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是没穿裤裤,就会扰乱风纪 第七话 热烈情书冠军赛(2/2)
「啊嘻呀!」
「『希,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呼喵哇啊啊啊!」
我每念一句,希就承受一次攻击,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声。
她真的不要紧吗?
而且在她隔壁的明日奈,正仿佛念咒般不断重复念着「这只是假情书,这只是假情书,这只是假情书」。
而再隔壁的玲奈,则是一边念着「一夫多妻制何时才能通过修法……」,同时像是不知在对谁祈祷。
这是什么混乱的场景……
「太厉害了,时政同学,真是太厉害了……光是能交往就已经够幸福了,竟然还能听你说这么多次『喜欢』……」
气喘吁吁的希,带着恍惚的表情嘀咕着。
虽然搞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不过看来那封信的内容姑且是满足了她。
而由于她说自己的症状晚点就会康复,因此我们开始进行下一封情书的朗读。
我们——我跟明日奈。
明日奈与我面对着面,羞涩地打开信纸。
「呃……『标题: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当你女朋友』。」
「情书还有标题的吗!?」
「啰、啰嗦!安静听我念啦!」
「……对不起。」
我被她责备了,就像我之前对希做过的一样。
「那么我要念了……『我很久以前就常想,像时政这种磨磨蹭蹭不够积极的人,最好是找个能拖着自己前进的女生当女朋友,例如像我这种的。』」
「…………」
嗯……这应该是情书没错吧?
我怎么觉得人格遭受轻微的否定?
「『然后,时政其实是个爱撒娇的人对吧?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是个有母爱的人,正好能接纳你这种习性。』」
我就这么被她冠上爱撒娇的刻板印象。
「『然后,我前不久用星河明日奈这个姓名去给人分析,结果好像是说若我能改姓星河,运势将会无人可比。所以我心想,既然这样,冠上你们家的姓氏似乎也不错。』」
她竟然为了这种空泛的理由跟人结婚。
「『最后,我家很有钱。』」
「还真是说得直截了当啊!」
这人竟然打算把金钱利诱当成最终手段。
……话说回来,想不到情书这种东西,还挺能表现出个性的。
相较于希的抒发情怀,明日奈则是从头到尾都在推销自己。
而且,就是不肯说出『喜欢』两个字。
「『所以说你跟我交往才是最佳的选择。我都说得这么多了,要是你依然跑去跟其他女生交往,我就要使出浑身解数咒死你喔。』」
「可不可以别把咒人死当成最终手段啊!?」
明明过程天差地别,为何她的结尾会跟希一模一样啊?
「就这样了……所以,你有什么感觉?」
折起信纸的明日奈向我询问感想。
……怎么办?
完全无法打动人心——我总不能就这样老实回答她……
「——啊。话说那个姓名分析,你是真的有去算过吗?」
「没错,那部分是真人真事。」
「喔……我有个单纯的疑问。除了我以外,你还认识其他姓星河的人吗?」
「啊?为何你会这么觉得?」
「不然没其他可能了吧?毕竟你总不会想跟我这种人结婚——」
下一秒,只见明日奈原先就泛着红晕的脸,这下连耳根都一片通红。
「那、那根本不是重点好吗!我、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试着算算看!」
「以防万一?」
「不、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假设对象当然是其他的星河!!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喔~原来真的是这样。」
看来明日奈认识的朋友里,还有其他跟我一样姓星河的人。
我还以为这个姓氏很罕见,只能说世上还真多巧合。
正当我如此想着时,依旧心慌未定的明日奈要我赶紧朗诵情书。
于是我摊开稿纸。
「嗯……『明日奈你总是这么自由奔放,顺从自己的真心而活,一直是我仰慕的对象。』」
「没错,好好崇拜我吧。」
「……『因此,要是想跟明日奈你交往,势必得先满足你的各种任性要求。』」
「什么嘛,说得真是失礼。」
「『但我愿意竭尽所能满足这份任性。所以明日奈,今后要是有所吩咐,请尽管托付给我一人。』」
「这、这样喔?算你有志气。」
「『因为,我想要独占明日奈的笑容。』」
「唔吼!!」
明日奈突然变成了猩猩。
擡头一瞧,只见她双手捂着嘴,不知为何垂下了头。
那症状看起来跟希一模一样。
看她这个样子让我不禁有点担心,但情书内容所剩无几,所以我决定先把它念完再说。
「『我喜欢明日奈,。要你想要,要我称你为『大小姐』或『女神』都行,因此求求你,请务必和我交往。』」
这封情书就这样,以主动进击的告白做结尾。
然而明日奈依旧垂着头,毫无反应。
不对……仔细一瞧,她之所以捂着嘴,原来是为了想办法压抑自己的傻笑。
「……这、这内容实在比想像的更不妙……」
我念完后过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听到明日奈的低声嘀咕。
……看她边嚷着「不妙」边忍着笑意,难
不成我的情书这么滑稽吗?
