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投石问路(2/2)
十年浩劫期间,江静涵受到不公正的批斗,江敏之与当时还没有成年的弟弟、妹妹都回到家乡,那时在新亭的处境也很艰难,受到家里的老人庇护才熬过十年浩劫。这次是那位老人过世,江敏之才在百忙之中陪老父亲回老家来。
「话是这么说,人家未必会这么想啊,我之前是有这样的担忧,也觉得我这个老家伙还有张老脸可以卖些面子出去,」江静涵微微一叹,袖手而立,他衣衫单薄,在清寒的春夜里,白发苍苍,瘦骨嶙峋,人却十分的精神,「人我见到了,就觉得有些东西没有必要点透……做什么事情,你只要问心无愧也就可以了。」
「怎么做,我有分寸的……」江敏之说道。
「年轻一代人里,睿智明锐不见有比得上他的。未见之前,觉得锦湖能有眼下伟业,真能说是奇迹;见过之后,就觉得总应该有人能做出这番成就出来,恰好是他。」江静涵说道。
「爷爷,很少听你这么夸人呢,」江湄挽着江静涵的胳膊,头探到前面扭过来看着她爷爷的眼睛,「我怎么就觉得他稀疏平常得很,就长着一张小白脸,为小明星争风吃醋倒真像他该做的啊。」
「看人光用眼睛看还不够,」江静涵笑了起来,「我这辈子认识无数的人,见过无数张面孔,看人识人还是有些自信的。你啊,现在还太年轻了,」又跟儿子江敏之说道,「你日后与他见面,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
「我还能不相信你的眼光?」江敏之笑道,「外面是一些干扰视线的传闻,看人,听其言看其行,传闻终归只是传闻而已,我知道取舍的……」边走边聊回到老宅,江敏之又说道:「是不是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起早赶到金山乘飞机回北京呢?」见女儿江湄后面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想着什么心事,问她,「前面话那么多,后面怎么又不吭声了?」
「我们又不赶时间,爷爷,我陪你坐火车回北京去行不行?」江湄挽着江静涵的胳膊,说道,「小时候坐你的专机飞来飞去,却没有什么机会坐火车,明天也不用跟我爸他起大早了。」
「你不用上学,但是需要实习,你说你这是在实习?」江敏之眉头微皱,觉得在老父亲面前训女儿也不合适,皱起来的眉头又舒缓下来。
「走万里路读万卷路,坐飞机连一本书都读不完,我给爷爷当秘书,也算是实习啊。」江湄顶嘴道。
江敏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跟我一道走就不跟我一道走,你要照顾好爷爷……」
「想不到是江敏之啊,」阚唯涛与陶书艺都住在新亭市里,张恪与邵至刚夜里住北山宾馆,在吕洋港出来的路口跟阚唯涛他们分开,邵至刚坐到张恪的车里,感慨的说道,「江老今晚有些守株待兔的意味啊。」
「我就是那只兔子?」张恪笑着问。
「能给前副总理守株投石问路,我也乐意当那只兔子,」邵至刚笑着说道,「看来江敏之对东海省的经济产业发展有他自己的一套见解啊,你怎么看这事?」
「姑且看之吧,」张恪淡淡的说道,「江静涵没有点透,总是有缓和的意思在里面,姑且看之,难道还能掺和进去?他们是担心我年轻气盛吧!」
「……」邵至刚笑了笑,心想张恪倒是常惹事生非,要是谁认为会年轻气盛,那真是对他没有一点的了解啊,说道,「江老会有这样的担忧也属正常,他之前可没有跟你接触过。」
张恪也不担心江敏之上任之后会跟锦湖发生直接的冲突。
江敏之上任即使要调整东海省的产业经济政策,也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李远湖首先不会答应他,中央也不会希望看到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东海省矛盾尖锐化。江敏之要先处理好与李远湖及省委其他班子成员的关系,接下来才轮到锦湖。
张恪知道江静涵今天晚上没有点透、隐藏在背后的意思:江敏之在中央部委的执政风格就十分的鲜明,他到东海来要推行他的那一套理念,即使不会刻意的针对锦湖,但是对东海省的产业经济政策进行调整,也会使锦湖在东海之前所获得的优势变弱,江静涵是担忧锦湖在江敏之到任之前就秘密策划联合将他架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