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老娘(2/2)
「少爷,您这是要于啥?」横云子几个大惊失色,忙把他拦住道:「您的功力还没恢复呢」
闲云缓缓道:「我也不勉强你们,但你们也休想拦我。」
「少爷要去于啥?」横云子几个惊道。
「去保护他,」闲云淡淡道:「让开。」
「少爷……」横云子几个,仗着闲云少爷向来好脾气,想把他拦下。
「让开」见他们挡道,闲云突然舌绽春雷,怒瞪着几个道士道:「我劳动不起你们,自己去总可以了」
「这……」几个道士忙道:「万万不可我们去就是」心中难免呻吟的,怎么兄妹俩一样长不大?
「劳动不起」闲云冷哼道:「万一再给武当山树一大敌怎么办?」
「没问题,咱们怕过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道士们忙表决心道,这时候前头说大小姐来催,其中四个忙拔腿就往外走道:「少爷放心,我们保证他一根汗毛都不会有失」
「唉……」看着他们急匆匆去了,闲云终于不再坚持,他重新盘腿打坐,缓缓道:「他衣不解带照顾我一冬天,虽然是吃喝拉撒的小事,但已经胜过亲兄弟。」
「是。」横云子几个肃然起敬道:「少爷早这么说,我们不就明白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闲云闭上眼,加紧搬运周天,求人不如求己,他得赶紧恢复实力。
灵霄留下五个道士看家,自己带着另外四个,护送王贤往臬台衙门去了,她小脸一直紧绷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王贤,唯恐一眨眼,他就被锦衣卫抓走。
但她真不是杞人忧天,因为王贤家门外,已经布上了锦衣卫的暗桩那卖杂货的小贩,街上游逛的无赖,都是锦衣卫的探子,随时关注着王家的一举一动。
被锦衣卫给盯上,压力真的很大,但王贤并不后悔,如果当初不当机立断,于掉何常,自己肯定要被他折磨的家破人亡,而且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至少现在,还有闲云和灵霄护着自己,周臬台也不会袖手旁观。
人生就该他娘的先下手为强,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还会该出手时就出手,就像老娘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人死鸟朝天,爱谁谁
王贤突然意识到,每个牛逼闪闪的人物,基本上都有个英雄母亲,自己虽然不够牛逼,但老娘绝对称得上英雌了。王仲德,不要给老娘丢脸呀
一路上胡思乱想,马车平平安安到了臬司衙门,张佥事径直把他带到臬台大人的签押房。
签押房里,周新双眉紧蹙,心情沉重的阅看一份份状纸,眉宇间的怒火越积越浓,经久不散。直到长随的禀报声,把周新从愤怒中拉回来,他才吐出长长一口浊气,沉声道:「有请。」
等王贤的时候,他不禁又把目光投回到那一份份状纸上。一个月来,臬司衙门就不断接到百姓的控状,这写状纸有的来自杭州城内,也有的来自远郊乡村,控告对象几乎都是锦衣卫镇抚司浙江千户所。这都是浙江老百姓,和着血泪写成的控诉啊,张张泣血,字字含悲,看得周新怒发冲冠,直欲拍案长啸
何止是他?任何有良知的人,在闻听这些惨剧后,都会拍案只是还得看敢不敢对凶手拍案?还是关起门来自己拍?
现在,老百姓把他当成救星,期待着他来拍案,是因为他嫉恶如仇、不畏强权的性格,是因为他过往执法如山、维护正义的经历就像当初他上任时,浙江老百姓说刂廷派了冷面寒铁来,我们就有活路了。,今天,百姓们在再一次走投无路之际,又想到了向他求救,他岂能见死不救?
然而,在这雪片般飞来的状纸面前,周新却感到了为难,他迟迟不肯表态,很多人都说他不鸣则已、一鸣必定惊人,但其实他真是举棋不定了。
等他再次从内心的矛盾中挣扎出来,便见王贤早就立在那里,调整下心情,周新轻声道:「坐下谈。」