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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冤家路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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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庆不知该不该惊扰此人,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李大器从旁边走廊的月门里转出,自言自语道:「奇怪,人到哪里去了?」

「庆儿,你四叔不在,我们先拜一拜,回头再上香!」

李大器的说话声惊动了正堂内的中年男子,他连忙将葫芦塞进怀中,手忙脚乱把酒壶放回原处,大门吱嘎一声,李延庆走了进来。

李延庆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回头对父亲道:「爹爹,正堂里有人呢!」

「呵呵,吓我一跳,原来是庆儿,好久不见了。」中年男子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傻小子。

李大器也走了进来,他又惊又喜道:「我到处找不到人,原来四弟就在正堂内。」

这名男子叫做李大光,是李大器的堂弟,也是一个读书人,为人圆滑,在家族颇有人脉,虽然不是鹿山主房,却得到了族长的另眼看待,让他负责看管李氏宗祠。

李延庆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眉眼间其实很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岁,但头发胡子却已经半白了,看起来就像五十出头的中年人。

不过他须发虽然半白,但下颌上的胡须足有一尺长,飘飘然却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身材高大,穿了一件雪白的大袍,做工十分考究,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度,就像一个在宗祠里炼丹养生的道士,和穿着补丁破衫、身材瘦小的李大器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大光见李延庆不给自己磕头见礼,心中有点不舒服,又问李大器道:「大器今天怎么来了?」

「庆儿已完全康复,今天特来拜谢先人护佑。」

「应该的!」

李大光瞥了一眼李延庆,便将李大器拉到一边似笑非笑问道:「或许我不该问,庆儿看起来很聪明嘛!怎么大家都叫他二傻?」

李大器苦笑一声,「以前是有点傻,蒙祖先保佑,庆儿突然开窍了。」

「哦!原来如此。」

父亲和叔父躲到一边嘀嘀咕咕,李延庆却好奇地四下打量这座颇为壮观的正堂。

正堂从外面看不算高,最多三层楼,但从里面看却显得十分高大,全木结构,一根巨大横梁上垂挂下来几条长长的帘幔,北面窗边堆栈着几十张桌子,看来祠堂内也常常摆酒席。

中间便是灵位塔,实际上是一个两层楼高的巨大木龛,占据了大半个正堂,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李氏四房先人的灵位牌,像宝塔一样层层向上,足有一百多只牌位。

李延庆发现最上方有点奇怪,一般而言,最上方只有一尊灵位牌,是家族祠堂供奉的第一位祖先,李氏家族也不例外,顶端确实有一尊牌位,放在所有牌位的正中间,彰显它的祖先地位。

但在这位祖先上面还有一面更大的灵位牌,似乎是用很名贵的紫檀木做成,侧放在最边上,让李延庆感到奇怪的就是这尊灵牌上面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就好像是一面多余的备用牌位,但一种直觉告诉李延庆,它才是李氏家族真正的祖先。

「庆儿在看什么?」李大器走上前问道。

「我在看最上面,爹爹,我们的祖先是当官的吗?」

李大器这才想起今天是儿子开窍后第一次来祠堂,以前来都是钻到桌下面找吃的,难得儿子主动问先祖之事。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让李大器觉得有必要给儿子讲一讲祖先的辉煌历史。

他指着最上面正中间的灵牌道:「看见没有,那就是我们最早的祖先,本朝太祖时曾任右领军卫大将军,从浦是他的名讳,但最早叫做从谦,他有七个儿子,其中庶三子在太宗年间迁到相州汤阴县,他又有四个儿子,就形成了我们今天的四房。」

李延庆这才知道,原来他的祖先居然还是一个宋朝大将军,不过他好像知道李从谦这个人,李延庆沉思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这个李从谦是宋初年间的诗人和书法家,还是唐后主李煜的胞弟。

「那么,最顶端的那面无字灵牌又是谁?」李延庆指最上端那个遮遮掩掩的灵位问道。

李大器这才看见最上面那块无字灵牌,他顿时吃了一惊,急问道:「老四,大祖的灵牌怎么拿出来了?」

「你忘了,后天鹿山房要祭祖,族长就把它拿出来了,本来是明天才拿出来,但明天日子不好,所以今天中午就摆上去了,族长还特地叮嘱我,要我这两个晚上就睡在正堂里,好好看住它。」

「乱弹琴!」

李大器十分不满道:「按族规,只有逢十年大祭时才能拿出来,现在不过是鹿山房的小祭,族长怎么能.....」

李大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它就在族长手中,族长要祭祖,谁管得着!」

李延庆好奇地问道:「爹爹,那到底是谁的灵牌?」

李大器有点为难,半响道:「这个.....等你长大再告诉你,现在爹爹还不能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大光对刚才李大器批评族长的态度有些不满,他蹲下来指着无字牌位对李延庆道:「庆儿,那才是我们家族真正的荣耀,他是一位至高无上之人,明白了吗?」

李延庆吃了一惊,至高无上不就是皇帝吗?他心念急转,难道是小楼昨夜又东风的李煜?不可能,历史上李煜无后,再说李煜的灵位牌怎么能放在李从谦的上面,一般是父亲才行。

李延庆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应该就是李煜和李从谦的父亲李璟,李延庆前两天在父亲借来的一堆书中正好读到了他写的词,李延庆不由脱口而出道:「原来他就是写小楼吹彻玉笙寒的李璟!」

李大光惊得霍地站起身,向李大器望去,李大器也吓得连忙摆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种事我怎么会乱说。」

李大光又蹲下来小心翼翼问道:「庆儿,这是谁告诉你的?」

「不是你们刚才告诉我的吗?他是李从谦的父亲,曾经是至高无上之人,不是李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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