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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章 兔与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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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臭住户~~~~居然真的报警。

「事情闹得挺大的,附近的主妇说她听见女生的尖叫声和男女争吵的声音。」

「哦、哦,还是真可怕耶……」

「我想这件事应该和你没关系,便带你离开……我这么做没问题吧?」

「当然!我绝对没有差点把手伸进女生的裙底下!」

我的脑中立刻召开高峰会议,讨论变更上学路线之事宜。这一阵子还是别经过那个住宅区吧,说不定有警察埋伏。

「别说这个了。凉月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为了避免近卫继续追究,我硬生生地改变话题。

近卫常用「监视」名义和我一起上学,不过今早没有这么做,所以应该是和凉月一起上学。这种时候大概都是由宅邸的轿车接送。

「我过来这里陪你,大小姐在上课。说是这么说,但第一节课已经快要结束。」

「是吗?没想到第一节课就这么被我跷掉了。不过,凉月不在也好。」

但保健室的仲本老师也不在,倒是有点奇怪,大概是去教职员办公室吧?等一下再向黑濑借第一节课的笔记好了,不过他的字超丑的。

「……唔……」

不悦的女低音传来。

仔细一瞧,近卫一脸不满地皱起眉头。

「次郎,我早就想问……你最近是不是躲着大小姐?」

呃!

「具体来说,是从黄金周结束之后开始的。」

呃呃!

「从那一阵子起,大小姐只要一排疗程,你就推说你没有时间,拒绝参加。不,不光是这样,我觉得你在学园里也一样躲着大小姐。你和大小姐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近卫问道,眼神像审问嫌犯的刑警一般,只差没端出猪排饭。

不过,这家伙说的没错。

最近我的确在躲避凉月。

抱歉,我今天得熬夜把录好的深夜动画看完——我甚至曾用这种牵强至极的借口,拒绝凉月安排的女性恐惧症疗程。

没错,这一切都是起于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因为凉月奏——夺走我的初吻。

「……」

不行……我光想就开始感到忧郁。

好、好死不死,我的初、初吻居然献给那个大小姐!

老实说,我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要说有多大呢?大到我有时回过神来,便会听见奇天X大百科主题曲的地步。幻听之后……再这样下去,看见那个黄色机器人的幻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假如只是初吻被夺走也就罢了,偏偏对象是那个凉月奏。

她一定是觉得好玩才那么做。

不,我也考量过各种可能性。我甚至曾异想天开地想过,会不会她其实对我有意思。

不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毕竟,那是凉月耶!

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铁定是以看我慌张的模样为乐。话说回来,她未免做得太过火了!有人会为了找乐子而接吻吗?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却和年轻搞笑艺人一样拚命。

不过,其实我也快撑不下去了。

那种牵强的借口总不可能永远管用。

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如果你有烦恼,最好趁现在告诉我。」

近卫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和你……呃,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你有事当然可以找我商量。」

「近卫……」

哇,这家伙真是个大好人,和她的主人完全不同。我的心之友啊——她的体贴让我忍不住想像某个孩子王(注2)一样大叫。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然而,就在我感激涕零之际,管家却理所当然地补充说道。

「我陪你商量,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唔!」

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真是有点意外。

我还以为这种手段是凉月的专利,原来连近卫也会耍这一招。又或是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拜托我吗?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近卫吐出一口气,绞尽勇气说道:

「——学园祭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她有些笨拙地说。

「……学园祭?」

「嗯,再过几天就是学园祭吧?我陪你商量烦恼,但你要和我一起逛学园祭。」

注2意指《哆啦X梦》里的角色X虎。

「唔,我是无所谓啦……可是,你不和凉月一起逛吗?」

她们可是主人和管家,而且现在的情况已和从前——四月的事件发生之前——不同,她们在学园里也很亲密。既然如此,近卫和凉月一起逛学园祭不是更好?

