来,她已经适应红羽,现在她们的感情像真正的姐妹一样好。

老实说,过去的她根本无法想像眼前的景象。

——疑心病。

政宗由于家庭环境复杂之故,有着极为严重的疑心病。不过,这样的她如今似乎对红羽敞开心房。当然,红羽的为人应该也对她有所影响,毕竟红羽是个开朗活泼、再怎么努力也说不了谎的人。

所以,现在的关系应该不坏。

在特殊家庭环境中长大、一直很渴望亲情的政宗,和无家可归、寻找居所的我以及红羽。

我们住在一起,可谓是一种共生关系。该怎么说呢?我们满足彼此的愿望。政宗会使用「宠物」这么夸张的字眼,应该只是为了掩饰害臊而已。

「……」

至于我……或许也是借由适应政宗家的新生活环境来逃避近卫的事。

失恋。

一回想起来,当时的光景又鲜明地重现。

游乐园的游行之夜。

我向近卫告白,却被她断然拒绝。

「……」

这么一提,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几乎没和近卫说过话。虽然我们说好要「继续当死党」,但还是觉得尴尬。

老实说,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许是因为仍未重新以死党的身分和近卫说话,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摆脱失恋的阴影。

「……」

不,或许是我不想摆脱吧?

因为,虽然被近卫拒绝后已经过一个月,我还是……

「好,既然早餐已吃完,该开始了吧?」

身旁传来的声音令我回过神。

不知何时,政宗已经把我的碗筷也收拾好。

她穿着小号的粉红色T恤、白色短裙及黑色膝上袜。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政宗却相当注重打扮。红羽正好相

反,总是穿得很随兴,通常都是以休闲服或睡衣居多。

「开始什么?」

我忍不住问她。

今天是星期日,对于我们这些高中生而言,也是安息日,我记得我没有安排任何行程。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政宗啼笑皆非地说道。

「当然是治疗你的女性恐惧症!」

「……」

对喔!

我居然忘得一干二净,或许真如政宗所言,我还没睡醒。

这一个月以来,自从我搬到这里以后,和政宗一起进行不少治疗女性恐惧症的疗程,而且斯巴达程度更胜以往。

那些疗程非常极端,我就略过不说明。总觉得我流鼻血昏倒的次数,已经超越天上星星的数目。老实说,我有点累了,连我自己都快变成星星。

「喂,别露出那么嫌弃的表情,你也想治好女性恐惧症吧?」

「唔……话是这么说没错。」

「那就该心怀感激才对,我亲自帮你耶!」

「也是啦。可是……你会不会太过起劲?」

该怎么说呢?政宗似乎很执著于治好我的女性恐惧症,有什么理由吗?

「我、我才没有很起劲!只是……」

「只是?」

「只、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希望你能早日治好女性恐惧症,和女生谈恋爱……」

不知何故,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嘴里像含着卤蛋一样。

唉,我知道政宗是很认真在帮我治疗女性恐惧症,只是治疗方式太过激进。

不过,这样也好。

离开宅邸后,我不仅没和近卫碰面,和凉月也鲜少碰面。我们是同班同学,上学时自然见得到面,但是几乎没交谈。我总觉得那家伙在躲我。

光是躲我倒也罢了——可是,近卫和凉月的关系似乎也变得不太自然。

「好,开始吧!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今天的治疗方法。」

「呃!」

政宗的死刑声明将我的思绪吹得烟消云散。拜托,饶了我吧!这家伙想出来的方法总是过度斯巴达又残酷,显然是震撼疗法。

「呵呵~别怕。」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政宗如此说道:

「今天的治疗方法比较温和。」

「咦?」

「我领悟了一个道理。不是有个童话故事叫《北风与太阳》吗?」

「北风与太阳?」

我记得是北风和太阳比赛谁先脱掉旅人衣服的故事。北风想用冰冷的风硬生生刮走衣服,但是失败了;后来太阳灌注温暖的阳光,成功让旅人自动脱下衣服。

「基本原理和这个故事一样。」

「你要脱我的衣服?」

「别别别别别胡说啦!」

「不然呢?」

「我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你还不明白?换句话说,过去的我是北风,只会用强硬的方法治疗你的女性恐惧症,不过今天我转换方向,改走温和路线。」

「温和路线……」

哇,我完全无法想像。

如果真是像太阳一样的温和疗法就好了……

「如果这个疗法无效,我会走回北风路线。」

「啊啊啊!」

「当然啊,我最讨厌宠坏人。虽然今天的治疗是大放送,但要是没有成效,以后只好进行更加严厉的斯巴达治疗。」

「……」

听见这残酷的声明,我的冷汗流个不停。

哇,她居然对我施加这种近乎威胁的压力?根本是灼热的太阳。话说回来,这只泼兔真的能够进行温和路线的治疗吗?