枉费我当初写得如此投入,这反应还真让人有些失望啊。
题外话,在她身旁的希如今正捂着耳朵,一个人默念着「这只是虚构情节,这只是虚构情节,这只是虚构情节」。
意思是跟实际人物完全无关吗?
而玲奈则是不知为何,也在一旁念着「有哪个国家承认一夫多妻制啊……」,开始研究如何移民国外。
看样子,大家今天似乎都不太对劲。
总而言之,既然情书交换完毕,接下来轮到排在最后的玲奈。
她身为本次冠军赛的始作俑者,投入的心力自然也是与众不同。
在紧张的氛围环绕下,玲奈开始朗诵。
「『时政同学对我来说,就像神一样。』」
不妙,她第一句的格局就与众不同。
元祖的魄力果真是不同凡响。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能感应得到,我们之间肯定是被上辈子延续下来、牢不可分的缘分连系在一起。』」
她突然讲起了怪力乱神。
「『——以上是开玩笑的。』」
好险好险,原来是玩笑话。
「『自从跟时政同学相处,我的心深受你那温柔和善的个性所吸引。要是能跟时政同学结为连理,我相信此生肯定能过得幸福无忧。』」
就算你这么笃定,我也没办法保证就是了。
「『因此,我希望你能赐予我幸福。而相对的,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时政同学,不管是怎样蹂躏摧残、千刀万剐,我都不会介意。』」
什么蹂躏摧残、千刀万剐的,我可一点都不想动手。
「『要是拒绝,我就要咒死你。』」
「到最后终究难逃被诅咒的命运吗!?」
这三人奇迹般的巧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情书就到此为止……请问还可以吗?」
「呃……怎么说呢,我感觉到你的心意了,嗯。」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我不知道玲奈对自己的哪一段最为满意,只看到她露出开心的微笑。
……好吧,既然她很满足,那么就这样吧。
接下来轮到我念情书。
「那么我要念了……『尽管才相遇几天,但我觉得,玲奈同学是名温柔体贴的女性。』」
「我很荣幸。」
「『而且不止心地善良,个性也一样积极。这点由创立服侍委员会一事,就能看得出来。』」
「不,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还不够成熟。请时政同学好好蹂躏摧残我,让我蜕变为成熟的女性。」
怎么连这种时候也扯到蹂躏摧残。
倒是她所谓的蹂躏摧残,具体来说究竟是怎样的行为啊?
尽管纳闷不已,但我还是姑且先朗诵下去。
「『而我就是情不自禁,喜欢上这样的玲奈同学。』」
「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吧!?」
的确不是真的。
「『尽管才认识没多久,但希望今后的日子里,我们能对彼此有更深入的了解。』……就这样。」
至此,我的情书终于朗诵完毕。
……这场当初不知是为了什么而举办的『热烈情书冠军赛』,不知玲奈她满不满意呢?
我边想边擡起头,却听到玲奈提出这样的要求。
「请问……时政同学,那封信能送给我吗?」
「咦?喔,好啊,这有什么问题。」
于是我将任务告一段落的稿纸交给了玲奈。
「谢谢你,时政同学,我好开心。」
「这样啊?你开心的话就好。」
话刚说完,我的目光跟希对上。
「……时政同学,我也想把你的那封情书带回家。」
「嗯,好啊。」
「啊,不公平!我也要拿走我的那封!」
说着,两人你争我夺似地,分别从我手上抽走了情书。
而且我跟明明才刚念完没多久,她们却又摊开那些信瞧了一遍。
瞧她们三人似乎很开心……我却反倒有些难为情。
「——啊,我看我也带你们的情书回家当纪念好了。大家应该不介意吧?」
「这可不行喔。」
「我不要。」
「做不到。」
「三人竟然异口同声拒绝!?」
我无法接受。难道他们没有所谓等价交换的概念吗?
「抱歉了,时政同学。因为……人家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的心境和她相同。」
「再说啊,这种信哪可能说给就给啊?时政你实在是太粗线条了。」
「…………」
等等,那么一口就答应送她们的我立场何在?
「希,你看你看,上面写着『我想要独占明日奈的笑容』耶。」
「不止是你,我的信里也写了『我对希的情感,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喔。你看,就在这儿。」
「够了!不要再朗诵了!」
「我这封竟然写着『求求你,请务必和我交往。』」
「我的更精彩喔,『希,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杀了我吧!你们不如把我杀了算了!」
尽管许多地方令人难以释怀,本届冠军赛到此拉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