「大小姐是班长,学园祭期间有很多任务作。你也知道吧?班长得支持学园祭筹备委员。」

「那倒是……」

正如近卫所言,依照我们学校的惯例,班长得负责协助同班的学圜祭筹备委员。换句话说,这两个人得一手张罗班上的摆摊事宜。

顺道一提,我们班的学园祭筹备委员是一个叫田村的男生,我们班的摊位则是角色扮演咖啡店。

这是个迎合特殊癖好者的活动,班上女生必须做角色扮演,并且担任服务生。想当然耳,这在企划阶段便遭到女生强烈反对。

然而,田村毫不畏惧、英勇奋战,最后在多数决的决战中取得胜利,成功夺得观赏女生角色扮演的权利。

当时有个男生警告他「这下子女生铁定对你很感冒,以后都会用白眼看你」,但田村居然语出惊人地表示「没关系……我喜欢这种感觉」,不禁让我有点害怕。

总而言之,多亏变态……不,多亏田村的努力,我们班决定开角色扮演咖啡店,全班都得总动员进行准备。当然,学园祭筹备委员和班长在学园祭当天均无法抽身。

「不过,依照你的个性,应该会说『我身为管家,应该帮主人的忙』吧?」

「嗯,我是说了……」

近卫略为困扰地低下头。

「但是大小姐要我别顾虑她,好好享受学园祭。我知道大小姐是体恤我才这么说,可是……」

「可是?」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逛学园祭。」

近卫面带不安地喃喃说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近卫在今年四月之前——还没被我发现她是女儿身之前,既没有任何朋友,与凉月之间的关系也尚未修复。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享受学园祭……没有半个朋友的她,去年的学园祭时应该是独自度过。

「……你真是个傻瓜!」

这种事用得着专程拜托吗?我是她的朋友耶——不,或许正因为是朋友,才会担心被拒绝吧?

「别担心,我们一起逛学园祭!」

「……嗯,谢谢。我想……这次的学园祭一定可以玩得很开心。」

近卫的表情瞬间变得开朗。

「好,接下来轮到次郎。你有什么烦恼,尽管跟我商量吧!」

「……好,既然你这么热心,我就老实说了。不过……你听完可别惊讶喔!」

「别担心,我是管家,才不会为一点小事情吃惊。」

近卫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膛说道。

不,正因为她是管家,听了才会吃惊啊。这可是关于主人接吻的话题,我还担心她听了会发飚呢!

「怎么?别客气,尽管放马过来!」

「嗯,郡我就说罗。其实是关于我的初吻——」

喀当!

我才说到一半,近卫便猛然起身,把折叠椅震得摇摇晃晃。

不知何故,她的脸颊变得一片通红。

「你、你现在干嘛提这件事啊!」

「不,没有为什么……慢着,你也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吗?」

我反问后,近卫便陷入沉默,脸变得更红。唔,难道凉月已把这件事告诉近卫?

「……你为什么隔这么久又提起这件事?难道……是大小姐她……」

没错,我被你的主人偷亲啦——我本来想如此直接了当地告诉近卫,但还是作罢,我怕她听了会昏倒。

「嗯……就是这样子,你想的事发生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吓一跳……」

我尽可能婉转地表达。

近卫闻言,不知何故,嘴巴一张一阖的。

「我也吓一跳啊!因、因为那是第一次……」

「啊,她也是这么跟我说……是真的吗?」

凉月说那是她的初吻,不过我有点怀疑,因为那家伙感觉经验相当丰富……

「你说什么蠢话!当、当然是真的啊!」

管家用力洗清凉月的嫌疑。

她未免太激动了吧?活像是要洗清自己的嫌疑一样拚命。

「话说回来……你干嘛旧事重提?都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

「两个月?」

嗯?我是上个月被偷亲,那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吧?

「不过……都是你的错!当时是迫迫迫于无奈……」

「没有闪开的确是我的错。事情都已发生,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不过……那可是我的第一次耶!」

「唔……说、说的也是……」

「对吧?唉,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重新来过。」

真是的,时光能不能倒转啊?

