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父女磕头(2/2)
「我说真的。」季攸宁不和余惊鹊在这件事情上面,开任何玩笑。
「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至于吗?」余惊鹊正色说道。
看到余惊鹊收起来笑容,季攸宁才相信了余惊鹊的话。
季攸宁重新躺在床上,如同余惊鹊最开始一样,望着屋顶,喃喃自语:「那种滋味,我不想再体会一次。」
「什么滋味?」余惊鹊问道。
「他不像我父亲,像一个陌生人,为了抽一口大烟,他居然给我跪下,给我磕头。」
「我跪在地上,我和我父亲在地上互相磕头,我求他不要抽,他求我给他抽一口。」
季攸宁的语气无悲无喜,可能悲伤在她跪下的一瞬间,就消散了。
「两人额头都在地上磕出了血,他见我还不同意,就气急败坏的起来踢打我,我跪在地上不动,被踢倒了就继续跪着。」
「他……踢我都不痛,软绵绵的,好似心疼我。其实呢,行尸走肉,皮包骨头,一点人样都没有。」
「最后偷摸又抽了一口,他小老婆给他的,就是想要他死,死后好卷了家产离开。」
余惊鹊开口问道:「你让她走了?」
「走?」
「没有,我用最后的一点钱,送给了奉天警察厅的人,把她送进了大牢。」季攸宁的话,是余惊鹊没有想到的,余惊鹊以为季攸宁会放人离开。
「怎么了,很吃惊吗?」季攸宁笑着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有点。」
「所以说你不要惹我,我可不是好惹的。」季攸宁难得开一个玩笑。
「之后呢?」余惊鹊今天晚上才发现,自己对季攸宁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季攸宁自嘲的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去过灵堂吗?」
这乱世灾年的,死人是家常便饭,和余默笙关系的好也有。
余默笙能去的余默笙去,余默笙去不了的,余惊鹊也代替去过几次,这两年灵堂还真的不陌生。
「那你见过灵堂之上,没有祭拜,没有烧香,没有家属还礼,没有哀嚎一片。」
「只有一群债主,围棺讨债的吗?」季攸宁的话,好似说的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一样,她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了一场戏罢了。
看着床上的季攸宁,余惊鹊第一次发现,她好像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脆弱,她……更加坚强。
「难怪你刚才那么激动。」余惊鹊说道。
「我可不想再披麻戴孝一次。」季攸宁这几句话,余惊鹊可不生气。
余惊鹊突然想到一句话。
「女要俏。一身孝。」
不知道季攸宁穿上孝服,又是何种风情。
「你放心,到时候灵堂之上,绝对不会出来要债的人。」余惊鹊这个笑话,如同现在冰城的天气一样,冷的渗人。
看到季攸宁不接话,余惊鹊略显尴尬的说道:「再说你早晚要走,到时候我们和离,披麻戴孝没你的份。」
「答应我,哪怕我走了,也不要碰这个东西。」季攸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乞求?
余惊鹊诧异,看来这件事情,对季攸宁的打击太大。
「我答应你,一辈子不碰。」余惊鹊原本也没有打算碰,现在自然可以答应季攸宁。
或许是季攸宁对余惊鹊的回答很满意,再也没有说话,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