「好,你先站起来。」

我忐忑不安地遵照政宗的吩咐站起来。我现在寄人篱下,没有拒绝的权力。

「别动喔。」

政宗说完移动到我身旁,和我并肩而立。

「嗯,准备完成。」

「什么准备?」

「咦……就、就是……」

「还有,你可以告诉我要采用什么疗法吗?」

我也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教我心惊胆跳。

「唔……知道啦……」

不知何故,政宗的脸庞羞红。

「你要和我……牵手!」

「……啥?」

听到这个令人错愕的回答,我不禁目瞪口呆。

牵手?比起过往的治疗方法——例如政宗穿着泳衣硬抱住我,这的确温和许多。

不过……为什么?

现在要我做这种简单又温和的行为,我反而难为情。

「……」

扑通!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故,我的心脏猛烈跳动。

没错,虽说共同生活一个月,已经习惯了……但我毕竟是住在女生的套房里。

换句话说,这是「同居」。

由于红羽也住在一起,我的房间又是阳台上的纸箱屋,自然不可能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虽然这么说,但起先我还是很紧张,直到最近才渐渐适应,甚至说得出「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句话。

可是——现在红羽不在家。

换句话说,家里只有我和政宗两个人。

「快、快点啦!」

正当我暗自寻思之际,身旁的政宗紧紧抓住我的手掌。

女孩的娇小手掌。

柔软的触感,隐约传来的温度,以及微微作响的鼓动。

……

不妙,这比我想像的更难为情。

接受严酷的疗程时,还能靠着一股气势盖过羞怯之情,但手牵手这种简单的行为,却让我不得不意识到对方。

宇佐美政宗。

——和我一起生活的女孩。

「!」

「蠢鸡,你不要紧吧?」

「嗯、嗯,还好……」

好险。或许因为我强烈意识到自己正和女生牵着手,女性恐惧症因此发作,让我险些流出鼻血,意识也变得昏昏沉沉。可恶,这比我想像的更严酷。

「如果你很痛苦,可以放手。」

「不、不用担心。」

不过牵个手就哇哇叫,未免太孬种。

我得忍住。

何况,进入第二学期以后,我和女生接触的机会变多,女性恐惧症应该比从前改善许多。

——没问题。

只要保持冷静,一定能抑制症状发作。

「……」

沉默支配着客厅。

不知道经过多久?

我感受着和女生牵手的羞怯之情及扑通乱跳的心脏鼓动,满脑子只想着该如何克制症状发作。

唔……不过,我已经濒临极限……

「——没问题的。」

正当我要举白旗投降时,突然听到见了平时的政宗绝无法想像的温柔声音。

「有我陪着你。」

「……嗯,谢啦。」

我用道谢回应她的鼓励。

……不能输。

让女生担心成这样,身为男人的我岂能认输?

再撑一下子,应该没问题!

「…………」

接着,又是沉默。

这次的沉默此刚才更长。

「……应该够了吧?」

政宗突然如此说道并放开手。

同时,我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

「喂、喂!怎么回事?」

「没、没事,别担心,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是吗?那就好……」

政宗从上方窥探我的脸,表情带着不安。

不过——刚才的治疗应该有些成效。

因为我居然能够长时间接触女生。

能够如此长时间接触女生,大概只有暑假旅行时在墓前抱住近卫……

「!」

停止,别回想。

近卫昴……我已经被她甩了耶!

既然如此,为何一想起她依然会心跳加速?

「呵呵,看来这个疗法挺有效的,你和我牵手牵了很久。」

政宗和我一样体认到治疗的成果,开心地挺起胸膛。

这次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

我的女性恐惧症的确有所改善。

所以,今天到此为止……

「那么,我们继续进行第二阶段。」

「呃!」

「慢着,你干嘛露出那么嫌弃的表情?

难得有成果,当然应该乘胜追击,继续治疗啊!」

政宗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喂喂,这样哪是和煦的太阳?简直是某个经常激动大叫「散发你的热力吧」的网球选手(注4)也自叹弗如的炽热太阳!

「第二阶段要做什么?」

「别担心,我已经拟好计划。」

政宗挺起胸膛,呵呵一笑之后才又说:

「等一下你和我一起去买东西。」

「买东西?」

「对,我正好想贯冬季衣物,你陪我去买。当然,要手牵着手一起去。」

「啊啊啊!」

注4指日本前网球国手松冈修造。

「唔,你干嘛那么惊讶?只是去买东西而已。」

「可、可是……」

该怎么说呢?手牵着手购物实在太丢脸。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我常陪政宗购物,但大多是买菜,而且红羽多半也在场。

可是,今天只有我们两人。

这个……不是俗称的约会吗?