我一面想着,一面深深地叹一口气。

「什、什、什……」

但是,近卫惊愕地睁大眼睛、张大嘴巴。

这家伙不要紧吧?我看她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次郎……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嗯?我说我希望重新来过。」

「你那么想……呃,重新来过吗?」

「嗯,我恨不得现在就重新来过。」

「现在!」

近卫的声音突然提高八度。

当然啊,那可是我如假包换的初吻耶!

虽然对凉月而言也一样,但如果可以,我很乐意退货。

「可是,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大胆……」

「这种地方?又没关系,现在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其他人啊。」

这种地方正适合倾诉烦恼。

再说,是近卫要我和她商量的。我说的话那么大胆吗?只是想抹消过去的心理创伤罢了。

「的确,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近卫一脸无助,小小的手掌抓紧制服的衣摆。

嗯?这家伙干嘛这么害臊?她不喜欢我找她商量这种事吗?

「可是,一开始是你要我这么做的耶。」

「我什么时候要你这么做啦!」

「真的有啊,你不是要我尽管放马过来吗?」

「唔!我没有!我、我的确有劝你把烦恼说出来,可是……」

看吧?她的确是有说啊!话都起头了,总要让我说完吧?主意是她出的,当然有义务奉陪到底。

「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无法回头了。」

「唔!」

「拜托你……好人做到底吧!」

「好、好人做到底?到底是到哪里……」

「那还用问?当然是到我满意为止。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烦恼耶。」

「唔~~~~~~」

不知为何,近卫变得满脸通红,只差头顶没冒烟。

她垂下头,沉默好长一段时间。

「……好、好吧!」

这才细若蚊声地答应。

「可是,我我我我没办法配合到底……你也知道这里是保健室,说不定会有人进来……再说……我也需要做心理准备……」

「嗯?」

换句话说,她是希望换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吗?唔,或许近卫觉得这件事在一时半刻之间是说不完的。不过她说的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我实在不太懂。

「所以,在这里先……就好。」

「嗯?你剐才说什么?你说到一半就变得咕哝咕哝的,我没听清楚。」

「什么……用不着我把话说白吧!可恶……次郎故意欺负我……」

近卫又细若蚊声地喃喃说道。

接着——

「……唔!」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犹如害怕着什么似的。

然后,微微噘起樱桃小嘴。

……咦?

我怎么觉得事情正往无可挽回的方向发展,是我多心吗?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演变为意料之外的结局……

「好,要做……就快吧!」

「做、做什么?」

「唔~~~~我从没想过你的性格竟然这么扭曲!」

近卫的眼眶微微湿润。

她赌气地「哼」了一声。

「就是……接吻啊!」

「……啥?」

「什么意思!难道……你到现在还要装蒜?是你……是你要求的耶!」

「…………」

糟糕……现在的状况变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是昴殿下端正的轮廓。

那张樱桃小嘴泛着淡红的漂亮樱花色。

「……唔。」

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她红着脸,缓缓将身体倚到我身上——

「你们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一道凛然的声音响彻保健室。

我循声一看,只见一个将乌黑秀发扎在两边的美少女打开门,走进保健室里。

她和近卫一样,穿着不同于一般学生的高贵制服。

她有着一张教人望而出神的凛然脸孔以及傲人的身材曲线,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千金大小姐。

——凉月奏。

她冷冷地观察正面相对的我们。

「大、大小姐!不、不是!这是次郎硬逼我的!」

管家猛然离开我的身体。

喂,什么叫做我硬逼你啊!明明是你突然说要接吻……

「哦,原来是这样。」

凉月瞥了我一眼,一如往常一般,从容地靠近我。

呜呜,这家伙怎能如此神态自若?那个令人震惊的事件发生至今不过约一个月,我的心理创伤还没痊愈呢!

「也罢,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不过可得小心一点。在学园里,你是个男孩子,刚才那一幕如果被我以外的人看见,可是会被误会的。」

「呜……对、对不起……」

近卫像是被主人责骂的小狗一样垂头丧气。

然后,她狠狠地瞪我一眼。

(都是你害的!)

