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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不平之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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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眼里的爱人是顶天立地的,他能当得起世上一切美誉,他无所不能,他甚至小裤衩都不必穿就能拯救世界。.

东阳眼里的李素也是如此,李素曾经做过的功绩她一件一件如数家珍,越说底气越足,越觉得李素没上功臣画像简直是天下第一不公。

说她盲目也不至于,李素立过的功劳太多,如果不考虑论资排辈的因素在内的话,他完全有资格上功臣画像的。

可惜东阳的义愤填膺并没有得到李素的回应。

李素像滩烂泥般瘫在东阳的香榻上,从桌上的果盘里挑了个李子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呸呸呸的吐了出来。

「这是用来供你家道君爷爷的吧?老得都快烂掉了……」李素一脸不满地瞪着她。

东阳的表情更不满:「跟你说正事呢,又扯到哪里去了!」

「正事明早去办公室跟我秘书预约……」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阳气坏了,一把将他揪起来:「这些年立了那么多功劳,哪一桩不是造福苍生社稷?功臣画像是千古扬名的好事,凭什么他们能上你却不能上?这是什么道理!我看这功臣画像才是真正伤了功臣的心。」

「因为他们年纪大啊……」李素漫不经心地回道,一边说一边在果盘里挑挑拣拣,又拈了颗山楂咬了一口,五官顿时拧巴成痛苦的一团。

「哎呀,酸!你家负责水果采购的是谁?叫人拖出去抽死,肯定在里面贪污了,抽死绝不冤枉。」

东阳哼道:「这时节都快入冬了,能吃上水果已然是命好,也就你吃刁了嘴,还好意思挑三拣四。」

「胡说,我无产阶级来的,从小苦孩子出身……」李素终于对果盘没了兴趣,转过头仔细打量着东阳,搬着她的脑袋端详了一阵:「……脑袋上插三支簪子啥意思?你拿自己脑袋当香炉给道君上香呢?不左不右不对称,排列不整齐,你想气死我?」

说完直接将螓首正中间的簪子拔掉,李素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对称才是真正的美,整齐才是真正的景色,你看,拔掉多余的那支簪子,你整个人瞬间变得绝色倾城,不可方物……」

东阳噗嗤一笑,横了他一眼:「难得听到夫君您赞我一句,妾身还以为自己已是年老色衰昨日黄花,蒲柳之姿不入夫君的眼了呢……」

「你才二十多岁,这辈子才刚开始,正是人生芳华之年,跟『年老色衰』有啥关系?」

「行了,莫再说肉麻话,倒教我不好意思了。功臣画像的事你难道不想争一争?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事关李家子孙世代福祉恩荫,我知你性子淡泊,无心名利,但总归要为你的子孙后代多挣点名声?你夫人肚里怀着的那个可指着你呢,要不……明日我进宫跟父皇说说?」东阳试探着道。

「别,千万别,让我上功臣画像就是害了我,给我留条活路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出风头了不是好事,说得更严重点,也许会给我的子孙后代埋下隐祸。」

东阳叹了口气,不甘地哼了哼。

如今的她已完全投入到李素妻子的角色里去了,平日性子温和恬淡,可一旦遇到对李素不公的事,她便会莫名发火。

「由得你吧……」东阳无奈地叹道:「我知你性情淡泊,估摸也确实对功臣画像毫无兴趣,我只是觉得不公,明明你可以名列其中的……」

李素笑道:「你父皇其实也当面提过此事,我也拒绝了,我的兴趣从来不是出名升官,如果我真志在于此,很多年前我便功成名就了。」

东阳白了他一眼,叹道:「你若无意便罢了,难道我还能绑着你去争那功臣画像?」

李素摸着下巴沉思:「如果上了功臣画像能换很多钱给我,倒是可以争一争,毕竟我对钱这个东西很有亲切感……」

东阳气得狠狠拧了他一下:「掉钱眼里了!这话你敢当着父皇的面说,看他不抽死你!」

「没钱就别提这事了,娘子说点别的吧,比如忏悔一下最近有没有给道君添麻烦什么的……」

东阳哼道:「我终日不出道观,能给道君添什么麻烦?」

顿了顿,东阳神情忽然浮上几许忧色,道:「说起麻烦,高阳恐怕最近有些麻烦了……」

「她丢钱了?」李素关心地问道。

「…………」

好忧伤,现在跟他聊天已跟不上节奏了……

「两年前,高阳跟一个名叫辩机的和尚有些……」东阳难以启齿。

李素点头:「这个我早知道,甚至劝过她,看来她并没有听进我的劝告。」

东阳无奈地道:「也不知那和尚究竟哪点吸引她,眼见她越陷越深,而且她与那和尚的来往愈发肆无忌惮了,有时候编个还愿的借口在寺庙里一住就是十天半月,与那和尚终日厮混一处,她的夫君房遗爱太软弱,居然不闻不问,夫妻二人各自寻欢……」

李素苦笑道:「这样其实也不错,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殊无爱意,维持著名分也罢。」

东阳苦涩地道:「若是一直维持这种关系倒也相安无事,我也理解高阳的苦楚,可她却越来越放肆,寺庙终于传出了风声,风声似乎已传到了房家,宰相府里闹出这等传闻,房家上下都擡不起头,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到父皇的耳中,那时高阳的麻烦可就大了……」

李素皱眉道:「高阳公主不知风月之事背后的凶险?」

东阳愁苦叹道:「她只顾与那和尚花前柳下吟风弄月,哪里顾得身外之事?当初父皇将她指婚给房家她便一万个不情愿,好不容易找了个体己解语的和尚,能说会道又长得俊俏,她被那和尚迷得昏头转向,怕是连命都不要了……」

李素沉吟半晌,道:「此事既然有了风声,恐怕已无法挽回了,高阳和那和尚的事迟早会事发,这种事若被人正式搬上台面,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绝无转圜余地,你这几日将高阳叫来多陪陪她,开导她,给她阐明利害,此时若能决然与那和尚断掉一切关系,或许那个名叫辩机的和尚尚有一线生机,否则……」

「若她还是不肯听呢?」

李素叹了口气,道:「那就是她自己作死,谁也没法救了,自己埋下的恶因,自己一步步走向悬崖,拦都拦不住,你教旁人怎么办?」

东阳急道:「你主意多,能想想办法化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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