「没、没办法!这是为了治疗你的女性恐惧症!我也觉得和你手牵手买东西很丢脸啊,但这是疗程,没办法!」

政宗的心境似乎和我一样羞怯,脸颊变得一片通红。

……

唉,也罢。

同住一个月之后,正如红羽所言,我们的关系比起朋友,更接近家人。

既然如此,手牵手买个东西应该无妨。

「那我现在去换衣服,你也去换,三十分钟后出发。」

「太久了吧?」

「别抱怨,女生得做很多准备的。」

「是、是,知道啦!」

我倒觉得用不着那么费事。既然都已认识这么久,哪还会注意她的发型或妆容?不过,注重这些小细节的她很有女人味,很可爱就是了。

「听清楚了吗?三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政宗说完,正要走出客厅……

叮~~~咚!

一道悠哉的门铃声响起。

「真是的,谁啊?在这种时候上门……」

政宗略微不耐地走出客厅,用走廊上的小型屏幕确认访客是谁。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

政宗的朋友不多,访客自然很少,会上门的顶多是推销员。

莫非是红羽忘记拿东西?可是她有套房的钥韪。

唔,会是谁呢?

「蠢鸡,我有话跟你说。」

正当我歪头思索时,政宗似乎已经打发访客,只见她从走廊探头进客厅,对我如此说道。干嘛?莫非访客和我有关?

「呃……虽然很突然,但等一下有客人要来。」

「客人?」

「嗯。住在我们隔壁的佐佐木先生昨天不是搬家吗?现在有人要搬进来。」

「哦,这么一提,昨天吵吵闹闹的,原来是因为搬家。」

由于住在右邻的佐佐木先生搬家,昨天隔壁的套房闹哄哄的。我不清楚他搬家的理由,只听说是突然决定要搬走。

「刚才按门铃的是来通知消息的管理人。入住隔壁空房的人要来我们家打招呼。」

「哦?礼数真周到。」

最近的人早已不时兴这一套,而且,会搬进这种高级大厦的人应该很有钱。

「啊,好像来了。」

叩叩!

有人轻轻敲着政宗的家门,似乎是新邻居来访。

「蠢鸡,你不用见客。」

「我知道。」

我们同居的事除了凉月家的人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当然,学园里的人全都不知情。

没有血缘关系的高中生男女同居一室,社会观感不佳。管理人似乎已经发现这件事,但大概是因为个性不拘小节,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今天的客人还是由政宗独自招呼比较妥当。

「那我去应门,你待在客厅里。」

然后,政宗前去开门。

嗯,这时候我应该乖乖待在这里。

「……」

不过,我决定从容厅探头窥探一下。

因为我很好奇搬来的是什么样的人。

话说回来,我身边尽是些特立独行的人,就算搬来的是个怪人,我也不会太惊讶。

客厅莳的走廊和门正好连成一直线。

我偷瞄一下,只见政宗正在开门。

金属门打开。

站在门后的是——

「!」

瞬间,我只能惊愕以对。

「……早、早安。」

一道含蓄的女低音响起。

站在门后的是穿着管家服的苗条美少年,这个身影我极为熟悉。

「……近卫。」

我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个名字。

没错,近卫昴。

来访的正是凉月家的男装管家。

「昴、昴殿下?」

开门的政宗大为惊愕。

……怎么回事?

近卫怎么会跑来这里?

还有,来访的不是新邻居吗?

「你好,宇佐美。」

紧接着传来的是道凛然的声音。

当然,这道声音我也很熟悉。

近卫身后是凉月奏。

我之前的主人带着一副她人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向政宗打招呼。

「为、为什么连你都在!」

政宗立刻大叫。

毕竟凉月和政宗原本就合不来。

大小姐和一般平民。

不知是因为价值观不同,还是因为政宗能够尽数识破凉月的看家本领——胡说八道,她们素来水火不容,也就是所谓的天敌,关系比眼镜蛇和鼬鼠更为险恶。

话说回来……为什么?

凉月怎么会登门拜访天敌政宗?

「呵呵,别那么生气,宇佐美。」

凉月无视手足无措的我们,依然维持一贯的从容不迫。

「我们只是来打声招呼而已。」

「咦……」

政宗似乎从凉月的笑容中察觉到什么,因而瞬间冻结。

顺道一提,我也一起冻结了。

我的脑袋濒临当机,看来不强制关机是无法重新启动。

……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淹没我的脑海。

凉月说的「打招呼」,莫非是——

「没错,这是搬家的招呼。」

凉月微微拎起裙摆,规规矩矩地低头行礼。

接着,她对仍在当机中的我们——说出惊愕的一句话。

「我们是今天刚搬到你们隔壁的凉月奏和近卫昴,以后请多指教,宇佐美,还有——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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