近卫小声说道,并用眼神对我施压。

唉,是说我到底做了什么?

「早,次郎,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和你说话呢。」

凉月来到床边,露出格外温柔的微笑。

别闹了,你以为我会乖乖陪你聊天吗?

「拜拜,近卫,我先回去教室。」

我一面说一面跳下床,走向保健室的门口。

依这个大小姐的作风,铁定又想硬生生地划开我逐渐愈合的心理创伤。所以,这时候我得拒绝沟通,走为上策。

「——不行,别想逃。」

咻!

凉月瘦小的手臂突然挽住我的手……不,是抱住我整个身体。

「什么!你、你这家伙!」

呃啊啊啊!这个女人在干什么!看来她早就

料到我会逃跑。

「放、放手!」

「哎呀,为什么?」

「你还问……你也知道我有女性恐惧症吧!」

「是啊,所以这只是小小的治疗。」

「治疗……」

这根本是震撼疗法!这家伙该不会在气我跷掉疗程吧?不过她也太突然了,连近卫都瞪大眼睛、一脸惊讶。

「呜……」

……不行。

我的鸡皮疙瘩迅速增生,全身直冒冷汗。

这是恐惧症发作的前兆。

而且,压住我的上臂……柔软又有弹力的触感是……

「我、我知道!我知道了!快点放开我!我不想再昏倒啦!」

我再也忍耐不住,挥动手臂叫道。凉月则说一声「好」,立刻放开手臂。

咦……这个大小姐怎么肯如此轻易放过我?

「哦?次郎的品味还不差嘛。」

凛然的声音传来。

我循声一看,只见凉月的右手拿着一个红色塑料块……

慢着!那不是我的手机吗?

「啊!难道是你刚才施展擒抱时偷偷拿走的?」

上当了。

可恨的恶魔凉月,难怪她会那么轻易松手。原来她真正的目的是顺手牵羊,从我的制服口袋中偷走手机,拿来当「人」质……不,是「物」质。

话说回来,她的手法真是干净俐落……不,这种情况应该要说是手脚不干净才对。

「好,这下子你就不能逃跑了吧?」

凉月发表明确的胜利宣言。

可恶……但是,还没结束!

不管凉月的本领再大,论战斗能力,她只是个寻常的女生。

既然如此,我就来硬的。我不想动用暴力,不过,只要把手机硬抢回来……

「或许你正在打一些吓人的主意,但很抱歉,我已经打开这支手机的密码锁。」

「唔!」

「还有,我也更改密码了。」

「什么!」

「你真是粗心大意,居然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

「……」

「顺道一提,你放在后口袋的钱包在这里。哇,次郎,原来你全部的财产只有五百八十圆啊?」

凉月用左手拿着我的皮夹,看过皮夹的内容物后,脸上浮现嘲弄的笑容。

……投降。

我举白旗投降就是了,请别再公开别人的财务状况啦!

还有,请把我的密码改回来……

「好,我们来聊天吧,聊完以后我就会还给你。」

「……是,遵命,凉月小姐。」

啊!拜托,请立刻替我调查这个女人的弱点并发送给我,我愿意支付报酬五百八十圆。或许有人会嫌少,但说来可悲,这已经是我现在全部的财产。

「……对了,你不用上课吗?第一节课还没有结束耶。」

我看了看保健室的时钟,现在距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凉月这家伙表面上是个模范生,应该不会跷课吧?

「第一节课刚结束。倒不如说,其实并没有上课。」

「什么意思?」

「老师请假,所以自习。听说是身体突然不舒服。」

算我走运,这样我就不用借笔记,旷课记录也一笔勾消。

「还有,有件事要向你们报告一声。」

「报告?」

「对,就是——我们班的学园祭摊位临时变更。」

「咦?」

……慢着,这女人没头没脑地在说什么?

「我们为了有效利用自习时间,就拿来开班会并讨论学园祭的事,当时有许多人对角色扮演咖啡店提出反对意见。」

「慢、慢着!之前的确也有很多人反对,但那可是经过投票表决的结果耶!再说,田村呢?身为学园祭筹备委员的他怎么可能同意变更……」

没错,我们班的学园祭筹备委员——田村。

多亏他,我们才能靠着多数决这种非常民主的手段胜过女生,夺得角色扮演咖啡店的开店权。

「哦,田村啊?」

凉月以极为冷静的口吻说出我们班的大变态之名。

「——他死了。」

「田村啊~~~~~~~~」

「开玩笑的。不过,他受伤送医是真的。」

「什么……凉月,该不会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或许是她偷偷派刺客去暗杀田村。她可是会突然偷亲同班同学的女人,很可能干出这种事。

「你说话还真难听耶!田村是在今早上学途中不幸被轿车撞到。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得住院一阵子。」

「搞、搞什么啊……」

混帐,田村,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也被机车撞到,但还是来上学啦!你的股价就像最近的内阁支持度一样大暴跌了。

「别担心,身为班长的我会兼任学园祭筹备委员。再说,变更后的摊位和角色扮演咖啡店其实也没差多少。」

「啊?」

什么意思?女生们不是很反对角色扮演咖啡店吗?

我一脸困惑地愣在原地。

凉月微微掀起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

「没错。角色扮演女装咖啡店——这就是我们班将在学园祭推出的摊位。这回要请男生代替女生牺牲色相。」

「什么……」

我太过震惊,根本说不出话。

天啊……我们本来是想观赏女生的角色扮演模样,谁知道现在居然得自己做角色扮演,而且还是女装……

「呃……大小姐。」

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近卫开了口。

「这、这代表……我也得……呃……穿女装吗?」

「!」

对喔!若是男生得代替女生做角色扮演,想当然耳,近卫——平时扮男装的她,也得穿上女装。

「嗯,是啊。其实这正是这个企划成立的原因,大家好像都很想看你穿女装。」

「喂!这样行吗?」

「为什么不行?」

「近卫本来就是女生耶!」

「次郎,难道你不想看昴穿女装吗?」

「唔……」

「而且那套服装还是精心设计的……啊,对不起,这是秘密。」

「!」

哇,到底是什么服装?我好想看,超好奇的!上个月的猫耳管家装扮,破坏力就已经相当惊人了。

「我也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复杂,不过,这毕竟是表决之后的结果,少数只能服从多数。」

「少数服从多数……我们班的男生明明比女生多两、三个啊!」

男生的人数明明赢过女生,就算少了田村,票数也不会如此轻易逆转吧!

「你在说什么?所以才会逆转啊。」

「……啊?」

「因为——这里有两个没参加表决的男生。」

「!」

啊啊啊啊!糟糕!我居然忘记把我和近卫算进去!近卫为了避免穿女装,应该也会站在男生这一边吧。

「而且,昴的女装问题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次郎帮忙掩护,别让大家发现她是女生就行了。你在黄金周时不也是这么对昴说的?」

呃,仔细回想,我好像说过这种话。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回不是在我家,而是在学园里,危险因子太多了。

「昴,你觉得角色扮演女装咖啡店如何?你不是最喜欢可爱的衣服吗?还常常邮购时装杂志,剪粘贴头的图片。」

「唔……」

「你可以尽情换穿平时想穿的少女服饰耶!而且是在大家面前光明正大地穿。」

「可、可爱的衣服……」

男装管家困惑数秒之后,便「嘿嘿嘿」地露出傻笑。

可恨的恶魔凉月,非常清楚如何操控自己的管家。没想到她会利用近卫的少女心。

学园祭啊……

看来是没空玩乐了。

「好,第二节课快开始了。次郎,你先回教室吧。」

「嗯?好是好,不过为什么?你们要跷课啊?」

如果是,那可真稀奇。身为模范生的近卫和凉月若是跷课,应该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我们不是要跷课。其实今天早上,我在鞋柜里发现这个东西。」

凉月边说,边拿出一个粉红色信封给我看。

这是什么?

这个信封看起来挺富有少女情怀……

「是情书。」

「情……这个时代还有人写

情书啊!」

「是啊,信上要求我在下课时间到没有人的教室见面。我觉得一个人去不太妥当,所以要带昴一起去。」

凉月若无其事地说道。

的确,凉月是校内男生的偶像,听说她从一年级时就受过许多人告白,但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拒绝对方。

「哎,次郎,你觉得呢?」

突然,凉月拾起眼来问我。

「觉得什么?」

「我是说这封情书。你觉得我应该去上头指定的见面地点吗?」

「当然啊,你本来不就打算要去吗?」

「……」

凉月一如往常,表情未变地叹一口小小的气。

「那么——假如我答应了呢?」

「啊?」

「我是说,假如我和写这封情书的人见面,并且答应对方的告自,那你有什么感觉?」

「唔?」

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耶。

老实说,我反而很同情和这个大小姐交往的人。

「……没什么感觉,你想交往就交往啊。」

我总不能说出真心话,只好打马虎眼。

凉月闻言,略为沉默之后,喃喃地说一声「是吗」。

……咦?

我怎么觉得……她的表情似乎稍微沉了下来,是我多心吗?嗯,不过变化相当微妙,不仔细看无法发现。

「昴。」

此时,凉月突然对自己的管家开口。

「你呢?如果我去对方指定的见面地点,并且被写这封情书的人强吻,你会怎么做?」

「!」

我的背上冒出大量冷汗。

这、这个女人……上个月被她亲过的人在场耶!她居然问这种问题?

「强吻……大小姐?唔……」

管家略为思索过后,一脸正经地断然说道:

「我会杀了他。」

「!」

「不管有什么理由,敢对大小姐做这种事的人,绝不能饶恕。」

「呃、呃……近卫同学,应该有更和平一点的解决方法……」

「哼!你在说什么傻话?次郎。无论对方是谁,敢夺走大小姐的吻,当然要受到应得的惩罚。」

男装管家说着,挺起因束胸而显得一片平坦的胸部。

抖抖抖抖……

震度八级的地震侵袭我的身体。当然,震央就是这个暴力管家。

「呵呵,谢谢你,昴,还是你比较可靠。对了,次郎,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吃一下保健室里的头痛药?」

「……」

「现在我可以用嘴喂你喔!」

「什么!」

我一脸错愕。凉月歪着嘴格格一笑,喃喃说道:

「我胡说的。」

凉月奏……她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故意说些让我胆颤心惊的话。

可恶,老是无缘无故就把我的心逼进死路,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她啊?

「拜拜,次郎,我们拒绝对方之后就会回去教室。」

凉月将手机及钱包还给我,带着近卫离开保健室。

「……唉!」

好啦,我也该回去上课。

我下了床,轻轻活动身体。

嗯,很好,今早车祸受的伤果然没有大碍,反而是那个女人踩的地方比较痛。

「可恶……那只泼兔。」

我在四下无人的保健室咒骂一句。追根究柢.事情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她骑机车撞到我。

「唔?她好像不叫兔子,是叫宇佐美吗?」

也罢,反正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再和她说话。

倒是第二节课就要开始,我得快点回教室,别迟到——

「——你说谁是泼兔啊!」

突然,一个冷淡又带刺的声音响起。

声音是从保健室的门口传来。

我绝不会认错站在门口的人,那正是今早骑机车撞到我的女生。

「而且,我不叫兔子,叫宇佐美。真是的,要说几次你才听得懂?」

没错,宇佐美政宗。

她一脸不快,盘着手臂倚在保健室门口。

她用那双眼尾上扬的眼睛瞪着我,开口说道:

「跟我来,坂町近次郎,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

唉……

总之,不会是爱的告白就是了。

我一面看着依然直瞪着我的女孩,一面如此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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